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想了想说:“既对也不对,你们军参处的责任就是要随时把任何人想成假象敌,和平是其他人谈判的内容但不是你们该想的事,在你们的脑袋里不能有和平两个字。女真人也好蒙古人也好,只要他们不放下手中的刀,你们就要针对他们假设各种战争可能,并且要有各种必胜的方法和信念。” 倪元璐说:“臣失言,臣谨记!” 天启说:“那你说说手雷的事吧,现在造了多少了?存放得稳妥不?保密措施怎么样?” 倪元璐说:“由于手雷制造的过程很严格,所以每月只能造两百颗,从一月底到现在已经造好六百颗都保管得很好。其他人都只能造大致外型,细致的制造方法比如说火药药量、成份、加药过程等只有三个老工匠和臣知道,绝对不会泄露皇上尽管放心。” 天启说:“火药的存放地点安全不?朕记得你从宁远回来时就让你负责火药存放点的安全,那里叫什么地方来着?” 倪元璐说:“是王恭厂,不止是臣造手雷用的火药在那里,神机营的火枪用火药还是大炮用的火药都存放在那里,臣给他们的命令是晚上绝对不开门,白天进去的人也不能带火种,失火的可能性绝对不会有。” 天启问:“除了手雷你们现在还在琢磨什么?听说你前一阵还常去博学院看孙元化他们搞大炮,搞出什么名堂没?” 倪元璐说:“臣的意思是看能不能把手雷变成大炮的炮弹,这样一来就能远远地攻击敌人,不过博学院里有个高鼻子外国人说不行,臣想外国人说不行不表示我们大明的人做不出来。只是怎么做还得多想想。” 132 准备打仗(下) 见倪元璐居然冒出用大炮发射手雷的想法,天启微笑着说:“这世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事,只要你愿意思想有多远你的脚步就能走多远。不过不要天马行空地乱想,距离现实一步之遥的想象是最容易成功的,好好干吧。” 打发走倪元璐以后天启来到坤宁宫,刚一进门就看见皇后和一大群女人正在长廊里算帐,除了春英、思琴等几个大肚子坐在一边看,其他每个人都拿着把算盘在啪啦啪啦算,见天启来了都微笑着躬身见礼。 天启问皇后道:“怎么这么热闹?都在算什么呢?” 皇后说:“屋里热长廊里凉快,臣妾让他们在这算昨天的帐,几处生意昨天开张,算一算赚了还是赔了。” 天启说:“肯定是赚钱的,只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对了,现在有多少愿意年底出宫的宫女在学习医术?能不能再多派些人到医院里去?” 皇后听了转头问具体负责的卫笑兰,卫笑兰说:“共有两百人左右的宫女在学习医术,已经有一定基础的在外面医院里帮忙,还有一百多人学得还不够好,要等等才能让她们出去接触病患。” 天启说:“嗯,要加快点速度,听说新开张的医院人满为患要排队,好人等得起病人可等不起。” 这时旁边的谈敬说:“皇上,奴才听说很多人知道有宫女在医院里医病,就不许家里女眷找男大夫了,北京城的官员这么多,一百人哪里够啊。” 天启说:“看来人们的思想还是很不开化,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前一阵说的在民间招有一技之长的女子入宫的事要提前了。” 正在这时,皇后接过冯思琴递过来的单子走到天启面前说:“皇上,他们已经将昨天的赚头算出来了,除去成本和人工,还有太监和宫女们的分成外,昨天皇上一共赚了三千多两,真不容易呀。” 天启接过单子看了看说:“开张第一天三千两,依你们的经验看照此类推平常时期一天能赚多少?” 众人不接话都看向冯思琴和张春英,因为这么多人里只有她们两个家里做过生意。冯思琴想了想说:“京里的情况臣妾不知道,一般地方的情况是三成左右,也就是说平常时期的话皇上每天能赚一千两。”张春英听了冯思琴的话也点了点头,看来她也认可这个数。 天启摇了摇头说:“一天一千两一年才三十万两,要十一、二年才能收回本钱,看来这做生意也不是很赚嘛。” 