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两个男人像撵兔子一样地追,前面一个姑娘像兔子一样地跑。那姑娘一边跑还一边笑,声音甚是撩人。跑着跑着,其中一个栽了跟头,前面跑着的姑娘就掩嘴“吃吃”地笑。那个跑过来的家伙就一把抱住她,要按倒了行其好事。后面那个爬了起来,就要上来抢,姑娘说:“说好了的,谁先追上的,我就跟谁。”后面那个就耍无赖:“你说了吗?我没听见。” 那已经抱着女人的就嚷嚷:“哪有这么做事的,她昨天已经跟了你了。你弟弟都看见了。” 那人就上来拉扯,三个人推推搡搡、吵吵闹闹的。这时候他的马就到了。 那女人先看见了,说:“太子来了。” 其他两个就放开,傻呵呵、大咧咧地招呼:“太子。” 这两人的牙倒长得挺好。其中一个前门牙上还挂着东西,冒顿看了有点反胃。 他看了看他们三个,“哦”了一声,又仔细看了看那女人,腰身倒是挺好的,脸黑了些。他说:“去吧,早点完事,早点生养。” 三个人就继续闹腾去了。 草原上的人跟这草一样,老有人挥着镰刀来割,就总得长出新的,要不就不够用。今天是蒙恬,明天又是谁?所以,能生养的就是好女人,能下崽的就是好牲口。 远处传来叫好的声音,两个十来岁的小子在套马,一个光着腚的已经得了手,赢得了大伙的鼓励。另一个不服,让他从马上下来,比摔跤。那光着腚的扔了套马杆就跳下马来,与那约战的抱在一起。两人又是一番较量,那光着腚的实在厉害,不但把对方推倒了,还骑在他身上不让他起来,众人又是叫好。 有人喊了一嗓子,“太子来了。”众人就一齐看过来。两个摔跤的半大小子就起来,都有些狼狈。冒顿挥挥马鞭,人们就又继续闹开了。 到了他的帐子前,心腹鱼图格过来,接了马,说:“鹰眼过来说,送信的已经回到大营去了。” 冒顿“嗯”了一声。 “又有几个过来说闲话,说能不能再考虑考虑秦人的意思。毕竟咱们就是要一口饭吃,既然有了机会吃饭,也就不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冒顿一皱眉头,严厉地说:“已经决定的事情还嚷嚷什么?他们哪会轻易跟我们谈合作,会白给我们送饭吃吗?还不是要让我们退回去,离开这里远远的?以前的苦日子没过够吗?一冬天的白毛风没吹够吗?今天跟你谈,你就退一步,明天跟你谈,你又退一步,是不是要退到大漠以北永远不出来了?” 鱼图格讪讪地笑笑,牵着马退下去了。他其实也不想打的。打一次他就少一个儿子。 迎接出来的女人殷勤地拿了碗水,他接过来,一饮而尽。 “肉烤好了,正好吃。” “嗯。” 女人就要去准备东西,他一把拉住,问:“你怕打仗吗?” 女人愣怔了一下,说:“自记事起就是打仗的,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冒顿一把把她抱起来,这才是他冒顿的女人。 …………………………………………………… 请投票推荐,绿萝想让更多的人看到。 第一百零九章 我去跟你一起杀敌 蒙恬派了个什长给小寒打下手。 小寒知道墙面已经刷白了,除了磨墨,她不认为还有什么要帮忙的。结果,到了墙面跟前,才发现帮手真的很有必要,因为墙面高,得有人给她搬凳子和递颜料。 墨研磨得很浓稠,这样可以减小它的流动性。《满江红》这首词,小寒认为最好是用草书才有气势。可是,这年头认字的本来就少,写了草书就更是无人认得,达不到宣传的目的,只能规规矩矩地写隶书。而即便是隶书也不能像写在草纸上那样酣畅,因为这是墙面,且并不光滑。那就只有像写美术字一样把它“描”出来,反正这是不能当书法作品的,只是宣传材料。 小寒一边写一边聊:“你为什么叫什长呢?” “连我在内,总共十个人,我就管这十个人。” “那管五个人的就叫伍长喽?” “嗯,姑娘说得对。” “管五十个人的叫伍十长吗?” “不,叫屯长。管一百个人的叫百将。