这时候,她想起老陈说的话,你就是个神经病,这种孩子你跟他较什么劲?教育不是万能的,到社会上挨上几顿胖揍什么都明白了。 当时,她明白这个道理,现在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神经病发作了,就是要较这个劲!她不能让胖揍打在扶苏的身上,她得提前把揍他的人打趴下。得让他从心里认识到她的付出是值得的。 她的表情越来越坚定,扶苏看着越来越心虚。他伸手放下帘子,拉过她的手,用另一只手扣着。她一言不发动脑筋的样子,真的挺吓人。他不知道她在转什么心思,是不是她不打算跟他好了。要是那样,他就后悔死了。 他小心翼翼地说:“小寒,跟我说说话。” 小寒扭过头,像看陌生人一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把他吓坏了。 难道她真的不想跟他好了? “小寒,你不能这样的,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是觉得你不留恋我,那么轻易就说自己留下来,让我一个人回咸阳。所以我才生气的。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你是为了我好。我真的知道……” 大公子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低三下四,外边赶车的木木恨不得一头撞死。 大公子是完了,后半辈子交待在这个女人手里了。至于吗?啊,至于吗?大公子往咸阳街上一站,女人还不哗哗地扑过来,犯得着吗? 他气愤地抽了马一鞭子,不解恨,又抽一鞭子,马真的生气了,撒开蹄子就跑,弄得前后的护卫有些不明情况,也赶紧调整速度,免得冲撞了。 加速太快,车里的人坐不稳当,小寒一下磕在木头梁子上,她的眼泪又下来了。倒霉催的,肯定头骨断裂了! 扶苏赶紧把她抱住,护在怀前,同时扯着嗓子骂木木:“抽什么疯呢?是马疯了还是你疯了?回去还娶不娶媳妇了?” 木木不敢言声儿,懊恼地把车子驾稳,车速渐渐不那么快了。他心里想,要是给他找个这么难伺候的媳妇,那他干脆就光着算了。 这一晚,睡在营房的炕上,扶苏百般温存。 小寒叹了口气,把扶苏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明天他就要走了,她也是留恋的。肤施是个好地方,是针对扶苏的事业说的,对她,哪里都一样,是个陌生的地方。 “扶苏,我也是想和你在一起的,但是事情也要做,不是吗?” 扶苏拱了拱,用嘴叨着她脖子上那粒田黄石,含糊地说:“我知道。” “你知道还耍小性子,都三十岁的人了!” “我知道也禁不住生气,在你面前我老怕你不重视我。你不在我面前,我就怕你飞了。” “能飞到哪儿去,这大秦的地界,还不是你们一家子说了算!” “说是这么说,就是不踏实。” 小寒亲亲他脑门,说:“不许想那么多,我好好地在这里呆着。哪儿也不去。” 扶苏含糊地“嗯”了一声。 “扶苏,你看着我是着急挣钱,其实不是。肤施这地方太重要了,上郡太重要了。我们要开辟西边的商路,这里地理位置最好。就近可以做很多事情。我不想,当你想做的时候,因为我没有准备好,而不能顺畅地帮到你。” 扶苏在她怀里点点头。他的胡子很扎人。 “我们在一起还有很多的时间,现在赶得紧凑点,是为了将来更好地在一起。” “我知道,小寒,我都知道,就是,就是我太不想离开你。一想到离开你,我就觉得‘刺啦’一下,把哪块肉从我身上拿掉了,我当时就疼了。” “扶苏,我知道,我们是长到一起的,不会分开的。离开你,我也会疼的。” “嗯,小寒,我要把你吸到我的肚子里去,这样我就带着你了。啊,我要吃你啊……” “唔——,扶苏,你别折腾了,天亮要上路的……” “不够,真的不够……,扶苏爱小寒没够……”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剑太短了 早上,小寒是被吓醒的。她梦见扶苏拿剑自刎了。 血是喷溅出来的,衣服上、地上哪儿都有,扶苏的眼神像死鱼一样绝望。 