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有些不同了,这种荒诞不羁的事情,梁文帝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来,但若是真的选择了不相信,那么彻查下去,查不出来还好,查出来了,接受惩罚的必然是自己另外一个儿子,而接受的惩罚可是要比自己大儿子的惩罚要严峻的多。谋害自己的兄弟,这可是大罪,即便不死,也要发配边疆或者贬为庶民。这并不是梁文帝愿意看到的结果。 梁文帝一家子都是聪明人,二殿下也不例外。萧北定之所以选择这么做,便是拿捏着自己老子的分寸。这掐死一位宫女的事情,本来就可大可小,但是若是萧北定的罪名坐实乐了,那便是重罪。而梁文帝,肯定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情况,所以宁愿让自己的大儿子顶着一个不重不轻的的罪名。 萧北平看着自己的父皇,苦笑了一声,摇了摇脑袋,最终依然没有说话。梁文帝却微笑着开了口:“你这两天之所以一直选择了沉默,是因为你在等吧?” 萧北平身子一震,有些惊诧的看着自己的父皇,却依然没有说话。梁文帝微笑道:“我必须承认,你的确有一个好师兄。段重这个小子,的确有一些门道,竟是让我也有些看不透。虽然据我所知,他现在自己都是麻烦缠身,却依然没有忘记帮你。你的那个贴身的小太监,应该出宫去找段重了吧。” 萧北平身子颤抖了几下,看着自己父皇的眼神有一些复杂:“你都知道?” 梁文帝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该知道的,我都知道。我之所以没有大张旗鼓的彻查此事,是不希望你们兄弟俩彻底反目。然而我才意识到我之前一直错了,一直以来对定儿太过于放纵了,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我不希望你有冤屈。” 萧北平的神色有些激动,以至于说不出话来。梁文帝继续道:“段重这个孩子极为聪明。上次进宫的时候我便跟他说了可以随意进宫出入,没想到他竟然留了个心眼,寻着法子给我送进来一封信。虽然这个段重并没有看到事发的现场,但是在信中却列举了许多可能有疑点的地方,而恰巧是这些地方,所有人都会疏忽。” 萧北平一愣:“什么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这名宫女裸死在你的床上,既然是你酒后失手,昨夜你们行房事之时必定会有体液溅于床铺之上,你的被子和床单尚未换过,只要查一查,总是能够得出一些结论的。” 梁文帝顿了顿:“黄城统领此刻已经领着人去尸房检查尸体去了,幸而这宫女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处理,叫上太医检查一番之后,应该会有结果,到底行没行房事,便会知晓了。” 萧北平一愣:“那为何会有人证实我卧榻之中会有行房的声音?” “既然有一个人能够陷害你,就可能有第二人,第三人。这行房的声音,并非不能模仿。揭发你的太监昨夜已经畏罪自杀了。” 萧北平叹了口气,这不是畏罪自杀,而是杀人灭口。 第八十九章 潜入 段重睁开了眼,浑身上下都是刺痛的感觉。 “小主子,你终于醒了!”这是季无常的声音。段重揉了揉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勉强的撑起了身子,睁眼打量了一圈。这是自己的屋子,一切都是熟悉的感觉。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心头不由一颤:“我睡了多久。” 季无常急忙上前按住段重:“小主子,你受的伤不轻,不要乱动。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段重摸了摸鼻子:“一天一夜?” 季无常点了点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自己耽搁的时间越长,素儿便越有危险。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付幼苏怎么样了?” 季无常脸色一沉:“他受伤很重,但是倒碍不到性命,已经在屋中修养着了,不过没有三两个月,怕是下不了地。” “这么重?”段重一凛,若不是自己过于冲动,也断然不会导致这样的后果。内心自然是无比的歉疚。长长的叹息一声。 季无常道:“小主子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毕竟素儿姑娘被抓走这种事情,大家都是极为忧心的,只要没有出人命,伤到筋骨就好。” 段重摇了摇头:“可还是伤了十余位兄弟的性命。”