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穿了一件宽大的衣裳,把那些瓶子用布绑在了大腿上,这才带了出来。 她就知道,她来北郴国,肯定会遇到这种事情的,所以迷药这种东西是居家旅行必备用品,还特地找王廷臣多要了一瓶。 铺子里的伙计可能查出今天有“肥羊”经过,所以去了马鞭山报信,并不在铺子里,当然,就算他在也没关系,她压根不会怕一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伙计的。 不过既然知道了有这个人的存在,她还是防着他会突然出现,所以在确定老板和老板娘被迷药迷晕了以后,特地进来把俩人塞进被窝里,将情形弄得就像是两个人只是单纯地在睡觉而已。 两口子鼾声如雷地睡着,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此时就是砧板上的肉,可以让人随意切割。 做完这一切,她也没收拾碗盘,只是去把店门给上了栓,随后回了屋子,也睡了一觉。 后半夜她还有活动呢,保持体力是必须的。 一觉醒来,刚好是子夜,她起身穿好衣裳,用帕子蒙上脸,背上双刀就出了门。 下午的时候她在镇子里溜达了一大圈,已经把地形给记在了脑子里,此时夜深人静,除了更夫,街上半个人都没有。 远远地,她就躲开了更夫,躲躲藏藏地来到之前跟踪的一个小姑娘家。 虽然偷人家路引这事有点亏心,对不起人家,毕竟人家是无辜的,但是她也没办法,路引这东西就等于是身份的证明,没有路引,哪里都别想去。 她来到这户人家门口,纵身跃进院子里,从身后拔出一把刀来,用刀片轻轻地把门闩给拨开,然后轻轻地一推门。 她觉得自己此次来北郴国报仇,简直是太顺利了,这户人家居然没用顶门杠把门顶住,只是上了栓。 她蹑手蹑脚地闪身进了屋子反手将屋门关上。 之所以会选择这户人家下手,是因为这户人家人口十分简单,只有两口子和一个女儿。 她先进了东里间,东里间的炕上睡着老两口,白天劳作了一天,晚上都累了,睡得很沉。 她将提前准备好的帕子取了出来,帕子里裹了迷药,她将帕子在这两口子的口鼻上按了一会儿,确定这两口子睡熟了,不会醒过来,又去了西里间。 西里间便是那小姑娘的屋子,小姑娘许是听见了什么动静,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沈蔚蓝赶紧扑过去,用帕子捂住她的口鼻,她瞬间就昏睡了过去。 沈蔚蓝把她放好,然后转身回到东里间。 根据她的经验,一般的人家,重要的东西都是大人收着,不会放在孩子的屋子里。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荷包里是宣宸送给她的那颗夜明珠。 那家伙什么都好,她喜欢什么就舍得给她什么。 第五百六十一章 大开杀戒 呸发现自己突然又想起那混蛋,她忍不住轻轻啐了自己一口,脸上有些微微的红晕。 她用夜明珠照着,一番翻箱倒柜之后,她成功地找到了这一家人的户口簿。 拿到户口簿之后,她想了想,从身上拿出一块金条,放到枕头旁边,算是她对这户人家的补偿。 户口簿到手,她没做停留,收好夜明珠,转身出了这户人家,直接来到里正家,一般情况下,不出远门的人,根本就用不着开路引,所以她得现开一份路引才行。 她故技重施,在里正家的书房里找到笔墨纸砚,自己照着户口簿上的内容写了一份路引,又用了印。 路引到手,她回到包子铺,拿了行李,顺便顺了包子铺里的一匹马,给马蹄子上裹上稻草,连夜离开镇子,一路往东北方向而去。 包子铺的老板和老板娘一觉醒来,发现新招来的杂役不见了,而且还拐了自己家的马,险些气死。 …… 与此同时,北郴国 “什么?”朝堂上,北郴国的皇帝燕鹏天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地质问站在下方的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头子,这老头子身上穿着一袭纯白色的道袍,手拿拂尘,看年纪至少也有七、八十岁了。 燕鹏天声音颤抖地说:“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道头垂得极低,“臣得到消息,沧澜王朝的人从**山底下起出了无数金银财宝,臣翻阅祖上留下的古籍得知,**山乃是先祖为我北郴国布置下的一处风水山,埋葬的是前朝的第九任皇帝,陪葬金银财宝无数,也是一座藏宝库,为的是来日若我北郴国有一天遭受灭顶之灾时可以将财宝取出使用。” 