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苏大苏小,阿真归心似箭,手掌高举头顶摆了摆,大步不停急向寨外迈去。近月了,足足近月,他的婷儿、他的翩君,想死他了,疯狂的想死他了。 “什么?”一阵稚声撩喊回绕在群峰之间,岫云孙公主鼓起因生气而绯红的小腮。“阿黑,你说什么?” 阿黑心里很是庆幸,可脸上却做出很哀伤表情,吮泪禀道:“孙公主,交割已完毕,蔚蓝大殿下已安然返寨,目前正在铁木齐郡王驻守的渭山。” 五日来长途跋涉,就是为了救蓝姑姑,可距边境还差一百多里,现在他们却告诉她蓝姑姑已返回了,她的无敌法术得不到发展,能高兴的起来吗? 岫云非常的不高兴,移稼怒气指着前面的阿黑和死人脸骂道:“就是你们拖慢本公主脚程,不然怎么会这么慢。” 闻言,阿黑和泰坦逆来受顺低下头颅,心里却大声哀嚎。什么?他们拖慢脚程?天地良心啊!她姑奶奶边走边玩,每到城镇都要好奇闲逛一番不说,未到正午她就说太阳好大要歇息,直到午后,不!是傍晚了,她姑奶奶才慢吞吞起启、慢吞吞赶路,在路上看见什么小动物,又要停下来练她的旷世法术。五天,整整五个日夜啊,如没有她姑奶奶在,不用五天五夜,他们二天外加一夜就到了。不反省自已就算了,竟然还责怪他们,呜……,其中苦楚谁能知晓啊。 “算了。”翻身落马,小丫头蹦蹦跳跳到一颗大树下躲避烈阳,才坚定说道:“既然蓝姑姑已没事了,那阿黑你去弄那个可恶羔羊将军头像给我看看。” “是。”阿黑心里不停默念她是公主,他领着她家俸银,逆来受顺骑马往汾水方向狂奔而去。 “孙……孙公主。”泰坦表情僵硬,弱弱站于她前面,躬身询问:“此羔羊样貌蔚蓝大殿下该最清楚,何不到渭山听大殿下讲述?”他家姑奶奶要做的事情,不会刚巧正中他脑里的猜测吧? 盘坐在树荫下,小丫头不明白这个死人脸怎么会这么的笨,鄙视瞥了他一眼。“我才不要去找蓝姑姑,不然蓝姑姑肯定不会让我出去。” 咽了咽沫液,泰坦弱弱再问:“孙公主的意思是?”她姑奶奶不会是想闯羊寨吧?不要吧? “过来。”小丫头见这死人脸这么笨,小手朝他招了招。 “怎……” “啪……” 泰坦脑门刚凑近,岫云小小的手掌快速往他脑门拍了一下。“死人脸你怎么这么笨,如果我要去找蓝姑姑,叫阿黑弄羔羊将军的画像干什么?” 泰坦是猛牛,别说她一拍,就算让她打,那也只是蚊叮程度。不过…… “痛……好痛。”孙公主是法力高强的神女,不装出很疼痛的样子,她肯定又要不高兴了。 果然,他如此疼痛模样让小丫头开心万分,高兴不已。“知道痛就不要这么笨。” “是是是。”跟她才五天,仅仅五天泰坦万年寒冰的脸就融化了,弱弱套话道:“孙公主,您是想如何?” “我要亲自把这名羔羊将军抓住。”一点也不觉的这是件很困难事情,小丫头信心满满哼道:“他竟敢抓蓝姑姑,我一定要用法术折磨他。” 正中目标,而且还是十环精中。泰坦傻眼了,无法相信他最担心的事就要发生了。据他所了解,再以她所有的事迹、传闻来判断,姑奶奶一旦决定的事情,世间只有一个人可以改变,那就是太上皇,可太上皇五年前就驾崩了。那…… “孙公主,孙公主呐……”刹那间,泰坦声泪俱下,卟通跪倒在她前面,哀声痛泣。“孙公主饶了小的吧,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满岁幼子,求求您别闯敌寨行吗?”叫他单独去闯,他一点都不怕,可是姑奶奶有什么事,他全家老少四十几口,定然头身分离,死无完尸。 岫云见他这么害怕,没什么所谓拍了拍他脑袋道:“死人脸,不要害怕,我有法术在身,没事的。” 格老子的,法术,她姑奶奶如真有法术,他还须要这么磕求吗? “孙公主,孙公主呐。”攸关满门性命,泰坦不停打冷颤,声泪俱下。“孙公主,不然您在这里等着,小人马上闯进敌寨,为您把那只羔羊擒回来。” “那多没意思。”小丫头想也不想就拒绝。 “没…意…思?”泰坦想撞墙。 “对呀。”