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去卖,至少也能卖个两千两吧。有了这两千两,他一定能翻本!说不定把输了银子都赢回来后,还能赢更多的银钱,解了父亲的燃眉之急,叫他对他刮目相看! 周远达越想越兴奋,心情终于好转。他洋溢着一张灿若霞光的笑容,整个人熠熠生辉,沿途看到他的丫鬟婆子,都不禁红了脸。光看他的皮相,是极好的。 不多时,他来到上院正房外,还未推门进去,就听到父母在高声大骂什么。 他躲在窗下偷听,原来今日周家来了亲戚,可恨这姓岑的一家人打肿脸充胖子,借别人的钱装阔,还想骗他们周家替岑家还债。若不是那群镖师忍无可忍说破了真相。他们周家这次就要惹上大麻烦了! 周远达轻轻“呸”了一句,最近周家的风水真是差!差点就倒了大霉。他再听。怎么母亲说她藏了不少岑家的见面礼,还是挺值钱的珠宝首饰!这不就是为他准备的么? 本来他想。拿了母亲最珍贵的首饰去当卖,母亲定会生他的气。如今有了岑家的礼品,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周远达主意已定,也不再偷听,轻悄悄地离开上院,回了自己的院子,打算先用了夕食睡一觉,等到三更半夜母亲睡熟了,再去她房间拿了东西出门。 算算时间。骑马去镇东刚好能赶上珍玉阁开门,换了银子,去安家赌坊还有不少时间,足够他赌得尽兴了。 …… 次日一早,岑二娘一家在弘威镖局安坪镇分局的偏院用了早膳,岑二娘和岑三郎留下照看卧床的林氏,仍旧疯疯癫癫的冯婆婆,有分局的粗使婆子照顾。 岑二爷带上银子,同岑大郎、玉墨并林四爷手底下的六名镖师。出门置办宅子去了。 昨晚岑二爷已向分局里当地的一位镖师打听过了,镇东大半部分的土地,都归安家所有。尤其是分局附近的几条街,全是安家的产业。分局后方两条街外。就有一座宽敞的两进宅子,那是安家大房的别院,里面自带果园。买了宅子,还附送宅子周边的几顷良田。 听说安家大房的三少。在外面做生意亏了本,需要银子填补空缺。大房久居清安县,几乎不怎么回安坪镇,那宅子留着也没甚用。因此大房的安大老爷,才将那宅子放到房牙所挂卖。 但因他要价太高,低于五千两不卖。买得起那宅子、来安坪镇行商的富商,只有春季住在这边,买这么一栋宅子不划算;而当地人想买,却出不起价。致使那宅子在房牙所挂卖了数日,仍未卖出。 当晚,岑二爷一家人听了那镖师对那宅子的大致描述,知它处于镇东边缘,环境清幽,宅内有小桥流水,果园数亩,宅外又有肥沃的良田环绕,在宅子内还能眺望青山大河,实在是个好地方。 买那宅子还有另外一大好处,就是那宅子与安家大宅相隔不远,受安家族人庇护。寻常乡民,根本不敢打那宅子的主意,更别提到那儿滋事了。 安家是安坪镇第一大族,早一百多年前,就是安坪镇的第一大户。安家嫡支的人,似乎天生就有经商头脑,带着安家旁支,几代人繁衍经营下来,如今的安家,不仅富庶,能干的族人更是无数,且他们还十分团结。 在安坪镇,没人敢和安家对着干,哪怕是周家和钟家,也不敢掠其锋芒。 周家和钟家虽被称为安坪镇三大家族之一,内里的族人,远不如安家多和出彩,积累财富,更是不及安家。 若不是二三十年前,安家嫡支的人,大多出了安坪镇,带走了大量的财富和族人,到外面发展,只留了一小部分族人镇守此地。安坪镇根本没有周家和钟家说话的份儿。 即便如此,安家也不容小觑。便是淮州府的知府和清安县的知县,也得卖安家三分薄面。 安家人豪富,且爱行善,几年前安坪镇爆发了百年难得一见的特大山洪,还是安家人提早察觉,大力开凿出一条大河,泄了绝大部分的洪水,挽救了安坪镇上无数乡民的生命和财产,使得安家在安坪镇的威望如日中天。 当地人都十分敬重安家,谁说安家一个不字,都是要被人围攻的。 如今那条大河,就在镇东十里外。据说安大老爷要卖的那座大宅内的小河,就是那大河的分支。 听了镖师不少关于那栋宅子和安家人的描述,岑二爷一家几乎已下定决心,要买下那栋宅子。