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竟然将米饭全部送给了其他奴隶吃,这是太史慈、白袍青年之前根本想不到的。 这种大义的行为,真是太令人骇然了。尤其是前后冰火两重天的结局,人们都被震懵了。 秦野倾倒完所有的米饭,用勺子搅和了一番,一锅饭从清水米汤变成了稠拽拽的米粥,这才比较满意,“这样乡亲们就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他转身,就看到太史慈等人,个个眼睛通红,表情激烈的望着自己,着实被吓了一跳。 “???” 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难道我什么地方做错了? 他并不是做错了,而是做的太震撼了。几桶饭,若在平时,可能根本不算什么。但在此时此刻,就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此刻,无论是太史慈,还是远处的白袍青年,还是四周的百姓,全都是无地自容。 自己刚才竟然这样想他。 我还骂他不是人,现在看来,我才不是人。 奴隶们现在太惭愧了,他们发现自己完全误解秦野了。 他刚才说的话,完全是纯洁关怀的话。是我们自己心里有屎,还想着人家一样脏。 真是太对不起人家了。 只是一瞬间,在众人的心中,秦野的形象就光辉了起来,上升到了一个极其骇然的高度。一句话都不说,就将自己的性命攸关的食物给其他人,这样的人,是何其高贵的品德。 奴隶们哭了,拜倒在地,“禾予大人,我们错怪你了。我们还以为,以为您……,我们真不是人。” “……?”秦野。 众人看秦野的表情,就更加惭愧了。看起来,秦野根本就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完全是在全心全意帮他们。而他们,却是这般冤枉他。 太史慈激昂中,抱拳一礼,就对手下马贼出身的彪悍奴隶们道:“你们总是说要结识豪杰,这才是真正的豪杰。” 他二话不说,将自己得来的那桶米,也给倒进了锅里。这些彪悍的奴隶以前都不会允许太史慈这么做,而现在,都不吭声了。 远处的白袍青年,满面通红,“我竟然那样想他。”虽然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的想法,但此刻的他,真是恨不得有一个地方钻进去。 原来是这样。 秦野稍后这才领悟,他并没有怨恨众人的误解,反而是大度的原谅了误解他的人。 他的无私,顿时赢得了奴隶们的敬服和信任。 派发食物的时候,秦野就问太史慈,“可听说过郑玄,蔡邕?” 郑玄、蔡邕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就算太史慈并不是文人,也是如雷贯耳。 “没有关押在奴隶营,听说好像是被关押在军营囚牢里面。”太史慈说出自己听到过的消息。 这对秦野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心底一沉,他原本还说沉夜色寻找到。现在看来,需要从长计议了。 这片营区的奴隶,这一顿吃的好了很多,难道是匈奴人大发善心了?询问后才得知,是因为有一位名叫禾予的豪杰。他在‘伊斜格尔’的传统中战胜了匈奴王子刘豹,却将得来不易的食物,分给了所有人。 虽然只是一餐之恩,但吃一顿饱饭,意味着生命的延续,无人不感恩戴德。 消息很快传播了出去。 渐渐的,奴隶营的每一个奴隶,都知道新来了一个奴隶。这个奴隶与众不同,是一位真正的豪杰。 有太史慈帮忙,秦野他们得到了一个属于他们的棚户。 夜深人静的时候,秦野就带着徐晃、前往各处探察情况。 就发现,匈奴人的戒备十分森严,奴隶营寨墙上的匈奴警卫,从不背对营区。尤其是前往军营方向的戒备,更加森严,想要偷偷摸进军营囚牢,根本是不可能的。 “将军,若是无法进入军营,无法找到蔡老他们……。” 徐晃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若是找不到蔡邕他们,这次的行动,根本就是无疾而终。 “只有耐心等待机会了。”秦野示意徐晃他们不要焦躁。既然於夫罗现在并没有动蔡邕他们,显然生命不会受到威胁。只要秦野不主动进攻,想来於夫罗也不会杀死蔡邕他们。 转眼到了第二天。 天还没有彻底放亮,奴隶营区就传来呼喝训斥的声音。 秦野他们都被吵醒了,警戒的侍卫走了进来,急促道:“将军,有一大队匈奴兵朝这里来了。” 第九十一章 抗争 “不必担心,这应该是匈奴人在驱使奴隶上工。” 秦野通过一番细致的观察,就示意徐晃他们的表情要收一收。 这样如临大敌的戒备模样,会很容易引起匈奴人的特别注意。 “快快起来,开始干活了!” 匈奴人驱赶着奴隶。 稍后。 秦野他们和其他奴隶一样,随着人流,涌出了奴隶营。 营中,只留下了哭喊的小孩子。 一万人,衣不遮体,神情疲惫,骨瘦如柴,这极大的震撼了秦野的神经。 不大会功夫,秦野他们就随着奴隶潮,来到了‘工地’上。 不错,修建壁垒的现场就是一个大工地,一万多奴隶在里面工作。 “这些新来的有体力,拉去干重活。” 秦野他们被分配的工作,是一个苦差事,就是运送巨大的石块。 由于没有器械,在壁垒内都是全靠身体的力量拖拉重达百斤乃至几百斤不等的石料。工作量极大,极为消耗体力。而奴隶们饭都吃不饱,都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苦难可想而知。 太多奴隶,只是运送几米,就精疲力尽,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就会遭受到匈奴人的鞭打。而秦野他们虽然运输给力,也难免挨了好几鞭子,其他奴隶遭到的虐待可想而知。 运输的过程中,秦野看到了许多服饰奇特,模样也迥异的奴隶。 “这些是什么奴隶?” 高顺曾经在并州雁门一带的边防军当过兵,对于草原上的少数民族有一定的了解,细看一番后解释道,“主公,看服饰,应该是乌丸等民族的奴隶。” 这批人,虽然也是衣不遮体,但身体强壮很。应该不是一般的平民,可能是各族的战士俘虏。 这批人,差不多有一千多人,以乌丸族的人居多。 正在干活中,匈奴人独特的唿哨声响起,随着大地的震颤,数以万计的骑兵出动。踏起滚滚狼烟,疾驰出尚未建造完成的壁垒拱门。 数万匈奴骑兵,在壁垒外的大地上森然列阵,随着於夫罗出现在城头上。骑士们举起手中的刀,迎着徐徐升起的太阳,呐喊着。 “为了部落,为了家园,为了族人。我会奉献出自己的生命,我会用自己的生命,保卫这一切……。” 激昂的呼声,响彻在这片天地。这是匈奴族的战士,每天操练前必有的誓言。 誓言,就是他们生命的一切。 后勤营中的匈奴平民沸腾了,而各族奴隶们只有恐惧和惊慌。 “那个人就是於夫罗了。”高顺遥指未完工城墙上的一个身影道。 於夫罗此刻高举着手中的弯刀,“没有人能够战胜我们,我们会用手中的刀,为族人赢得生存的权利!” “用敌人的鲜血浇灌脚下的土地,用肥美的水草喂养壮硕的牛羊,用牛羊养育孩子。当孩童成长起来,教会他紧握手中的利刃,保卫家园!”匈奴战士呼喝着,开始了每天的操练,而於夫罗下了城墙。 对于匈奴人来说,又开始了充满憧憬的一天。 另一方面。 秦野这边。 繁重的工作,便是秦野他们都吃不消,别说饥饿力竭的奴隶。 秦野这个穿越众,终于体会到奴隶的滋味,那是从影视剧中,无法感受到了。 而昨日的白袍青年,见到秦野来到左近工作。心中不免就在想,此人是个豪杰,何不劝说他一起救助郑玄等人。 秦野搬下一块大石料,交给向高处运输的奴隶后,一转身,就看到面前多了一个白袍青年。 “这位兄长尊姓大名?”白袍青年敬重有加的模样。 秦野说出了自己的化名,“在下禾予。”他看白袍青年气度不凡,虽然在这奴隶营中,却没有丝毫被囚禁的模样,给人一种特别自由的感觉。反问道:“这位壮士尊姓大名?” “在下……。” 白袍青年还没有回答,一声巨响就从他们身边传来。 紧跟着就是山崩地裂一般的声音。 工地出事了,就在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