点了点头高兴道:“我要亲自抓住他,然后用法术好好的折磨他一顿,最后让他跪地向本公主求饶,然后本公主才勉为其难饶了他。” 泰坦傻眼了,心里哀道,那谁来勉为其难饶他满门呀? “驾……”正当泰坦要撞墙之际,阿黑迅速之快的返回。 “咦?”岫云见他这么快,狐疑前喊:“阿黑,你这么快就来了呀?” “吁!”拉停马匹,阿黑飞身落马,急急把手中的画纸前递。“孙公主,就是此人擒了蔚蓝大殿下。” “怎么快?”他才去一会儿吧? “因为此人明目张胆,猖狂之极,所有兵将皆认得他,奴才前去没多久就碰见我军巡探,出示印信,巡探便给了此图。”阿黑一五一十回答。 “这么猖狂。”岫云越听越不高兴,摊开小手上的纸张哼道:“让本公主看看是什么羔羊,竟敢这么嚣张。” “咦!”一双水灵灵晶眼才往图上瞄进一眼,小丫头轻咦一声,不相信地把手中图纸旋转、倒腾、前后、左右,仔细凝看了一遍。很是疑惑喃问:“怎么嘴不尖,脸上没有毛呀?” “呃?”阿黑和泰坦听到这句嘴不尖、脸没毛,茫然愣觑了一眼,不明白姑奶奶在讲什么? “阿黑,你确定是此人?”岫云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拧起小小芊眉疑问:“你会不会被骗了?” “当然不会。”阿黑猛地摇头,他出示的是孙公主府上的印信,骗孙公主?不想活了? “是吗?”确定没有被骗,岫云狐疑询问:“那为什么他嘴不尖、脸上没有毛呀?” “什……什么?”阿黑一愣,抠了抠脑袋弱问:“孙公主,您说什么?” “尖嘴猴腮啊,坏人不都是说书所说的那种尖嘴猴腮人吗?”一双小灵目再往纸上探看,摇头道:“这人看起来很善良,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阿黑你肯定是被骗了。” 眼泪一滴、二滴、三滴,随后争先恐后从阿黑和泰坦眼眶滑落,两人哑口无言了,是谁说坏人一定要尖嘴猴腮的?让人一眼看去就知是坏人的坏人,那还是能在外游荡吗?早被抓进牢里了。 “孙公主。”阿黑跟了她许久,深知不能以正常头脑跟孙公主辩论,弱弱对满脸疑惑的她讲道:“俗话说,面恶心善,那此人如此面善,那反过来就是面善心恶。” “咦?”往纸上那张俊脸猛看的岫云听闻此话,微微一愣,马上就大力赞同。“没错,此人脸长的如此善,那心肯定很恶,阿黑你太聪明了。” 竟……竟然还有这事?泰坦眼眶垂泪,傻愣地扭头看了看阿黑,这对主仆太天才了,人间极品啊。 “好。”终于明白为什么坏人没有尖嘴猴腮了,小丫头把图纸收回兜里,命令道:“现在是正午,先休息一下,傍晚的时候咱们去抓这个坏人。” “是。”两人喉咙颤抖想要劝解,想了想孙公主的脾气,不得不生生咽下想解劝的声音,沮丧不已,低头往不远处守卫的侍卫们走去。他们真的、真的很想把她敲昏直接杠回京都,可是,谁来下这个毒手? 第91章《闯羊塞》 月牙笼纱,万籁俱寂,六月虫鸣藏于青树杂丛内叽叽鸣叫。远方那寨连营灯火通明,巡逻兵士手持利枪一批紧接一接严谨值守。 突地,一条疾电身影穿梭于寨内关关卡卡,忙碌腾翻于各帐营缝隙间,半个时辰过去了,却仍然无法完成艰巨任务。 位于寨后,两名巡逻兵丁远离了营寨,窸窸窣窣把尿撒进萋萋树丛内,其中一名好奇兵丁对尿友询问:“听说英雄走了?” “怎么?”被问巡兵抖了抖小叽叽,漫不经心绑上裤腰带。“中午你没在?” “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不少,英雄走时,我刚巧躲在帐内眯了一会儿。” “难怪有一个时辰没见到你。”绑完上裤带,被问巡兵挺疑惑道:“英雄中午就走了,而且还是从咱们驻守的西南后门一副偷溜模样。” “行了,这些高人总是高来高去的,你我哪能猜得出他们头脑里想些什么。”说话间,询问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