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上巍巍站起身,苏净尘抱拳朝阿真询问:“英雄,我军现在何处?” “别叫我英雄,听着别扭。”搔着大脑门,阿真裂嘴笑道:“大少爷叫我阿真吧,不然叫苏轼也行。” “是。”苏净尘疑惑打量眼前这个年青人,自然跟着胡车儿叫道:“见过真哥。” “哈哈哈。”撂嘴裂笑了一下,阿真比苏净尘朝苏大询问:“真的是大少爷吗?” “是。”苏大和苏小点头,抱拳朝前见道:“奴才见过大少爷。” “不必。”苏净尘摆了摆手,刚要问时,见到真哥从怀里掏出一张非常残破的草图仔细凝观。 祈英也有许多话想要询问,可见他看的如此专注,一时间也不便打扰,静静等候着。 看了一会儿,阿真才把地图收回怀里,抬头一看,见五千多名俘虏正愣看着他,扬喉喊道:“全跟着我走。” “是。”从二百余人的垃圾部队变成五千多人伟哥部队,所有人的心更坚定了,跟着前方那位大爷朝黑暗的远方迈去。 “真哥,我军打到此地了吗?”苏净尘满脸疑惑,不可能这么快吧? 吮着浓浓的笑意,阿真看着眼前这座大山询问:“净尘,你们就是在这座山上开石的吧?”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苏净尘点头道:“没错。” “所有人今夜就在此山躲避辽军追查。” “什么?”他的话一落,大家心头一颤,无法相信他竟然要去自投罗网。 知道他们在惊讶什么,阿真抿着笑容道:“放心吧,信我准没错,上山隐蔽歇息。” “这……”苏净尘与祈英茫然相觑了一眼,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胡车儿见他们犹豫,急急劝道:“祈老将军,大都护,信真哥吧,他的话准没有错。” “好吧。”祈英心一定,扬手朝大部队吼唤:“全进山里隐蔽。” “是。”本来就是没命的人,死就死吧。五千余人咬着牙,听命的往熟悉的山上隐了进去。很快,大部队隐进多日来熟悉的山峰上。 吩咐胡车儿加派斥候四周查探后,阿真累极的跌坐在地,把两个水袋扔给苏净尘和祈英道:“我军未抵达此地,是我携二百帐兵来营救你们的。” “什么?”刚拔出水塞,苏净尘与祈英皆愣,无法相信地询问:“真……真哥你们自已来?” “对。”咕噜灌了一口水,阿真点头看着苏尘净道:“因为婷儿,我才铤而走险来到这里。今晚的举动必在辽军内引起轩然大波,往后的路更加凶险了。” “等等……”苏英一时消化不了,眯眼急向阿真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带着两百人摸过严守的百万辽狼,一路直抵这里无被发现,然后又用这两百多人,来营救有驻军一万多人的俘营?”太荒唐了吧? 瞧见眼前这个老头满脸不可思议,阿真裂笑点头。“对。” “这……”祈英与苏净尘见他点头,老脸不知该作何表情,双眼呆滞地看着阿真。 “很惊讶吗?”往旁边的地上吐了一口沫液,阿真裂笑道:“辽军很笨的。” 从呆滞里抽回神,两人的骇然倒抽了一口气,下腭垮掉在地。“真……真哥,你……你说的是真的?” 眨了眨双眼,轻挑眉头安慰道:“没事的,不要害怕。”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苏净尘跳脚了,无法相信他竟然还能这般气定神闲。“你知晓辽国有多少兵马吗?足有三百多万,三百多万啊。” “那又怎么样?”见他们的脸黑全了,阿真抱胸眯看他们道:“如不是我来救你们,你们是生不如死。现在有一线生机,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这……”两张老脸窒了窒,从惊骇里抽回神来,想到原本的处境,惧怕顿消了许多,咬牙恨道:“死就死吧。” “只要听我话,要死怕也不容易。” “真哥,你说。”苏净尘与祈英把命交给他,眼底亦常坚决。 