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坐在破旧的席塌上,拿起带有裂痕的瓷碗喝了口茶,这才淡淡道:“长史,这事情还用我解释?我想,韩使君心里明镜一样。我秦野一生行事,只求问心无愧。至于其他,那是你们的事情。” 耿武岂能不明白意思,当时就抽过去了。 耿武走后,秦野对众人道:“就按照这个价格,只卖一半的粮食储备。” 众人点头,剩下的一半粮食储备,也是极其巨大的以几十万担计算。加上马上就要入库的钱粮,就是秦野未来扩张的资本。 此一刻,以是豪夺整个北地钱粮的态势。 荀攸等人回想整个过程,依旧暗暗咂舌。 而耿武急冲冲返回韩馥府邸。 来到议事厅,就看到辛评正在进入。 于是二人一并走了进去。 大气磅礴的议事厅里,韩馥在一米多高的台上高坐。这厅堂极大,乃至于耿武在五米外,就要停下脚步。 韩馥俯视过去,“怎么样?秦孟杰卖不卖?” 耿武仰视过去,“主公,他肯卖,不过只卖给咱们原本的一半,并且,要……要二十倍的价格。” 什么! 韩馥当时就站起来,瞪大了眼睛。 二十倍? 二十倍的价格,足以让韩馥倾家荡产了。要知道,便是现在,凭韩馥府库中的钱财,那也是天下诸侯中的首富。把他弄的倾家荡产,可见其难度。 二十倍的价格,若是韩馥接受这个价格,那他就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了。 韩馥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道:“前往兖州、青州的人回来了吗?” 这时候,辛评额头带着汗水,才走了出来,“启禀主公,曹孟德和孔北海他们正在联合镇压青州黄巾。虽然答应可以卖一些粮食给我们,但杯水车薪。” 韩馥牙齿一阵震动模式。 “去吧去吧,尽快将粮食买回来。”他如丧考妣,以是无能为力。 半日后。 冀州府府库大开,一车车的金银搬运了出去。 韩使君不惹这个不惹那个,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才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 这都是韩使君的血和肉,因此冀州牧韩使君,已经躺在了床上,额头盖着一片湿巾,大口喘着气。那隔壁墙外传来的咯吱咯吱的车轮声,如雷电极大在他的心头。 这结局,对于一位雄霸一方的诸侯来说,太凶残了。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那也得看船有多大。 当那人从腰间抽出了四十米的大刀,还没动手,就给人吓死了。随后开肠破肚,不在话下。 时至今日,当初五倍价格卖给秦野的人们,都无法相信最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个苦果,他们不得不生吞下去。 若有悔过重来日,绝不招惹他一分。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局清光 这一日,咔咔咔的大兵出现在了邺城内,在繁华的街道,在奢华的府邸,大兵滚滚而来滚滚而去。 全部都是冀州军,也就是韩馥的军队。 但此刻,这些军队的胳膊上带有秦字的标记。 这是韩馥暂时借给秦野的士兵。 玉桂街上,来了一队大兵。 在一位轻摇羽扇的少年人带领下来,停在了甄逸的府邸。 少年人望着这奢华的府邸,微微一笑,在甄府家丁惊恐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下马入府。 少顷。 甄府库房。 随着库房打开,所有人目光凝滞了。金砖,银锭,层峦叠嶂。数不清宝石珍珠,塞满了大柜,散发着夺目的光华。 庞大的财富面前,所有人都看呆了。 众人发现那少年十分平静。 顿时猛抓头发。 难道这个少年没看到吗?这可是富可敌国的财富呀,能不能给一个激动的表情,没看到其他人都哆嗦了吗? 甄逸虽然每天都来看一边,此刻也是颤抖。脸色极其苍白,又有一种难掩的烦躁。 少年轻摇羽扇,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不满道:“甄老,恐怕这些不够吧。” 四周的士兵抽过去了。 虽然这些士兵知道是来搬钱的,也知道甄家被迫用很高的价格收购粮食。 