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将竹林中映照得极为光亮,溪水清澈透明,我低头之际,隐约看见自己的曼妙身姿,不觉神思怅惘,溪水缓缓流过我的全身,如同萧统温柔的双手抚触,忆及那天夜晚鲛绡帐中情形,我的脸颊开始热得发烫。 ……那个雷雨之夜,当他断然推开我,说道:“紫萱,不可如此……”后,我又一次扑入他怀中,娇声呼唤:“萧郎!……” 他全然不料我竟然如此迅速靠近他,来不及闪躲。 我悄悄依照阿紫《娘缳决》中所说的方法,伸出小舌尖轻吻他漂亮的下颚,轻舔他的颈项,间或用牙齿轻啃,尽情汲取他身上郁金香的味道。 他低声道:“紫萱,你我之间无名无份,不能如此逾越规矩!” 话虽如此,我发觉他身体微颤了一下,忍不住轻笑出声,舌尖渐渐往下移,张嘴吮住他的咽喉,直到他的呼吸声渐渐急促,我才缓缓放开他,抬头用一双柔媚的黑眸挑逗、勾弄着他。 他将视线从我脸上移开,俊朗的面容微微泛起红潮。 我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腻在他胸前,将一只小手自他前胸领口探入他衣襟之内,指尖慢慢抚过他胸膛温热的肌肤,男子的肌肤触觉与我的肌肤那种细腻柔滑的感觉全然不同,如钢一般坚硬,却也如丝一般光滑。 初次接触到男子身体,指端传来的陌生奇异感觉让我的指尖不觉停滞了一瞬,惊讶看向他。 就在这一瞬,我发觉他额间沁出了薄汗,仿佛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这一瞬本是他再次将我从他怀中推开的大好机会,若是他借此机会逃离,我对他所有下过的媚惑功夫必将前功尽弃。 他似乎准备退离床前。 但是,他尚未来得及离开半步,我主动吻上了他。 我的双唇突然触碰到两片薄薄的、温润的唇,恍若电光火石在脑海中闪过,或如天地间响起一道惊雷,我被那种莫名其妙的强烈感觉冲击,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的身体第一次觉得无比燥热,心跳加快,身体开始发烫,《娘缳决》只告诉我如何诱惑他来抱我,却并没有告诉我,我自己会有何感觉、接下来我该如何做。 如果萧统此时“断然”推开我,我决没有勇气再诱惑他。 然而,此时,他却并没有远离我。 他将舌尖轻轻探入我的小嘴中,身上的燥热感觉、迷蒙的神智让我顺从着自己的渴望,主动迎合着他的亲吻。 我急促喘息的时候,他轻轻撤离了我的双唇。 他的手在我柔软的肌肤上不断游移,在他的抚触下,一种陌生的异样感觉让我浑身发软,情不自禁之下,只得学着他对我的方式,将粉舌轻吐滑进他的嘴里,找到他的舌尖,慢慢地吮弄回吻着他。 他任由我肆意亲吻、啮咬他的双唇,温柔的双手紧紧环绕着我的纤细腰肢,让我无法动弹。 我意识飘忽,不再顾及他的反应,亦不再顾及自己,只是一步一步、一点一点蛊惑着他,用无可抗拒的法术吞噬着他的理智、也吞噬着自己的感觉。 我记不清我们如何褪下彼此的衣物,如何纠缠在一起,直到一丝微弱的痛楚感觉传来,我本能保护着自己,含糊说道:“不要碰我……” 他温和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轻轻安慰我道:“好,我不碰你。” 我迷迷蒙蒙看向他的眼睛,突然发觉他双眸依然清澈如水,带着几分怜惜和不解注视着我。 他的眼神温柔深沉中透出十二分清醒,我凝望着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主动诱惑了他,结果是,他毫无异状,我却躺在他温柔的怀抱中迷糊昏睡! 如果让青蒿知道今晚我和萧统之间发生的故事,她一定忍不住笑上三天三夜,然后在翠云山狐族姐妹们面前大张旗鼓宣扬我学习《娘缳决》的“成果”, 让我在她们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我不觉又羞又急,紫萱是一只没用的小狐狸,这件乱七八糟的糗事,除了天知、地知,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咬了咬牙,动用最强的法术加上咒语,祈祷将他迷昏过去,将这段记忆永远封印住,让他永远忘记今晚发生之事。 