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陷害她的人……老夫人心里想着,看向二夫人的眼神中难免带上了一抹怨毒,“是你陷害我的?” “母亲这可冤枉媳妇了,媳妇若是有这样的好手段,早就使出来了,何必白白地受这三十年的气。其实媳妇要的也不多……”二夫人伸出手去,帮老夫人捋了捋乱蓬蓬的头发,直言道。“按理说,父亲去世以后,我们二房就该分出去单过的,为什么到现在还同大哥大嫂一起过,母亲心中也明白。今天这事,母亲想让媳妇闭上嘴巴也不是不行,只是,母亲好歹也让媳妇能如了愿才是。” 老夫人久经世故,又能培养出个进宫当娘娘的女儿,自然不是普通人,她知道,不管今天这事是谁干的,她都只能认栽,不然的话,她只有死路一条! 第九十八章 我要分家 于是,她在短暂的思索后,开口道:“好!我同意你们分家!” “母亲和我说,我可有些不相信呢,不如,等一下大老爷、二老爷和族里的几位夫人都到了,母亲再说一遍!”二夫人这会子很是得意,大夫人带给她的那些麻烦在一瞬间仿佛消失不见了,若是可以顺利分家,自己当家做主,便是五娘今天的婚事毁了也无妨! “我的脸现在不能见人!”文老夫人一向生得细皮嫩肉的,稍微受一点伤就会看起来很可怕,她知道自己的毛病,所以这会子并不敢见人。 文二夫人倒是聪明,很快就想了个法子,“母亲可以在脸上蒙块面纱,只说是起了疹子也就是了!” “好!”文老夫人咬牙答应了。 “那媳妇服侍母亲更衣!”二夫人十分殷勤地从桌子上端过一个托盘,这是头天晚上,丫鬟给老夫人准备今天更换的衣裳。 她一边服侍老夫人更衣,一边轻声细语地将大夫人做出来的事情同老夫人讲了一遍,“母亲,我知道,二老爷是庶出,不得你的待见,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文家的人,我们二房丢了人,难道能把大房摘出去不成?今天这事,说实话,也怨不得我,若不是大嫂做得太过,逼得媳妇没法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母亲。” 老夫人气得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心中暗恨大儿媳妇鲁莽,本来今天是五娘出嫁的日子,二夫人必定会忙得晕头转向的,压根就没时间来找她麻烦,若非是大儿媳妇搞出的乱子,想必二夫人也不会这么巧地撞上这事,想到这里,她沉声道:“我知道了,既然老大媳妇不在,那你就去把库房和大厨房的锁都给砸开好了,老大媳妇回来若是找你麻烦,自有我替你做主!” 这会子的老夫人可不敢招惹二夫人,只能忍着心头的那口气给她做主。 “如此,我就谢过母亲了!”二夫人搀扶着老夫人坐到妆台跟前,拿了梳篦帮老夫人梳头。 这时,林妈妈从外边走了进来,见到老夫人屋子里的丫鬟一个都看不见,帮老夫人梳头的是二夫人,不禁狠狠地一怔,口中却笑道:“我素日里时常对老夫人说,还是二夫人最孝顺,果然,今天是五娘出嫁的大日子,二夫人还来老夫人这里立规矩,可见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二夫人呵呵笑着,开口道:“林妈妈谬赞了,依我说,母亲慈悲,惯得身边的丫鬟们都不成样了,母亲晚上睡觉,这衣裳就那么丢在地上也就算了,这天都快亮了,居然还不起身服侍母亲。对了,林妈妈,劳烦你,帮母亲把地上的衣裳收一收吧,等一下大老爷和二老爷都会来给母亲请安的,还有族长夫人和几位长老夫人也会进来陪着母亲说话,屋子里太乱总归不好!” 林妈妈听了这番话,眸子闪了闪,本能地低头去打量地上那堆衣裳,当她看见地上有一件灰鼠皮大氅,和一件赭红色的织锦长衫时,二话不说,赶紧弯腰将衣裳拾了起来,叠整齐之后,塞进了昔日文老爷子还在的时候用的衣柜里。 第九十九章 相爷驾到 说话间,外边响起脚步声,紧接着是文墨和文安这对兄弟的声音,“母亲可起身了?” “已经起来了,你们先在外边坐一会儿,母亲马上就出来!”二夫人扬声回了二人一句,随后递给老夫人一块帕子。“母亲,请吧!” 老夫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接过帕子将脸蒙了起来,随后跟着她出来,在外间屋正中的榻上坐了。 文墨和文安一起给她请安,看到她脸上今天蒙着帕子,兄弟二人全都很是讶异。 