但他竟然说这些财富还不够? 他看清楚了没有,这里的钱,足够买下一座城了。 怪不得人家那么平静,原来这些钱都还不够。士兵们顿感察觉,并立刻变了模样,根本看不起这些财富。傲然之色,脸上写着本来就不够的。 甄逸吐血了,颤抖的又摸出一大串钥匙,哆哆嗦嗦打开了里间的一扇门。 门开的一刻,一片哗然。 这里面放的都是宝物。 玉龙纹璧、白玉环、四灵文镜、金象嵌壶,个个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少年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甄老,这些东西其实没什么价值,也是我家主公看在甄老的情面上,这才充数。” 士兵们顿时瞪大了眼睛,喷血了。 尼玛,这些东西都是国之瑰宝,没什么价值? 那什么东西还有价值。 充数的! 是谁给他的底气,竟然敢这么说! 甄逸哆嗦着。 少年看到他不说话,轻摇羽扇,道:“怎么样,甄老,想好了没有?我这里还有好几家要去。我家主公可是给了你面子,将你家派在第一。要知道最后一家,恐怕还要饿上一二天。您老若是还没想好,就排到最后吧。” 甄逸抽了。 而下人们望着那说话的少年,都惊呆了。要知道他们的老爷,可是北地第一商贾。往日里呼风唤雨,谁人见到不恭敬三分。从来都是挣别人的钱,不让别人挣钱。从来都是别人给面子,不给别人面子。 而今天,库房打开,被一个少年人如此奚落。 然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而一口饭饿死英雄汉。 “搬吧。”甄逸说出这两个字后,明显苍老了许多。 “不能办!”一阵尖细的叫声传来。 就看到不远处跑来一群女眷,在大夫人的带领下,就跑来这里了。 这些女眷野蛮的推开士兵,冷视少年从旁走过。 大妇喊道:“老爷,不能搬。这可是祖上数百年的基业呀!” 一群小妾啥的,就把甄逸给包围了。这里面的宝石饰品,自己都要不来带,竟然要给外人,都是叫起撞天屈。 甄逸本就大失颜面,被这一闹,差点抽过去。 他心里在滴血,蝗灾后,为了维持家里的根基,他需要大量的粮食,来安抚万顷良田上的佃户。他心里在咆哮,秦孟杰就是一匹恶狼,竟然敢要二十倍的价格。 他现在还清楚的记得秦野报价时候的神情,那是相当的从容和自信。 “甄大人,若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家主公从来不强人所难。” 甄逸想起这番话,就有吐血的冲动。他还不强人所难,他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秦扒皮,吸血鬼! 甄家数百年的积累,毁于一旦,我太难了,甄逸哭了。 “根本不必去管那些佃户,只买够咱家的粮食就行了。老爷,你是被蒙了心了吗?”大妇尖叫道。 甄逸此刻羞愤,听到这句话后,一巴掌就啪啪过去了。 “你懂什么?” 他深知,若是无法安抚佃户,甄家别说积蓄,根基都没了。 少年眉头一皱,羽扇往后一背,转身就走。他真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孔明贤弟留步……。”甄逸焦急道。 众人懵逼了。 什么? 刚才甄大人喊什么?贤弟? 要知道甄逸的辈分,和诸葛亮的爷爷曾有过一面之交,如今都被逼的喊贤弟了。 “搬!”甄逸大叫一声,随后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了地上。 诸葛亮羽扇一挥。一箱箱的金砖银锭,一捧捧的珠宝,出了甄家的库房。上了外面的大车,大木箱子啪的一关,就给贴上了带有大大秦字的封条。 一百多人,竟然还需用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将甄家的库房搬空。 诸葛亮临走之前,敬畏道:“甄老真是高风亮节,仁德为怀。为了佃户们,甘愿倾家荡产,晚辈实在敬佩,告辞了。” 少年孔明岂能不知,甄逸这些人带头陷害他家主公。此刻抓住把柄,当然不能让他们好看。 甄逸呆愣当场。 高风亮节?亮节你个毛线! 谁愿意倾家荡产? 望着空荡荡的库房,甄逸软倒在地,“列祖列宗在上,儿孙甄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