燕鹏天只觉得心里揪疼着,呼哧呼哧直喘粗气,“你的意思是,我北郴国的祖坟让沧澜王朝的人给掘了?” “呃……”那老道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你这钦天监是怎么当的?”燕鹏天只呵斥了老道这一句,便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百官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冲了过来,大声喊着“宣太医”。 不一会儿,太医被宣来,一番急救,燕鹏天终于清醒过来。 他的心很疼,真的很疼,但是疼的却不是祖坟被掘,而是在疼被沧澜王朝弄走的那些金银财宝。 那原本是北郴国的财产,结果却被沧澜王朝给弄走了。 “不行,得把那些金银财宝要回来……”燕鹏天半躺在龙椅上,眯着眼睛喃喃自语了一会儿,猛地坐直了身子,阴鸷狠戾的目光环视着朝堂上的官员们。“谁去?谁去沧澜王朝帮朕讨要咱们老祖宗的陪葬品?” 所有的官员全都低下了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最终,燕鹏天将目光落到了大皇子的身上,“老大,你是朕的大皇子,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啊?”大皇子闻言吓了一跳。“父皇,儿臣无能……” 工部尚书走了出来,不着痕迹地冲大皇子使了个眼色道:“大皇子,如今正是为君分忧之时,切莫推脱!” 大皇子只好应了一声:“儿臣遵旨!” 燕鹏天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一旁的随侍太监上来扯着公鸭嗓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众大臣纷纷退出议政大殿。 大皇子特地留在后边,一把扯住工部尚书的胳膊,“舅舅,你干吗撺掇我接下这份差事?这差事可不好干啊!” “好干的差事还能轮的着你吗?”工部尚书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嗓音道。“如今皇上最宠爱的可是被扣押在沧澜王朝的那一位,一心想把皇位传给他,日后他若登基,你还有活路吗?所以说不管此事能不能成功,你去一趟沧澜王朝,对你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 大皇子听他这么一说,神情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那舅舅你的意思是……” 工部尚书神情狠戾地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脖子处一横。 空旷的皇城内,冷风刺骨,一点雪花渐渐飘下,仿佛预示着一番不寻常的风雪的到来。 却说沈蔚蓝弄到了路引和马,一路疾驰,往北郴国的都城方向而去。 结果天刚放亮的时候,就到了包子铺的老板娘说的马鞭山的山脚下了。 马鞭山之所以叫马鞭山,是因为山上遍山遍野生长着马鞭草,这种马鞭草的形状形似马鞭子,所以才叫马鞭山。 来到马鞭山的附近,她就小心翼翼地,因为知道这里的确有马贼。 但是一道马鞭山的山脚下,她就愣了,因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十具尸体。 这些尸体衣裳杂乱,手上的武器也不统一,让人一看便知他们就是马贼。 除此之外,还有些马贼聚集在一旁,分成了两拨,打得正热闹。 原来昨天,那几个好像行商一样的男子被包子铺的老板娘当成了“肥羊”,派出伙计来通知老大进行打劫,结果马贼打劫不成,大寨主和二寨主的脑袋都让人割去了。 剩下的这些马贼昨天被打散,今天一早跑回来,打算瞧瞧情形,见到两位寨主的尸体后,觉得群贼无首,得选个新寨主出来。 但是众人意见不统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老大的马贼也不是好马贼。 于是一番争斗之后,众人的意见分成了两拨,一边是想推举一个绰号叫“一只耳”的马贼,另一边却想推举一个绰号叫“独眼龙”的马贼。 这两个马贼也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各自率领着自己收服的马贼,也不帮前寨主收尸,只顾着抢老大的位置。 由于众人打得太聚精会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