皇后笑着说:“要赚得多还不容易?提价就是了。主要是皇上你说的要带头搞利润封顶,加上开张又让了点利所以赚头不大,如果正常利润的话大概七、八年能收回成本,而且照目前的受欢迎程度还可以扩大规模。” 天启说:“算了,扩大规模的事就免了,还是要给别人留条赚钱的路,不要让小商人背后骂死朕。”说完走到冯思琴面前问:“这单子上的字是你写的?怎么还这么操心啊?你和春英、三lang几个以后不许再操心了,没事多走走路,免得生儿子的时候生一半时突然生不动就麻烦了。” 冯思琴抿嘴一笑说:“多谢皇上关心,不过哪里有生孩子生一半生不动这种事?臣妾还想到一件事想问皇上呢,不知道能不能问?” 天启说:“问吧,不问出来憋着估计更难受。” 冯思琴说:“皇上让我们成立内帐房的目的应该是不放心那些太监,怕他们胡乱说些数目欺骗你。臣妾的意思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如先不把我们算出来的数据说出来,让太监们自己算一次,如果他们跟我们算出来的数据不一样最后证明他们错了,就说明他们的人有问题,不是有私心就是糊涂算不来帐,趁早打发了去省心。” 天启想了想说:“可以,不诚实的人防不胜防,你用心了。”说完转头向谈敬等人说:“不许透露出去,否则朕就把你也打发了。” 谈敬急忙说:“奴才不敢,要不马上让他们开始算,奴才等就呆在皇上身边不出声免得别人走漏风声我等受牵连。” 天启笑着说:“这个方法要制度化,每次都是两边一起算,久了自然没人作怪。” 晚上,天启感到有些累就早早地上了床,刚睡着没多久就做恶梦然后突然醒来,看着天启满头汗水的样子皇后拿了张帕子给天启擦了擦汗,然后关切地问道:“皇上梦到什么了?怎么出了一头的汗?” 天启说:“朕梦到两头怪物在一个铁笼子里向朕咆哮,一边咆哮还一边咬铁笼子最后咬烂铁笼子向朕冲了过来,朕想跑又跑不动,真吓人。”说完还露出心有余悸的样子。 皇后安慰道:“梦是反的,说不准预示着所有不利的事马上就会得到解决,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杨公春说军务院转来了蓟州督军熊廷弼和辽东督军袁可立的报告,并禀报说插汉部和朵颜部的使者也来了想求见天启,问天启见还是不见。天启想了想让杨公春把蒙古两部的使者带到军务院,让孙承宗他们先跟两部使者商谈,自己上午要先看前方的报告下午再接见他们。 上午,天启在养心殿里看了熊廷弼和袁可立的奏报。熊廷弼说他听到出事后马上派蓟州总兵马世龙率领剩下的两万多山地步兵赶赴两河口,同行的还有曹文诏的两万骑兵和祖大弼的两千锤兵。五万人交替前行赶到两河口时蒙古人都已经跑了,朱梅将军的首级挂在城头,地上满是明军和蒙古人的尸体,看得出来双方经过了激烈的战斗。报告里还说紧跟他们而来的还有宁远总兵满桂和参将何可纲,他们带了一万余人前来接应。 报告最后还附带了孙承宗的提议,孙承宗提议说让剩下的三千筑城部队继续在两河口筑城,同时派一万五千步兵和一万骑兵留驻两河口保护他们,让两万五千军队在驻守保护筑城部队的同时熟悉地形准备打仗,一旦两河口修好就以其为依托前出惩罚凶手。 袁可立的奏报上说他知道消息后派了一万五千人前去寻找蓟州副将张静安,得知熊廷弼派了人后就分出一万三千人紧跟其后接应,剩下两千人继续在山中找人。五月二日晚上在打虎山口找到了张静安及其率领的两千人,所有人虽然都很疲劳和饥饿但精神面貌都很好,据说在路上还打死一头黑虎,准备把虎皮献给皇上。 孙承宗的批示是让他们多休息两天再回蓟州,让袁可立撤回两河口的其他人马严守宁远关,防备女真人趁机偷袭宁远,只留下筑城部队暂归马世龙指挥。 下午,天启在养心殿接见了插汉部林丹汗的兄弟土巴亥,土巴亥一见天启就抛出了个让人吃惊的计划,说林丹汗认为自己身为蒙古大汗但却没能管好手下的蒙古人,自己觉得很对不起大明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