管五百人的叫五百主,管一千人的叫二五百主。” “这是步兵,哦,是材官的编制?” “嗯。” “那车兵呢?” “车兵是五车一长,二车一吏,五十车一率,百车一将。我是材官,他们大体上是这样的。” …… 墙上写字本来就少见,有个姑娘踩着凳子写,这就更是新鲜事。路过的、办差的就有留步观看的。 一看有人瞧新鲜,围过来的人就更多,一会儿功夫就是一大群。正赶上休息时间,军官们也赶来看热闹,也懒得管那些普通军士。 “姑娘,这是什么字啊,给念念。”有人喊。 “就是,给念念。写得倒是怪好看!” “念念,姑娘!” 小寒踩着凳子,怕不稳,不敢回头。这里男人多,也不想轻易搭理他们。 “姑娘别是长得不敢回头吧?”有人就调笑了一句。 “哈哈……”,有人就跟着笑 “说什么呢你?欠揍吧!”紧接着“彭”的一拳响起。人群就“哗啦”一下,想是退开了,怕惹事上身。 小寒没法再淡定了。她停了笔,从凳子上下来,转过身,见是小虎和一个军士打在一起。 有人不怕事地喊:“好身手!” 小寒急了:“小虎,住手了,住手了,听见没有?” 二狗子赶紧跑过去拉架。那边也有人把自己人按住。倒是很快分开了。 帮忙的什长赶紧过去,可能是认识那几个人,附在耳边说了句什么,那挨打的愣了一下,头就缩进去了。什长就拉了他过来道歉。 本来这种事在军营里发生,小寒也能理解的,要说过分也没那么严重。就是一群男人呆得闷了,调侃一下。现在这么多人看着,那人又被拽过来道歉这就变成了大事。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了。 她要是不在乎,人家就觉得她太随便,不去捍卫尊严。她要是在乎,可能这人就会受罚,还不知要罚得多重呢。 远处蒙恬和扶苏走过来了,小寒被逼急了,对那人凶巴巴地说:“小虎,把这墙上的字念一遍给他,他要不跟着念就揍他。到今天晚上他要是不会背,就罚他没饭吃。” 那人连忙点头,这惩罚太出乎意料了。 也有人看见了过来的蒙恬,知道这女子是有意饶他。 可是小虎就难过了,憋了一头的汗终于开口说:“姑娘,我不认识字。” 人群就“哦——”了一声,看好戏一样。 小寒说:“你不是会背了吗?一个音对应一个字,会不会?” 小虎点点头,望了望小寒姐,找到点自信,拿出皇家卫队精兵的气势,对那认错的人说:“听好了,跟我念。我念一句,你跟一句,跟不对,就打!”那人连忙点头。 “听好了!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那人小声跟了一句:“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下。” 旁边听着的二狗子嘟囔了一句:“不太对吧!” 那人就紧张地望望小虎,这家伙拳头很硬的! 小虎说的是咸阳雅言,跟着小寒背的是普通话,有些东西他也不懂,就是跟着背下来的,现在他也搞不清说得对不对,因为那人是燕赵那地方的口音。但他不认识字,也就这么糊涂下去吧! 小寒憋着笑,那么多人看着罚人呢,怎么能笑! 二狗子为了给兄弟撑腰,也大声跟着念,小山子也跟着,渐渐地,小虎越来越有自信。跟着念的人就变多了。 诗词本来就有韵律的,像唱歌一样,在这紧张单调的军营,这也算一种调剂吧。 小寒又踩着凳子接着写。小虎教人家的东西,都超出了墙壁上的进度,但他仍然教得很认真,别人跟的也很认真。许多人都不知道嘴里念的东西墙上还没有写出。 蒙恬看了会儿,欣慰地笑笑,和扶苏对视一眼,两个人回屋去了。 蒙恬说:“他们拒绝了条件,没得谈了,这就只能打。” 扶苏说:“是啊,再不打就得寸进尺。这两年也太嚣张,该给个教训。” “嗯,我这里训练得也有些时日了。后勤保障也能跟得上,就这几日见分晓吧。” “那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