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为矿山的守卫十分森严,半路上有好几处明哨和暗哨,而且入口是在半山腰,所以不好强攻。 而且,他爹和师父也不太相信那些人的口供,总觉得先去查探一下才肯放心。 直到中午的时候,姓冷的侍卫才带着白虎赶到,见到百里潇后,第一个问题就是:“叶姑娘来了没?” 百里潇皱着眉头看着他一身狼狈的样子,“已经赶来了!”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那么,消息也已经送到了?” “如果是炸药的消息,已经送到了!”百里潇道。“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把身上的湿衣裳脱下来烤一烤。” 姓冷的侍卫便找到别的王府侍卫,把身上的湿衣裳脱了下来,举在火堆旁边烤干。 栾左忍不住皱着眉头道:“怎么这么慢?你一个大男人,连个小姑娘都跑不过?叶姑娘清晨的时候就到了。” 姓冷的侍卫苦着脸瞥了一眼晃着******挨个窝棚去找主人的大宝,“还不是这只白虎,一会儿要睡觉,一会儿要吃东西,我好哄歹哄,才哄得它跟我一起上路。不然的话,我怕把它弄丢了,没法子跟叶姑娘和世子爷交代。” 栾左听了他的解释,也有些无奈,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叶蔚蓝把这只白虎当成心肝宝贝,要是真的弄丢了,确实不太好交代。 “大宝……”宣宸吃惊地看着突然间从窝棚外边挤进来的庞然大物。“你怎么来了?” 大宝很给面子地用大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然后趴到叶蔚蓝的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小主人,搞不懂为什么天亮着,它的小主人却在睡觉。 …… 冰冷的池水几乎让她窒息,她不会游泳,她想喊救命,但是声音才刚出口身子就会沉进水底。 她好害怕,她是要被淹死了吗? 她不懂,他为什么总是要欺负她? 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让她对他防不胜防。 她已经足够小心,尽量避开他了,可为什么,他总是能找到她?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不想活了 她尖叫着坐起来,神情惊恐地四下看看,这是一间用树枝搭的窝棚,里边还算宽敞,窝棚的正中间点了一小丛取暖的篝火,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给这小小的空间带来一丝温暖。 “蓝儿,你怎么了?”她忽然听见他的声音,他的声音离她那么近,近在咫尺,就在她的耳边。 她被他吓到,突然惊恐地大叫,然后往角落里躲去,抱着头嘶声喊道:“不要,不要靠近我,走开,走开啊……” “蓝儿……”她的身体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在这寒冷的秋夜中,这个怀抱无疑是令人渴望的,但她却一把将他推开。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惊惶得想要逃跑,她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脚软又摔在地上。 “蓝儿……”宣宸神情焦急地把她扶起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噩梦?”她听到这个词,紧绷的神经这才微微放松下来,是的,她又做了噩梦。 她梦见自己被他推进荷花池,险些淹死。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那只是梦,是一个关于她前世的梦,今生今世,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见她的情绪平复下来,宣宸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拥进怀里,暗夜之中,没人能发现他冷幽的脸孔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乖,别怕,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他在她催眠一般地述说。 “我怎么了?”她声音嘶哑地问。 “你染了伤寒,一直在昏睡。”他回答她的问题,然后抓起她的手腕,搁在自己的腿上给她诊脉。“你这个傻瓜,遇到雨也不知道去避一避,要不是我刚好懂医术,你这次就糟糕了。” 叶蔚蓝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似乎很不舒服,嗓子又干又哑,身上也在发热,懒懒的,只想靠着点东西,所以才没有把自愿给她当靠枕的他给推开。 宣宸从一旁拿过一个铜盔,讨好地问:“饿了吧?