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贵妃自然是向着自己的亲侄子的,尤其文潇是她最喜欢的一个侄子,算是自小在她跟前长大的,几乎每个月都会进宫给她请安,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都是打发文潇帮她做,听说文潇重伤,命悬一线,马上就决定来帮侄子讨个公道。 沈蔚蓝不禁和宣亦柔对视了一眼,二人心中暗道,这文贵妃也真是会混淆是非,竟然略过灵吉公主找茬打架的事,把不是都栽赃到了宣宸的身上。 太后有些不悦地眯了眯眼睛,她刚刚已经从皇上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此时听见文贵妃一下子就把不是栽赃到自己的侄孙子的身上,心中自然不喜,便开口对皇后道:“哀家年纪大了,不想伤神,此事就交给皇后来处置吧。” 皇后闻言,开口道:“既然太后有旨,那臣妾便谨遵太后懿旨。” 说罢,她看向看向文贵妃,“文贵妃,你说昌平郡王世子无理殴打文潇,你身在宫中,不可能亲眼看到,那么,这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文贵妃一噎,抽抽搭搭低说:“是挽翠郡主和臣妾的侄女澜欣刚刚进宫告诉臣妾的,还有几位世家小姐也可作证!”” “好,那你就把告诉你这件事情的人全都宣进宫来!”皇后凝眸瞅着文贵妃,不客气地打算把人叫来对质。 从感情上,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宣宸无理打人,她的心也是偏在宣宸的身上,谁叫她和昌平郡王妃交情莫逆呢? 当日里,她还是九皇子妃的时候,被当时的太子妃所害,导致一直无所出,若非是昌平郡王妃发现其中的奥妙,帮了她,她如今也生不出太子,坐不上这个位子。 她娘家势弱,这些年来,她稳坐中宫,便是文贵妃这等跳梁小丑如何的上蹿下跳,都不能奈她如何,也都是依靠的昌平郡王府。 所以,便是今天这情形果真不利于宣宸,她也会想法子的。 “还有那位灵吉公主,也一并请来!”皇后主持宫中事务,又不是个懦弱无能之辈,当下便让文贵妃将涉案之人全都叫来,然后好像得了遗忘症似的,忘记了让文贵妃平身。 文贵妃没法子,只好让人去把挽翠郡主和文澜欣叫来。 这两个人如今还在她的寝宫里,倒是好找,传旨的太监也不用出宫,便将二人领了过来。 挽翠郡主进来的时候,发现文贵妃竟然还在跪着,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和文澜欣跪到了文贵妃地身边靠后一点的位置,给座上的三人请安。 皇后这才开口道:“起来回话吧!” 跪了这半天,腿都跪麻了的文贵妃在心里暗骂着皇后,随后站起身,不过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皇后选择性的无视了她在这一瞬间显示出来的脆弱和无助,只是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一碗茶,随后开口道:“昌平郡王和沈大人都站了半天了,皇上是否也该赐个座位?” 皇上便笑了起来,“瞧朕,都忘了,来人,赐座,上茶!” 宣羽和沈洛便一人得了一个座位,还有一杯茶。 又过了半晌,去宣灵吉公主进宫见驾地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启禀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奉旨去请灵吉公主进宫,结果那灵吉公主执意要带着鞭子进宫,在宫门口跟看守宫门的御林军打起来了!” “什么?”皇上闻言,顿时就恼了,用力一拍龙书案。“真是太放肆了,孙默,你去,把人给朕带进宫来!” “是!”皇上身边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闻言,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慢吞吞的样子,沈蔚蓝微微一挑眉梢,心中暗道,这老太监看着老态龙钟的,好像连路都走不好的样子,但是仔细观察一下,却能发现,他的脚步落地之时轻盈无声,分明是个高手。 这位孙公公去了大概有两盏茶地功夫,众人便听到了御书房外传来灵吉公主的尖叫声,“你个死太监,没根的假男人,你放开本公主!” 