段重所指的,自然是“毒牙”牺牲的将士,因为自己的一时鲁莽,牺牲了这么多条人命,的确犯了大错。 季无常也是叹息一声,随即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段重道:“小主子,你昏迷的时候在您桌子上多了一封信,我未敢擅自拆开,还请小主子过目。” 段重愣了愣,接过信打开一看,面色顿时凝重起来。看完之后顿了片刻,直接把信封放在烛火上烧掉。季无常问道:“小主子,这信。。。。。。?” 段重叹息一声:“二皇子的信。让我不要再帮萧北平了,可保素儿安全。” 季无常愣了愣:“小主子,那你怎么选。” 段重摸了摸鼻子:“说实话,萧北平那里我现在已是鞭长莫及了。他能否转危为安,却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不过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萧北定将素儿囚禁起来,该要有所动作了。”段重挪了挪身子,“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得。” 季无常看着段重要下床,急忙扶住段重:“小主子,你这是干什么?” “准备一下,我要入宫。” 季无常愣住:“大半夜的,如何入宫?” “就是因为深夜才要入宫?” “小主子你。。。。。。你要偷偷潜进去?” 段重点了点头,身上的伤虽然不轻,但都是皮肉伤。此刻已经贴好了伤药,只要不大幅度的活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季无常无奈摇头,既然自己的小主子决定了什么事情,便是有十匹马都是拉不回来的。正准备出去准备,却突然看到门口一道人影闪过,门“吱嘎”一声被推了开来,冲进了一个人。 段重眉头紧皱,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蒋明辰,而且还浑身浴血,必然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急忙上前将他扶到床上,用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迹。 季无常眼看蒋明辰身受重伤,也没有多言语,先拿出伤药给蒋明辰服下,又出去去请大夫去了。 段重看着面目苍白的蒋明辰:“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蒋明辰咳嗽两声,声音有些虚弱无力,断断续续的将所遇之事讲了出来。 段重听完长长叹息一声,没有想到这蒋明辰竟然被关押在丞相府上,这倒着实出乎自己的意料了。不过无论怎样,蒋明辰或者便好。对于蒋明辰的自责,段重只是好生安抚一番,毕竟对手的功力实在太高,并非蒋明辰所能对付,况且还有迷烟限制,除了事情,的确怪不得蒋明辰。 此番脱困已是不易,能够活着回来段重已是万分庆幸。而片刻之后,季无常也已经领着大夫来了。再确认蒋明辰性命无碍的情况下,段重摸出一套夜行衣,惹着痛套在身上出了屋子。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皇宫,一向是南梁国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仅仅是宫墙便有一丈余高,普通人根本翻不过去,再加上不停巡逻的守卫禁军,想要潜入这座宫城,的确非常不易。况且段重还受了伤。 不过,虽然段重的武艺足以翻过这高高的围墙,但是他一向是一个极爱偷懒的人。所以能省一些力气,就必然会省一些力气,更何况还有伤在身,动作大了那可是要疼死人的。 从怀中掏出了飞天爪,丢在城墙之上,拉着绳子极为轻巧的攀到了墙头,眼看着一队拿着火把的轮值队伍走了过去,才极为小心的跳下了墙头,饶是如此,身上肌肉的扯动也触到了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然而段重顾不了这么多,用最快的速度找了个位置隐藏下来。这宫中的守卫着实不少,想要不被发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幸而段重曾今进过两次宫,皇宫又不算太大,对其中的道路颇为熟悉。所以一路边躲便走,倒也不算慢,很快便出现在了此行的目的地处。 这次进宫,段重并不是要去慰问一下自己的好师弟萧北平,而是选择去谈判,跟二殿下进行谈判。段重是一个极为在意素儿的人,自然容不得她被人掳走,还掳走这么长时间。不过段重此刻并没有力量将其给抢回来,所以只能拉下的面子和身份,和敌人坐在一起好好的商谈一下和约的细节,最好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