到底文安是她亲生的,说话没那么多的顾忌,“母亲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脸上蒙了块帕子?” “没什么,今天早晨,我发现脸上起了疹子,这才蒙块帕子的。”老夫人慢吞吞地瞪了一眼文安,开口道:“老大,你知道你媳妇去哪儿了吗?” “呃……”文安沉吟了一下,露出好奇的表情。“潇儿他娘不是在帮着大嫂操持五娘的婚事吗?” 二夫人插嘴道:“大哥,大嫂一个时辰前就出府去了,大哥不会不知道吧?” 文安果然狠狠地一怔,“不能啊,潇儿他娘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跟我说要帮五娘操持婚事,怎么可能会出府去?” 二夫人冷声道:“难不成我还敢骗大哥不成?”说着,她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文安的脸孔顿时涨得通红,连连给二夫人作揖道:“弟妹,都是我管教不严,让弟妹受委屈了,弟妹万万不要同那婆娘一般见识,等她回来,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这时,崔大娘带着几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妇人从外边走了进来,一路上,众人高声说笑着。 “给老夫人贺喜!”众人进来,便笑嘻嘻地争相给老夫人贺喜。 虽说她们这些人都比文老夫人的辈分高,但是架不住文老夫人身上有诰命,又是文贵妃和丞相大人的母亲,所以这些人倒也没有在她面前论资排辈。 文氏一族的族长夫人今年五十岁出头,身形瘦高,眼神锐利,高颧骨,吊眼角,薄嘴片,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头上挽了个普通的圆髻,鬓角插了一朵用米粒大的紫色珍珠攒的珠花,身上是一袭白狐皮的大氅,进了屋,她脱掉身上的大氅,崔大娘赶忙伸手来接。 她不禁看了崔大娘一眼,狐疑道:“老夫人屋子里怎么连几个小丫鬟都没有?” 崔大娘抿嘴一笑,“我们老夫人慈悲,知道今天是我们五小姐出嫁的日子,所以一大早就打发了屋子里的小丫头们去帮忙了。” 族长夫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自己带来的小丫头的搀扶下坐到老夫人下首的位置,犀利的目光看向文墨和文安,语重心长地开口道:“虽说你们都是当官的,二老爷如今还是身居高位的丞相大人,但是这孝道可是不能丢,你们父亲去得早,只剩下母亲孤零零的一个人,你们这些做儿女的更得承欢膝下,讨老人家欢心才是!” 族长夫人虽然年纪和文家兄弟差不多,但是她的辈分却足足地高出文家兄弟两辈,便是文老夫人都得叫她一声大伯母。 第一百章 打算分家 文墨和文安两兄弟按辈分得管她喊一声大祖母,所以她在二人面前才这么理直气壮地不假辞色。 文老夫人笑道:“他们都是孝顺的,有婶子和族里的几位给我做主,他们两个可不敢不孝顺我!” 文墨虽然贵为一国丞相,在族长夫人和族中几位长老夫人的面前,也不敢甩脸子,不然的话,这些婆娘出去随便说些什么,他的名声就毁了。 族长夫人道:“你脸上戴着这劳什子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怕人看?” “我脸上起了疹子,就拿帕子遮一遮。”老夫人掩饰道。 文二夫人不着痕迹地递给老夫人一个眼神,老夫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开口道:“今天把你们请过来,是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你们都知道,我那老头子十几年前就过世了。按规矩,他过世之后,就该给老大和老二把家分了的,可是老二孝顺,老是说舍不得我,又说不在一起过他不放心,所以才一直拖在现在。今天趁着人齐,我先跟你们打个招呼,等五娘的事完了,你们老几位先别走,顺便转告一下族长和几位长老,明天帮我主持一下,我打算让老二分出去过。” 她这一番话说出口,众人全都愣住了,文墨强忍住心头的狂喜,噗通一声给她跪下,哭着说:“母亲,可是儿子哪里做的不好?委屈了母亲?母亲今日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