他轻轻合上双眸。 我赤身**和他躺在同一床纱被中,一夜未曾合眼,心道:“今晚我已经对你以身相许了,体会了所谓‘情爱之事’是何感觉,原来不过如此而已!” 次日清晨,我迫不及待匆匆逃离他身边,试图忘记这件事,那些零散而羞人的片断,却在不经意之间又浮现在心头。 我暗自祈祷,但愿今生今世再也不要遇见萧统此人。 夜间,山中薄雾迷漫,将清溪、竹庐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雾气,我从溪水中站起拭净身上的水珠,回到竹庐中。 我躺在新制的竹榻上辗转难眠,心中纷乱无比,走到竹庐前,注目天边明月,随口作一赋道: “济河之隔。载离寒暑。甫旋兰陵。遽临太湖。分手澄江。中心多绪。形反桂宫。情留芳渚。 有命自天。亦徂梦菀。欣此同席。欢焉忘饭。九派仍临。三江未反。滔滔不归。悠悠斯远。 西移已夕。华烛云景。屑屑风生。昭昭月影。高宇既清。虚堂复静。义府载陈。玄言斯逞。 纶言遄降。伊尔用行。有行安适。义乃维城。载脂朱毂。亦抗翠旌。如朝饥谨。独钟予情。 解携襟袖,柔肠百结。景气和畅,清月映郭,春渚青山,载劳延想。咫尺天涯,几变光阴。 言反甲馆。雨面莫收。予若西岳。尔譬东流。兴言思此。心焉如浮。玉颜虽阻。相思长驻!” 关注官方qq公众号“” (id:love),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春愁春自结 飞花弄晚,霁雨初晴。 转眼来到太湖畔整整三月有余,昨晚一场绵绵密密的急雨过后,林间无限清幽,竹庐被雨水润泽,更显青翠欲滴之色。 我沿着山间小径至溪水源头,如往常一样,等待着莲心庵中的小尼姑慧觉前来取水。 小径深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和木桶铁钩互相清脆撞击而生的叮当声,一名容貌清秀的青衣小尼将木桶放在溪水畔,向我腼腆微笑,唤道:“紫萱。” 慧觉每日此时都会下山来取庵中饮用之水,她身形尚小,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我第一次见到她因山路崎岖吃力地担负双桶时,有意帮助她,替她扶着木桶边缘,让她能够轻松将水担上山去。 时日长久后,她对我渐渐熟悉,不再拘泥客套,和我一起谈论佛经、修行,还将时常将庵中发生的事情讲与我听。 莲心庵原住持静明师太三年前圆寂后,静心师太接替师姐成为新的住持,“静”字排行以下,庵中尚有几名“慧”字辈小弟子,慧觉就是其中之一。她自幼被父母弃于莲心庵前,静明师太慈心怜悯她,将她收养在庵中,抚养她成人后替她落发出家,如今在庵中专司厨房杂役,闲时向静心师太学习佛经功课。 我见她比以前来得更早,一边和她一起打水,一边说道:“慧觉,你今天来得好早!” 她将清溪水盛满一瓢,倾倒进一只木桶中,答道:“今日有几位施主前来庵中进香,恐怕会在庵中用素斋,师叔嘱咐我须得用心提前准备,不可怠慢了贵客。” 莲心庵并非香火旺盛之地,我觉得好奇,问道:“是谁家的施主?” 她道:“说起这家施主,倒和庵中颇有缘分。我听师姐们说,十七年前,镇江城中沈县令家大小姐降生三日,依然不会啼哭,正巧师父化缘路过沈家,看视一遍宣过佛号,大小姐就会哭了。沈夫人对莲心庵一直格外关怀,时常前来布施,沈县令升任京官后举家搬迁,许久不曾亲自前来了。昨日沈府送信来庵中,说夫人和小姐半个月前返乡,今日特地前来探望师叔。” 我帮她将盛满水的木桶扶上双肩,随意道:“这些时日我也见过不少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来庵中布施,你们都没有如此郑重其事过,难道这沈家有何特别之处么?” 慧觉一路前行,略微侧头说道:“沈县令如今是太子太傅了,沈家大小姐是东宫太子妃娘娘。” 那日萧纲对我言道太子萧统九岁与蔡妃结发,没想到除了蔡妃之外,还有一名太傅之女沈妃在他身边。 我想起萧统夕阳西下时一身白衣手执玉箫,独自泛舟仙人湖的俊逸、洒脱、高洁之态,不由暗自揣测着蔡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