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这把锁倒不是她真就想把白虎给锁起来,而是安家里人的心,要是不挂上这把锁,怕是今天晚上,家里人都不敢睡觉了。 她想着,从前还不觉得,家里有了白虎以后,她觉得,加盖房屋是最要紧的事,她已经决定了,明天就让宋恒之再去跟里正商量一下,把院子后边的一大块地也买下来,给白虎单独盖个院子,也好让它可以活动活动。 转天一大早,她就把这事跟宋恒之说了,宋恒之也赞成,毕竟前边这两进院子人来人往的,大家胆子都小,就算白虎不咬人,看着也怪慎得慌的,给白虎单独盖一间院子,也不需要花多少钱,就是垒个围墙的事,到时候把院门一关,老虎就出不来了。 这样子,大家也能继续日常过日子。 他吃了早点便急匆匆地去找里正落实买地的事,把地买下来,订好地契,便得研究盖房子的事了。 但是此时正是秋收的季节,虽然村子里的壮劳力们都回来了,但却都是回来割麦子的,村子里原来的劳力也全都去下地干活了,就连陈安和李英也全都无暇来串门子了,带了陈富贵和陈小福下地去收麦子。 他家指着陈安那点薪俸过日子也有点艰难,家中还有个要念书的陈富贵,为了贴补家用,特地赁了五亩地。 因为家里的人口少,陈安平常又无暇打理,地里的活计全都交给李英一个人,所以也没多赁,只要不遇到荒年,这五亩地的收成倒也够这一家子吃的。 沈洛听说了此事,便进了城,回来的时候带回来几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在叶蔚蓝家四周转悠了一下,那些人就坐了马车走了。 叶蔚蓝莫名其妙的,追着沈洛屁股后边问,也没问出来那些人都是干吗的,但是第二天,她就知道知道那些人是干吗的。 转天一大早,就来了几十辆大板车,全都拉着石材和木材,还有二百多个壮劳力,来了之后便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把叶蔚蓝一家人全都给看傻了。 “看什么?跟我走,不是说要练武功吗?”沈洛看她傻乎乎地站在外边,看着这些人干活,二话不说,就把她叫了进去。 叶蔚蓝讶异地问:“现在就练啊?” 沈洛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见眼前有个人影一矮,就跪到了自己面前,他停下脚步,看着跪在院子里的杜希华,微微颦起眉头,不过却没说话。 就见杜希华卖力地给他磕了一个头,然后道:“沈大爷,我求求你,也教我练武功吧。” 沈洛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你的年纪太大了,今年有十三、四岁了吧?” 杜希华乖乖地说:“我今年十三了,沈大爷,我不怕吃苦的,只要能让我跟你学武功,我什么都愿意干。” 沈洛微微勾起的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浅笑,“你连一只不咬人的老虎都怕,还能做什么?” “我……”杜希华被他戳中软肋,憨厚的脸孔顿时就涨得通红,吭哧了半天道。“以后……以后我不怕了,我以后……我以后天天给大宝送饭。” 沈洛好像有点不耐烦,“它叫小白!” 杜希华怯怯地瞥了一眼站在沈洛身边的叶蔚蓝,委屈地说:“我家小姐说它叫大宝!” “那你是听你家小姐的还是听我的?” “当然是听我师父的!”叶蔚蓝赶紧开口,给他打了个圆场,然后冲他使了个眼色。 杜希华见小姐给自己帮腔,不禁很高兴地说:“我听师父的!” 沈洛淡淡地瞥了一眼叶蔚蓝,缓缓地开口道:“别这么急着开口,我可还没决定收你呢!” “我什么都愿意做的。”杜希华赶忙表忠心。“师父,你就收下我吧,我天天给你打酒,给你捶背,给你洗衣裳……” 沈洛摆了摆手,“你先跟我来吧,只要你能通过我的考验,我就收你为徒!”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虽然沈洛还没吐口收他为徒,但是杜希华仍然兴奋得给他磕了好几个头,然后站起身,毕恭毕敬地跟在他身后,去了他的房间。 沈洛拿了笔墨纸砚,坐在桌子旁边写了三张药方,然后对叶蔚蓝道:“给我找个香炉来,再拿几支香。” 