这里有些野果子,我都尝过了,没有毒的,都能吃,你先吃几颗垫垫,我去帮你熬药,等下喝了药,你再睡一觉,明天大概就能大好了。你呀,也真是不知死活,下雨的时候都不知道要避雨,也不想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叶蔚蓝被他数落了一顿,心中却有些异样的感觉,她不喜欢他这样沧桑的语气,这个家伙,就该是那种无时无刻不在使坏的人才对,他这样表示出对她的关心,让她不习惯,而且是很不习惯。 她忽然间就有了一种,如果自己死了,他也不会独活的感觉。 她猛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自己恐怕是因为伤寒烧坏了脑子,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她坐起身,从铜盔里拿了一颗野果子,刚想吃,就见一个毛茸茸的庞然大物凑了过来。 “大宝?”她吃惊地看着大宝那贪婪的眼神,只好无奈地把手里的那颗野果子丢给它。 大宝张开血盆大口,吭哧一口就把野果子吃进了嘴里。 她看见铜盔里还有很多野果子,就多丢了几颗过去,这才拿了一颗慢慢地咬着。 宣宸从一个临时用草编的小篮子里抓了些药草,放进一个干净的铜盔里,又从水囊里倒了水进去,“冷叔带它来的,说是你离开客栈,它就跟了出来,一路找了来,就是脚程比你慢了些。你在这休息,我出去帮你熬药。” 说着,他从窝棚里的火堆里拿了一根燃烧着的树枝,从窝棚里钻了出去,窝棚外边有一个用石头垒的小灶,是专门给叶蔚蓝熬药用的,他用那根燃烧着的树枝引了火,将铜盔放到上边,用心地照看火候。 叶蔚蓝在窝棚里摸着大宝的头,跟大宝说话,“大宝,你怎么也来了?是不放心我吗?” 大宝埋头苦吃,山里一点也不好,它想回家了,它自己的房子又宽敞又明亮,比这小窝棚强多了。 不一会儿,外边传来的浓浓的药香味道。 叶蔚蓝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低头一看,原来身上穿的居然不是自己的衣裳,她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她报了信以后就昏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肯定没法子自己换衣裳,这个地方也没有女人,那么帮她换衣裳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人选了。 老天,还是让她死了吧!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上次不小心被他看光光,害得她搭上了自己的婚约,现在干脆近距离接触了,他帮她换衣裳,就不止是看到而已了,他肯定还摸了她的身子。 她真是不想活了…… 叶蔚蓝用手捂着脸躺到披风上,恨不得找条地缝去钻,她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冒犯了霉神大人,所以导致这辈子总是遇到这种倒霉事。 “蓝儿,药好了。”宣宸端着刚刚熬好的药汁进来。“快点起来把药吃了。” 叶蔚蓝见他进来,有些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他,干脆扯着他的披风打了个滚,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一样。 宣宸不禁好笑,坐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小蛮腰,“蓝儿,快点,别闹脾气了,良药苦口利于病,乖乖把药喝了。” 他还以为她是不想喝药,所以很是耐心地哄她。 “你还是让我死了吧!”她的脑袋裹在披风里,闷闷地说。 “胡说!你死了我怎么办?”他用一只手把她从披风里扒了出来。“你乖,把药喝了,我今儿从栾英那拿了几颗松子糖,等你喝了药就给你吃。” 她小脸通红地坐起来,气呼呼地质问他,“你说,我的衣裳是怎么回事?” “啊?”他愣了一下,终于知道她在纠结什么,这才笑道。“你的衣裳都湿了,我拿去帮你洗干净烘干了。” “你帮我换的衣裳?”她明明知道这个答案,但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除了我,这里还有别人敢帮你换衣裳吗?”他笑着问她。 她的脸更红了,就似天边的火烧云,仿佛随时能滴出火来,“谁准许你帮我换衣裳了?你经过我的同意了没?”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是我媳妇,我又不是别人!再说了,以前又不是没看过……” 她恼火地伸手去掐他的胳膊,他呲牙咧嘴地,由着她发泄了一会儿,这才哄道:“蓝儿,快别闹了,先把药喝了。” 她气呼呼地又狠狠地掐了他一下,这才作罢。 他笑着从怀里摸出一把银勺子,从铜盔里舀了药汁喂她。 她纳闷地问:“哪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