第47章《前路坎坷》 阿真感觉很是疲惫,把身子仰靠在树腰,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才询问道:“告诉我,俘虏们全都被囚禁于何处?” “乌兰巴托。”祈英咬牙讲道:“所有的俘虏全都被囚于乌兰巴托,直至有大工程便会被派往各地充当苦力。” “乌兰巴托吗?”从怀里掏出地图,抚摸着下巴看了好一会儿,再问道:“辽国现在的工程除这里外,还有何处?” 不太能看清这张鬼画符,祈英侧着脑门说道:“我原来与义弟在诅讣大王府修筑城墙,后被调派来这里。” 苏净尘早些天就从祈英口中得知爹爹在阻讣受苦,现说到阻讣,一时心酸不已。“真哥,咱们去阻讣吧。” “嗯。”拍了拍他的肩,阿真安慰道:“没事的,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咱们就出发。” “真哥,你有计策吗?”祈英急问。 “计策肯定是会有的,但是让我好好想一想,想出个万全的。” “有劳真哥了。”祈英把所有的希望寄托给他。 “睡吧。” “是。”话落,两人不再言语,就地往地上一躺,心里是怯惧不已。不知明天将会如何? 正当隐藏于林内的五千名俘虏要入睡之时,大量的马蹄吵杂声传进所有人耳内。 闭眼思考的阿真刚睁开双眼,便见到祈英与净尘从地上翻身坐起,接踵而来的胡车儿额头布满惊险冷汗,小声急禀道:“真哥,突然来了大量辽兵,现正在四处搜寻咱们的下落。” “镇定。”阿真早就想到会这样了,小声询问:“是不是折津来的兵马?” “按方向来看,是折津城内的兵马。”胡车儿报的是冷汗滴答滴答往地上直掉。 “折津距此地才几十里路,我早猜到了。”深深撂起一抹极其阴险的笑容,凝看前面这三张冷汗滴答的老脸,安慰道:“大隐隐于市,放心吧。” 祈英不明白他怎么能如此无惧,脸色已是灰白,心有忌惮说道:“如搜上来,那咱们就全完了。” “没事的。现在辽军絮乱,不会想到我们仍呆在此地,一定会向远处堪察。” “唉……”纵然就是再担心,苏净尘也无计可施,垮下双肩喃道:“但愿如此吧。” “大舅子别这么垂头丧气,相信我吧。”轻拍了他垮下的双肩,阿真翘起嘴角,心头松了许多,终于对婷儿和苏家有交待了。 “大舅子?”苏净尘从刚才就有疑问了,揽起眉头询问:“真哥,你是我苏府内的人吧?” “是呀,沈老爷子给我取了个名叫苏轼。”话落,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天宇内了了无几的盏星,突然怀念沈老爷子的河东狮吼了。 “这……”任苏净尘怎么想也想不到他竟是苏府之人,可疑惑仍盘旋在脑中,凝看他再弱问道:“那真哥为何叫我大舅子?” “嘿……”婷儿的倩影从脑中掠过,阿真满脸柔情,凝视着祈英好一会儿才说道:“婷儿是我妻子。” “什么?”祈英听闻此话,蓦然大惊,瞪着他疑问:“乖侄女改嫁于你了?” “肚里可能有我的骨肉了。”自听到祈英这个名字,阿真便猜到他是谁,心不甘情不愿努嘴问道:“你儿子祈飞跟你一样是被俘了吧?” “对。”祈英不知该做何表情,看着他说道:“六年前大帅派我与义弟到晌水,可是最后却被围困,直至水尽粮绝。” 不想去搭理他们那一摊子乱事,阿真抢话道:“岳丈、你、你儿子,全进了烈士堂,大家都认为你们死了,难道要我的婷儿为你那死去的儿子守一辈子的寡吗?” “唉。”祈英措败之极,一双老肩自然也垮下。“可是……” “别可是了,如不是我来救你,你们一辈子大概就被辽军操死了。”说道,厚颜无耻地指着他道:“纵然婷儿不是我的人,就单因为我救你们性命,这个及大的恩情,你祈家一辈子都欠定了。” “没错。可是乖侄女与飞儿从小就订有姻盟,如何能解除。”说到这里祈英大力摇头。“不行,不能这样子。” “好吧。”阿真不明白他的脑袋是什么捏成的,双手一摊道:“婷儿每晚都与我睡同一张床,肚里可能也有我的孩子。难道你能忍受一个怀有别人孩子的媳妇吗?” “这……可是……”祈英有些急了,愣瞪着他挤不出个完整的话来。 “这样子吧。”见他挤不出半句话,阿真阴险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