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说什么呢!这不是以后再没人阻止我和乔麦子来往了嘛!” “原来你是为这个啊!”小牛子一笑。 “可不是嘛。你是我好兄弟,我这不就第一个来跟你说啦。” “乔老爷子那天到底抓到你没啊?我看他那凶狠的劲。” “你看那倔老头那样,像是能抓到我的吗?不过倔老头可也真够凶狠的,那天一直追了我好几个山头,害得我大气都没敢喘。一路狂奔。” “追了你好几个山头,有这么夸张吗?” “怎么,你不信?两个山头是绝对有的。” “我看他那天也没追你多一会。就回来了啊!我看他也就翻了一个小山包而已,估计是追不上你,就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我还没走哩,心里不是也着急你么,又不好上去帮你。等他回来了,我去山头找你。早已经连你的人影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这才回的家。我估计你兴许是躲到哪个地方去了,看他没追了。就会回家。” 小牛子这么一说,我倒反而有些纳闷。既然倔老头早就没追我了,那一直紧跟在我身后穷追不舍的是谁呢? “不对,他明明至少追了我两个山头。” “乔老爷子真追了你两个山头?” “我敢确定是他。” “可我明明看见他追你没多久。就回来了。” 我知道小牛子说的话自然也是真的。他没有必要骗我,而我所见到的也不假。那么问题就只可能出现在倔老头身上。 我才发现,那晚倔老头有诸多的不对劲。他的所有反应更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虽然山不大,但是作为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家,他是绝不可能以我同样的速度,连续狂奔两三个山头的,那种持续的耐力与体力的考验。就算是我也是很有点吃不消。于是我又联想到那晚老哇的叫,看来倔老头的死是早有定数。 那晚倔老头追我。距离今天他过世,正好是七天的时间。这正是民间传闻中的走魂。而这七天的时间,正是走魂期。 传闻,阳世里的人,只要阴曹地府里的生死判官在生死簿上勾了你的名,黑白无常便会奉命来阳世里取魂,拉往地狱超度重生,人生来就是怕死之辈,此时便会挣扎,不想去地狱,于是就会出现行为异常,也就是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黑白无常来阳世取魂时,往往所取的魂魄众多,以七日为限,这七日,因为魂魄还在,阳世里的人可暂得不死,还活在阳世里,便称为走魂。 那么,那日在我身后追我就不是倔老头他真人了,而是他的魂魄。也就是俗称的鬼。 这老家伙,临死前还不放过我。 “那晚是倔老头的魂魄在追我。” 小牛子听了,吃了一惊:“你是说那晚后来追你的,是乔老爷子的鬼魂?” “对,那是他临死前走魂在追我。” 弄清楚了倔老头那晚追我是怎么回事,我心里开阔了许多,此时这个对我接近乔麦子万般阻挠,设置障碍的人就这么去世了,我反而觉得少了很多乐趣。 我跟着我爹去老乔家探丧的时候,我看见乔麦子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心里也挺酸的,本来还想假装哭两声落几滴眼泪,跟乔麦子套套近乎,末了发现自己确实不适合来这一套,最后竟连句安慰乔麦子的话也没说,回家后只觉得丧气的很。 这晚我躺在床上,是怎么也睡不着,倔老头的死倒也是情理之中,再正常不过了的。而是我睡不着的因素,主要还是那晚倔老头追我,使我想起了有关于沉牛滩上死去少年们的往事,以及那个被人生生剥了皮的顽皮孩子来,若不是倔老头的追赶,我也许只是会在心中想想,便淡忘了,但正是倔老头的穷追不舍,使得我在极度紧张慌忙中对这两件事情反而变得在脑海里极为印象深刻起来。恰逢倔老头过世的这天晚上,心里想着这两件事情,便是怎么也难以成眠。 末了抓起我背着我爹藏在床被草下的烧酒瓶子,打开塞子,喝了两口,借着酒劲,我决心去找乔麦子。 