怎么就没有不甘呢? 他奶奶的,怎么就没有不甘呢? “你怎么了,小寒?” 扶苏抱着她,拍拍她的后背。再一摸,手冰冰的。 “剑!剑!” “剑怎么了?” 小寒愣怔了一下,摇摇头。她摸摸扶苏的脸,又摸摸他的脖子,他现在好好地抱着她,没事的。 “你做梦了吧?”扶苏温柔地亲她的脑门儿,温热的,湿湿的,这感觉很真实。 小寒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一静。 过了会儿,睁开眼睛,摸着他的脖子说:“昨天摸了你的剑,想是白天看到什么,夜里就会梦到。扶苏,那剑太短了。你得让蒙恬改造一下他们军队的兵器。这么长够干什么的?” 扶苏被气笑了,就是一把短剑都能吓醒,还问这么长够干什么? 小寒帮扶苏梳好头,束好冠,又弯腰帮他掸掉鞋子上面的浮尘。 “看看,我们大秦的皇子,颜如美玉、气若长虹,那冒顿太子一见了你就自动矮了三分!” “就知道用一张巧嘴哄我!”扶苏宠爱地轻弹一下小寒的脑门。 “总有一天你要把我弹傻了!” “傻一点好,你傻了,换我摆布你。” …… “扶苏,回去帮我去胡家传个信儿,就说他家老九过得没灾没病挺好的。而且,想来他们也是愿意做边贸的。那家人很能吃苦,人也好打交道。” “嗯。” “他家的老七,这几年一直在跑祁连山那一片,我们要是启动向西的商路,得依仗熟悉情况的人。咸阳跑那个方向的人不多。” “我知道了。” 提起胡七,扶苏不大想说。过了会儿,他倒想起另一件事来。 “小寒,你那店里的西施姑娘是胡家的女儿?” “是啊,最小的,最受宠的。干嘛问这个?” “我替木木操心,他老往你那店里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上西施了?” “他那是替你操心呢!怕我跟别人跑了。” “我知道,但是说不定也有点其他心思。” “有也正常,正在那个年龄呢。你回去是要替他娶亲吗?” “嗯,一直眼着我跑来跑去,不觉都大了。别人像他那么大都抱上孩子了。” “那是该为他考虑考虑了。就是身份问题……,算了,现在说这些都太早,让木木自己决定吧。总要给他娶个可心的。” “嗯。” …… “小寒,你说咱的鸽子在这里呆了一段,能不能找到这里的家?我想回咸阳放了,给你送信。” “不知道,试试吧。咱们来时放的那几只回去了吧?” “我也不知道,有财还是认识几个字的,他收到了也没法回,这地方离咸阳还是太远了。” …… “扶苏,你回咸阳以后要不要到李相府上拜访一下,不论官职吧,他怎么说也算你的长辈。不是说他家儿子娶的都是你们家的女儿吗?” “就因为这个就去拜访他?小寒,我不喜欢他。” “扶苏,他对我还是不错的。我这样说并不是让你去喜欢谁,而是礼节上的走动能融洽彼此的关系,毕竟都是在一个朝堂上共事的。关系近一点,做起事来毕竟还要斟酌一下。” “小寒,你就做你的生意就行了,这些你不用操心。其实,那个朝堂之上没有朋友,只有事情。我这样想,也这样做,活得倒也稍微自在些。” “那李由呢?” “李由不一样,一块玩了那么多年,是岁月垫底的交情。他爹呢,位高权重,我到他家里把他当丞相,他不自在。拿他当长辈,我不自在。我何必找这份不自在去?”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小寒悻悻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想想自己是太天真,几次拜访哪能改变李斯下手时的态度呢?他既然做得出假诏的事情就根本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到了外面。车马已经准备好了。扶苏只带一辆车,剩下的就放在大营里,等小寒回去时一并拉货。 友直和友谅迎了上来。他们两个已经得了蒙恬的交待,大公子在这边的生意以后全交给他们帮忙打理。对于这件事,他们很上心,多少人想得这个机会都得不到呢。 原本想做完了通译就没什么机会再接触大公子,没想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