叶蔚蓝便跟李凤要了一个香炉,和一把檀香。 沈洛点了一枝香,插进香炉里,然后将三张药方子递给杜希华,“你现在出发,去城里的药店抓药,这三张药方子要在三个不同的药铺里抓药,抓好药以后回来,如果你能在一炷香之内赶回来,我就先收你做个寄名的弟子。” 杜希华听了以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急的叶蔚蓝追在他身后道:“希华哥,钱,你没带钱!” 杜希华听到她的声音,讪讪地转了回来,叶蔚蓝去绣房,拿了自己的钱袋给他,把他打发走以后,又来到沈洛的房间,问道:“师父,那我干吗?” “走,咱们去套车,进城买东西去。” “啊?还要买什么啊?刚才怎么不让希华哥顺便带回来?”叶蔚蓝纳闷地问。 “这是对他的试炼。”沈洛淡淡地说,抬步就往外走。 叶蔚蓝道:“师父,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钱。” “不用!”沈洛大声道。“你跟我走就是了!” 叶蔚蓝想了想,觉得她这师父实在是有点太神秘了,不说别的,就是看他叫来的这些帮忙盖房子的人就能知道,在他身上,肯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她不禁对他密局统领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第两百七十四章 伤自尊了 跟着他来到前院,就见沈洛把小黑从马厩里牵了出来,小黑很不情愿,不过却不敢反抗,乖乖地让他把马车套自己身上。 叶蔚蓝忍不住道:“师父,你不是说它是日行一千夜走八百的宝马吗?” “没错啊!”沈洛一边给小黑上套子一边答,懒洋洋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那你还让它拉车,拉车的不都是笨马吗?” 沈洛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随后又一脸嫌弃表情地瞪了一眼小黑,开口道:“它天天好吃懒做的,要是再不活动活动,就光剩下长膘了。到时候还想日行一千,夜走八百?它可能会跑得还没有一只乌龟快!” 小黑悲愤地发出一声嘶鸣,太可恶了,它伤自尊了! 叶蔚蓝忽然觉得,其实从前那个浑身散发着酸腐味道只知道喝酒的师父,比现在这个尖酸刻薄的师父可爱多了。她忍不住好奇,姨妈到底喜欢他哪儿呢?这张尖酸刻薄的嘴吗? 沈洛把马车套好,对叶蔚蓝道:“去,跟你娘说一声,咱们要进城。” “哦!”叶蔚蓝进屋去跟娘打了招呼。 随幽然道:“蓝儿,你进城的时候,去布庄瞧瞧,挑些绸缎衣料回来,眼瞅着天就凉了,你师父也没两件衣裳,回头娘帮他多做几件衣裳。” “哎!”叶蔚蓝想了想,跟娘说。“娘,咱们家里人衣裳都不多,不如我趁这个机会多买点衣料回来。” “也好,也该给你们几个做新衣裳了。”随幽然马上赞同了她的话。 叶蔚蓝便打开柜子,拿出钱匣子,拿了几个一两的小银锞子,和一个十两的金锭子,并一个荷包,把小银锞子和金锭子放进荷包里,充当钱袋,然后跑了出去。 沈洛已经把马车拉到了门口,自己坐在车辕上,叶蔚蓝跑过来,就想爬上马车,却见沈洛挥着马鞭子把她挡住。 她纳闷地看着沈洛,“师父,干啥不让我上车啊?” 沈洛眼神邪邪地看着她道:“你不是说,为了学武功,不怕苦也不怕累吗?后边跟着跑吧!” “啊?”叶蔚蓝愣了一下,也没反抗,乖乖地走到了马车后边。 沈洛用鞭子捅了捅小黑的屁股,然后一抖马缰绳,“走吧,跑慢点,跑得太快了她跟不上。” 小黑悲愤地迈开了脚步,觉得自己被深深地侮辱了,以它高贵的身份,竟然沦落到要拉马车的地步。 叶蔚蓝苦命地跟着马车跑了起来。 只见大道上,一辆马车优哉游哉地在前边走,后边一个苦命的小丫头在死命的追。 沈洛进了城,径自来到酒坊,吆喝着小黑停下,他从车辕上跳了下去,也没把小黑栓起来,便走进了酒坊。 “哎呦,您……您怎么……”酒坊的掌柜的看见他一愣,支吾着想和他说什么,但是又考虑到好几个小伙计在铺子里,便把话吞了下去。 沈洛也不跟他客气,倒背着双手道:“最纯的烧刀子,五十斤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