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阿真甩开两个问号人物,奔至兴元府时才惊觉不对,因为…… “妈的?为什么任何东西唤起来都这么香呀。”身上没钱,干粮在程妮身上。只顾逃离魔掌,却忘了肚饿也是会死人的。 兴元府是大城,位于长江上流,所处路置更刚好是利州路和京西南路中央,左拦吐蕃,右通金陵,上可达西夏,下可进江南。左边的利州路就有嘉陵江,右侧的京西南路则有汉水,上面是渭水,下踩长江。 因陆水皆要,所以兴庆不单一城比四城般的巨大,且还云集各种商业之精华,随处可见的大车台,随处可见的货运码头,来往不息的雅绅大锷,川流不止的名商巨贾,且不说带被兴元带动而起的周边九州十镇,也不说水师、督府、禁营,单就是城府就分有东南西北四栋,数座州县衙门每天单处理民事纷争,就连裤腰带松懈都抽不出手提提,便知兴元府是如何的繁荣昌盛与人流巨广了。 把马匹和一身华贵的衣服贱买了一两小碎银,买了三个包子差点让自已噎死后,阿真猥琐地搂抱着自已,踱走于如蚁穴的城中,一双咕噜贼眼往人与人的缝隙瞄看,边瞄边走,边走边骂地往陌生蚁城乱逛,看看有什么价钱少,回苏州的顺风车马,靠一两,不!刚才买了三个包子和一套粗衣早没有一两了,靠几吊钱就要回苏州?做梦好像会比较快一点。 “奇怪?”一进兴元府西城门时,阿真头脑里马上掠过一道道电光,老脸狐疑之极地扭看熙熙攘攘人群,随后斜斜木头脑门,愣愣叨喃:“怎么会突然想到悯小姐?怎么感觉悯莉就在这里?” “不可能呀?”不明白为什么那位千金大小姐的脸庞会突然在脑海内这么清析,阿真狐疑扭转脖颈再往密密麻麻的人群旋看一圈,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敲了敲脑门举步往人流延伸处继续迈走。 无目标游走到水运码头时,他双眼顿时一亮,猥琐抱着自已欢喜不已地往一名记帐的人奔近,“大爷,你们去苏州吗?” “呃?”清点货物的帐溥听闻询问,狐疑转过眼眸,见是名粗衣下人,不由皱起眉头喝问:“干什么的?” 假装没看见这个帐溥眼中的鄙视,阿真再次询问:“我想搭船,不知这条船去不去苏州?” “搭船?”帐溥狗眼上下睇量阿真一番,随后摆了摆手道:“去去去,要搭般去对岸找旅船,跑来货运码头搭什么船。” 第82章《南下之路4》保 “等……等……”急急拉住这个有对狗眼的帐溥,阿真飞快说道:“旅船太贵,着实搭乘不起,如你们到苏州,就捎上我一程,我把身上钱全给你,睡甲板或仓房都没……” 帐溥见民工又从仓库里杠东西出来了,不耐烦挥开他的手臂,“不去苏州,走走走……” 闻不去苏州,阿真马上收起唯喏脸庞,非常不爽地朝前呸骂:“不去苏州你就早说,罗喽一大堆不是lang废大家时间吗?” “你还不滚?”帐溥提笔边点边写,分神回骂:“赶紧给我滚。” “老子爱站哪里就站哪里,这是你家的吗?你这生儿子没屁眼的小兔崽子。” “你他……” 眼见帐溥转头要回骂,阿真手臂伸指货船催促:“又有货进去了,快记。” “二、四、六茶六件,二、四……” “二、四、八啦,你数错了,茶是八件,不是六件。” “你他……” “快快快,又走进去了几人,好像有三个,不!是四个,呃?到底是三个还是四个?”阿真赶紧再把手臂伸指杠货的民工,心急催促:“快快,又二、四、八……” “停……”帐溥气的胡子都歪了,咆哮停搬运的民工,转过铁青脸庞凶瞪了阿真一眼,随后迈开急步跑到甲板重新清点货物。 “你个小兔崽子,重点吧。”阿真对狗眼帐溥啐了一口,翘起嘴角往另一艘装货的商船提步迈去。 “不去苏州……” “不去,不去……” “我们是北上,不下江南……” “他妈的。”一次次询问,一次次被拒绝,阿真非常不爽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感觉心情仍是非常不爽,朝前继续问过去。 “干……” “操……” “毒您老母……” 巨大的码头一路问来,他一路咒骂而过,直怀疑这些帐溥在耍他吧,二三十艘船,没有一条是下江南的,他妈的骗谁啊。 不要气馁,坚持就是胜利,还就不信没有一条下江南了。 “大爷,下江南不?” “不下。” “大爷,江南去不?” “不去。” …… 好吧,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有可能塞牙,也许他现在正倒霉,总有时来转运的时候,绝对要坚持下去。 “大爷,北上吗?” “对,到睢州,小兄弟有事吗?” “那下江南吗?” “……” “没事,你忙你的。” 措败,什叫措败,这就是真真正正的措败。眼看巨大码头都快走到尾了,可就没有一艘下江南的,阿真郁闷之极地拖着苍苍老步,欲哭无泪地往尾端拖迈。 最后一条船了,一定要下江南啊。口干舌燥外加浑身无力,不抱任何希望往站于码头边的一名上了年纪的帐溥有气无力询问:“老大爷,下江南吗?” “小兄弟要下江南吗?”提笔记着数目,老大爷刷看一眼垂头丧气的这个年青人,哑然失笑询问:“怎么?全问遍了,没有一条是下江南的对不对?” “喀?”颓败身躯一挺,“老大爷您老是怎么知道的?” “好,休息一会儿。”眼见民工行动开始迟缓了,老大爷收起笔溥呵呵转身笑道:“南下的船是早晨,下午的船都是往北,你来错时间了。” “原来如此。”阿真恍然大悟,重拍了一下大脑门,“原来这些帐溥不是耍他。” 老太爷见他猛拍自已脑门,顿笑的更开心了,“小兄弟没跑过船吧?” “对呀。”阿真耸了耸肩,摊掌说道:“小时候有坐过渔船,打过鱼,船确实没跑过。” “所以你才不知道。”老大爷手指着望不尽的货船讲道:“南下的商船于早上卯辰开具官防,北上的商船则是午未,所有的货物都须有河防开具的出行凭证,印章呢,全都是按时按点发授的,半刻也出入不得。” “是怕偷税漏税的吧。”阿真明了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个脑残的世界却也不全残呀。 老大爷遇见名词障碍,皱起眉头前问:“小兄弟,什么是偷税漏税?” “就是私货与官货啊。” “什么又是私货与官货?” “什么是私……”阿真结舌,指着整条船的货物,理所当然道:“你们要出货找河防开具印章,这些印章是白给你们盖的吗?” “当然不是,这些都是要银子的。”老大爷睁大咕噜双眼,也比划一船货物道:“要货之时得事先把货物堆放于货蓬内,然后河道派人来检验货物,运的东西个有个的价钱,上呈至户部盖下了章,交了钱才能有河道防的通行凭证,哪有什么白盖的事。” “对了嘛,这就叫税收。”比划货蓬下的大堆货物和船上的货物讲道:“米、茶、绸、瓷,一袋一箱要交多少钱都是有定价的对吧。” “当然。”老太爷点了点头。 “那如果没有交钱去盖这些印章,行驶在江上碰见河防检查怎么办?”阿真诱诱善导。 “自然是要被扣下了。”老太爷惊恐说道:“轻者罚银子,重则可能要吃上官司了。” “这不就结了嘛。”阿真笑拍了拍眼前的老人,“你们有交钱盖印这就叫官货,天皇老子来了也不怕。而那些没交钱就走货的,就是私货,得畏畏缩缩。” “明白了。”搞懂什么是偷税漏税,什么是私货与官货,老太爷呵呵笑道:“小兄弟跟我家大少爷一样的聪明。” 阿真被夸的愣了一下,险些失笑地道:“老太爷,我再教你一招,省事省力的搬货方法。” 老太爷感觉他很聪明,好奇询问:“哦,是什么方法?” “来。”拉着他走至货蓬下,手比着坐于码头石条的十数名民工道:“不用叫他们来回走,只要每个人站一个位置,空出大概两、三步远,然后把货物传递到货船上既可。” “这……”想了想,老太爷疑问:“这样会更省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