我虽然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好,老头儿生前最痛恨我去弄他们家乔麦子,这他才一刚死去世,我便又去找他孙女,况且乔麦子这会应当正在灵堂上烧纸钱,我带着这种心思去找她,多少有点亵灵。 不过我此时却是控制不住自己,自己的行动完全不受心里所想的控制,我就是要去找乔麦子。 于是,我悄悄爬起床,看看窗外,也不知道是几更的天气,总之是夜深。 我趁着夜色,摸着黑,轻声细步的溜出了家门去。 远方天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只是乔麦子家的所在,因为给逝者点有长明灯,所以显得格外突出显眼。 我不做他想,远远地,便朝着她家奔了过去。 我正走着,突然只听“喵呜”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猫发情的大叫,吓了我一跳,我心想,倔老头你都已经死了,你不会化作厉鬼也要组织我去找你孙女,和她来往吧。 我心里这样想,其实也担心,待会见了乔麦子,倔老头会不会化作厉鬼突然跳出来吓我们。 不过我心里立马一硬,我既然决心去找乔麦子,便不怕他吓。(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守灵夜奇谈(中) 第七十二章【守灵夜奇谈】(中)四千字大章写的我自己都怕了,明天既是周一,也是月初,帅帅向喜欢这本书的书友们求一下订阅,求打赏,求保底精品票,求推荐票!下一章更精彩哦! 我继续听李老太爷说下去。 “要说起我这件背心,它的渊源就长了。”李老太爷说完,吧嗒又抽了一口旱烟,烟雾腾起散开,昏暗的灵堂里,他苍老满是皱纹的脸,隔着烟雾,有些模糊虚幻了。却不知道他的这件背心上,又有着怎样的历史和故事。 “你这老头子!有什么渊源?”其中一个老太爷接过他的话问道。 李老太爷这时便有了兴致,他兴致勃勃的将自己的皮毛背心翻给在坐的老人们看:“你们能看得出来,这是什么皮质么?” 众老头唏嘘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究竟,我看他那件皮背心上毛皮纹理细腻,毛色更是隐隐有些油光的发亮,和狐狸坡上我见过的狐狸皮毛倒是有些相似,于是我便随口说道:“老太爷,你这不是狐狸的皮吧?” 李老太爷嘿嘿一笑,说道:“你这小子还有点眼力劲啊!” “胡乱猜的,哪有什么眼力劲啊!这叫蒙哄过关。”不想我随口说说,却还说对了。 这时,众老头们便都知道了这李老太爷身上穿的这件皮背心是什么物件了,虽说这狐狸皮毛也不是什么稀世的好东西,山里人遇着运气了。也多能抓上那么几只狐狸,但是若没有好的剥皮手艺,任凭你抓再多的狐狸。也是很难穿上这么一件皮背心的。所以这东西虽说不怎么稀奇,但是一旦有了好的剥皮手艺,再制成好的皮衣穿在身上,这也算是一件宝贝。 大家既然明了了这是件什么东西,便有人唏嘘感叹道:“哎哟,李老头,没想到你身上还穿了这么一件宝贝啊。” 李老太爷连忙客气道:“这也不算是什么宝贝。只不过我人老了。没这件东西可真不行,寒冬腊月的,我也就靠着这件东西保命。要不然哪能熬得过去呢!若不是它,只怕今个就得和乔老爷子叙旧了,哪还能见到各位!” 这话又回到了生死之上,众老头不禁感同身受。感慨不已。 “老太爷。你还没说到你这件狐狸皮背心有什么渊源呢!”我催促道,对于他们的生死感叹,我在当时也不明白,自然不爱听,我更关心他这件狐狸皮背心上究竟有着怎样的历史故事。 “要说我这件狐狸皮毛背心,可有些年头了,要说起来,还要说到老赵家的先祖。赵金贵身上。” “赵金贵”这个名字,我听二叔讲老赵家的族史便听二叔说过。正是这个人,他把老赵家一族引进毁灭的深渊,叫老赵家的人活得不人不鬼,不得轮回超生。 “你是说老赵家的赵金贵!”一老头接过话。老赵家家族祖上的事情在我们这一带地方,流传甚广,赵金贵这人在老一辈老爷子们中更是知之甚深。 “嗯,正是他。当时我们老李家还是他们老赵家的一房亲戚呢!当年赵金贵在狐狸坡上打猎,捉了百十只狐狸回去,剥了皮,自家用不完的,也给我们家送了一张,我这皮毛背心,便是从我祖父亲,到我爹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