紧接着,孙公公地腋下夹着灵吉公主打外边走了进来,毫不怜香惜玉地把灵吉公主往地上一扔。 就见灵吉公主那叫一个惨啊,两边的脸颊上全是通红的巴掌印,沈蔚蓝打她的那两个耳光可是半点都没留情。 在沈洛的训练下,她虽说没有练出那种一巴掌就能砸烂城墙的本事,但是一巴掌打碎一块砖头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灵吉公主这两记耳光挨得结结实实地,刚挨完打的时候还不显,这会子肿了起来,看着整个人胖了一大圈。 此外,灵吉公主的衣裳也乱了,脑袋上的那顶看起来就很值钱的金冠也不翼而飞,一头淡金色的短发卷卷地顶在脑袋上,再加上她那副凄惨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个丑陋的老巫婆一般。 孙公公冲皇上躬身道:“启禀皇上,奴才已经将灵吉公主请来了!” “嗯!”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一旁歇息吧!” 孙公公便依旧站到了皇上的身后,好像个隐形人一般。 第六百五十章 略施小惩? 皇上没说话,而是把话语权交给了皇后。 皇后也没见过这位灵吉公主,眯着眼睛打量了正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灵吉公主一番,这才语气端庄地开口问道:“灵吉公主,听闻你和守宫门的御林军发生了冲突,请问是因何事端?” 灵吉公主站起身后,气得满脸通红地瞪着皇后道:“本公主在西狄国进宫,从来都无须解下腰中的鞭子,凭什么到了你们沧澜王朝便要解下鞭子?” 皇后被她的嚣张质问给气乐了,“须知入乡随俗,在我沧澜王朝,除非是皇上恩准之人,其他人全都不准携带武器入宫,难道在你西狄国,随随便便的一个人,便能携带武器入宫吗?” “当然不能!但是我是公主!我和那些贱民如何能一样?”灵吉公主嚣张跋扈地说。 皇后被她气得直喘大气,在这后宫之中,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嚣张跋扈之人,便是最嚣张跋扈的二公主,也比不得她。 却听一个温润如玉的嗓音自殿门外响起,“只可惜,你是西狄国的公主,到了我沧澜王朝,便得客随主便,听主人家的规矩!” 随着话音,一袭青黑色太子精绣山水袍服的太子慢条斯理地从殿外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太子太傅百里尘。 二人进来之后,太子先给太后、皇上和皇后见了礼,“儿臣参见太后、父皇、母后!” 百里尘也郑重地给三个人行了跪礼。 皇上赶忙道:“平身吧,你们怎么过来了?” 太子和百里尘一道起身,随后笑道:“启禀父皇,儿臣本来正在和百里太傅一起念书,结果听闻西狄国的公主殿下要携带武器入宫,还打伤了宫门口的御林军,儿臣生怕有人刺杀父皇,便赶来护驾!” 说完,太子转身盯着那灵吉公主道:“公主殿下,你说,若是本太子带了刀剑,去你西狄国的皇宫,你们西狄国地皇宫守卫,会不会让本太子入内呢?” 灵吉公主被他质问地哑口无言,不禁涨红了脸,勉强分辨道:“但是我那只是一条鞭子,又不是刀剑,不过是我的玩具罢了,为何不能带进来?” 太子幽幽地笑道:“公主殿下的玩具可真是有趣,奈何在我沧澜王朝,公主殿下的玩具便是可以取人性命的武器,所以,还请公主殿下见谅!” 说罢,他话锋一转,“听说公主殿下甚是威风,才一住进我沧澜王朝的驿馆,便弄死了一个做饭不合你口味的厨子,又打死两个驿馆中派去服侍你的婢女,甚是残忍无度,如今又想带兵器进入我沧澜王朝的宫廷重地,请问公主殿下,你置我沧澜王朝的皇家威严于何地?” 灵吉公主冷哼了一声,“那种奴隶一般的贱民,便是打死一百个又有何妨?你这般咄咄逼人,又将我西狄国的皇家威严置于何处?本公主可是你们的贵客,你们便是如此对待客人的吗?” 太子微微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公主好口舌!” “本公主今日进宫,是要给我和我的侍卫讨个公道的!不是同你逞口舌之利的!”灵吉公主心里也明白,再和他辩下去,自己早晚说不过他,只好换了个话题,随后伸手指着沈蔚蓝道。“这个贱人杀了本公主的贴身侍卫,还打了本公主,我要她偿命!” 沈蔚蓝微微一哂,“公主殿下的确好口舌,这混淆是非的能力民女自愧不如,明明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