不仅因那宅子本身够好,还因它淄临安家大宅,受安家的庇护。 岑家属于外来人家,在安坪无依无靠,身家又丰厚,为避免有心人的觊觎和暗害,与安家搭上关系,得到安家庇护,会给他们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威胁。 岑二爷等人先去与分局同处香林大街、位于街头的安家房牙所,向房牙所的大管事问了许多关于那宅子的问题,又在大管事的带领下,亲自参观了那宅子及四周的良田,实地细细考察了那宅子,发现它果然如同描述的一般好,便下定决心购买它。 岑二爷当即从荷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给那房牙所的管事,“安大管事,这是六千两银子。其中五千两是买这宅子的钱,余下一千两,劳烦管事遣人,替我修葺一下里面损坏的地方,再换一换屋里的家具摆设,用一般的黄桃木就好,顺便再整饬整饬一下庭院。”(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买宅(二)四更,求月票 岑二爷在安大管事的惊视下,指指玉墨道:“这位是玉墨,乃我岑家大管事,关于这宅子的休整和布置,他全权负责。安大管事若有事,可与他商量着办。” 安大管事终于从巨大的惊喜中清醒,他捏捏银票的厚度,飞快地数了数,果然是六千两!还是祥福记的银票,绝不可能有假。 原本他以为,这宅子一两年内,恐怕卖不出去,他多半要有负安大老爷的嘱托了。谁知惊喜从天而降,这才不到三个月,他便将它成功脱手。 安大管事郑重其事地重又细瞧了岑二爷几人,脑子高速旋转:姓岑,来自弘安府,出手还这么阔绰。莫非是弘安岑家?可那家的人何其高贵清傲,怎么屈尊来安坪镇这山旮旯里!与他这一介小管事说话,还如此温和有礼。 不过岑家的人,也有例外,西府那个坑了他家三少不少银子的高老夫人,可不就毒如蛇蝎,不仅使计害了府里极有出息的庶子岑二爷一家,将他们逐出岑家,还派人在外截杀他们。幸好老天有眼,最终事发,圣上亲自下令严查此事,把那毒妇和她的兄弟都抓进大牢,等着秋后问斩。 这事儿还是安三少亲自告诉他的! 那天安大老爷派人把他叫到清安县安府,拜托他挂卖这宅子。当时正巧安三少得了信儿,哪怕还在被父母关禁闭,都乐得跟什么似的。逢人就说那毒妇活该!可怜护送岑二爷一家的镖师,死伤众多,完全受了牵连。 不过。照他看来,岑二爷一家人才最无辜!本来。据说那位岑二爷极会读书,还是少年解元。若不是受那毒妇迫害,也不至于前程尽毁,还差点枉送了一家性命。 等等!安大管事灵光一闪:那被逐出岑家的岑二爷,可不就名墨远,字松卿!这位豪阔的主顾,方才说他叫什么来着? “岑老爷,请容在下冒昧地问一句,方才您说,您叫什么来着?”安大管事将腰弯得更低。极其恭敬地问。 “墨远,岑墨远。”岑二爷微微一笑,风华无限。 安大管事只觉浓浓的书香气扑面而来,果然是岑家的文曲星! 他笑得更谄媚,“原来真是弘安岑家的老爷!适才是我失礼了,还望岑老爷莫怪。这多出的一千两银子,请您收回。我们安家既然要卖这宅子,自然得负责将它休整好,让主家满意。” 安大管事心想:当初安三少说起高氏的事儿时。安大老爷也在场。大老爷当时就说过,岑二爷行事极有风骨且慷慨,不仅拿大笔银子厚谢了因保护他们一家而死伤的镖师,还给出力救援他们一家的衙役兵士都备了厚礼。由他亲自登门道谢。 这样的人,不管到哪里,都该受人尊崇! 安大老爷还说过。岑二爷一家的案子之所以破得如此快速,涉案人员都受到严惩。背后都是弘安岑家在出力。尤其是当朝的内阁大学士岑墨山,全力推动了此案。 岑墨山是岑二爷的兄长。很爱护他这个弟弟。 岑二爷一家虽被赶出岑家,但岑家并没有遗忘他们,说不定哪日,岑家就会派人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