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苏府》 沈海见他这副馋样,呵呵轻笑地询问:“小子,认识字吗?” 焦急等待的阿真恨不得那饭菜马上来,拾起前面的茶杯,点头回道:“当然认识。”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学的虽然是简体汉字,但是看繁体字没有鸭梨啦。 “呃?”听闻识字,沈海一愣,狐疑询问:“你真的识字?” “对呀。”不明白他干嘛这么惊讶,阿真蓦然想到他是山沟里出来的,赶紧掩饰说道:“村沟里有位以算命为生的大叔教过我,简单的认得,太难的话……”摇了摇头后,吊起傻很天真的双眼,无辜道:“太难的话多念念应该也没问题,算命大叔常夸我很聪明,学的很快。” “原来如此。”沈海明了的点了点头,好奇询问道:“你是那个沟村出来的?” “呃?”阿真脑袋一蒙,哪个沟村?头脑里许多村镇的名字飞过,可就是抓不住任何一个。 “怎么呢?” “没有?”收拾蒙绪,白日见鬼说道:“我是从阿富汗沟村里出来的。” “阿富汗?”沈海两条毛毛虫的老眉皱的死紧,想不出所以然的询问道:“有没有县名?” “伊拉克。” “伊拉克?” “对,伊拉克。”出口的话不能更改,阿真坚定点头。 沈海的脑袋被搞进水了,瞪着一双茫茫的老眼朝阿真再问:“你到底是从哪个穷山沟里出来的?我怎么从没听过这两个名字?” “很穷,非常的穷。”阿真大力摇头,“我们沟村最好的房子,也只有三面墙,养的鸡都不会生蛋,鸟儿停在我们沟村的树梢上连屎都拉不出来。” 果然穷!沈海晃了晃晕乎的脑袋,好奇再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全死了。”阿真双手一摊,重重叹出一口气。“连我亲如兄弟的那条旺才,也因为没屎吃活活饿死了。” “这……”连狗都没屎吃饿死了,这个沟村到底是什么鬼样?沈海打了个哆嗦,不敢往下想的安慰道:“好了,你别伤心。跟我回府,我安排事情给你做。”讲到这里朝阿真挑了一下老眉,引诱笑道:“除了管吃管睡,每月还有二两俸银喔。” 想他林阿真原本就是写历史小说的,对古代铜钱、银子、金子的算法都有仔细研究过,听闻每月才二两,心里是大力的唾沫,根本就是在压榨劳动人民的血汗嘛。 认为他必定会欢呼的沈海见他无动于衷,顿时愣怔了,凝看眼前这张无表示的脸庞,疑惑询问:“小子,你怎么呢?” 阿真纠着眉头,朝前面这张老脸抱怨道:“每月才二两俸银,太少了吧?” “你小子!”见他嫌少,沈海顿时吹胡子瞪眼睛,“别的府抵下人每月俸银才一两,我们苏府整整高了别人一倍,你小子还嫌少?”这小子穷傻了吧? 突见老爷子对他大瞪牛眼,阿真呵呵摆手,心不甘情不愿道:“好吧,勉强接受好了。” 吹胡子瞪眼睛的沈海见这小子还拿巧,胡子气的全都翘了起来,重哼道:“你小子如不要,我也不勉强。要来我苏府做事的人可是一大堆。” 惊见老爷子的胡子全翘起来了,阿真呵呵的伸长手抚下他上翘的胡须,裂开大嘴巴笑道:“好了,老爷子你消消气,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嘛。” “你小子。”沈海依然很不爽,狠瞪了他一眼,重问:“来不来。” “来,一定来。”阿真点头。 “上菜喽……”说话当头,店小二高捧着挤满的拖盘飞快奔来。 “客倌,您的菜上齐了,有什么吩咐叫一声,小的马上就来。”声落菜定,把五道勾人谗虫的佳肴和两大碗白米饭摆上,随后便躬退离去。 “哇……”阿真牛眼瞪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欣喜惊叫了一声,捧起白米饭满满的大碗,抄起筷子马上母猪拱食。 嘴内塞满大堆东西后,才含糊不清的朝对面的老爷子说道:“老爷子你吃饭,先吃完咱们再说。” “吃吃吃!”沈海见他那副饿死鬼投胎样,一双老眼内盛满浓浓的疼爱,摆着手掌让他继续吃饭。打量吃的满脸都是米粒的小子一眼,才慢吞吞的拾起碗快,心情很好的朝阿真笑骂:“真是个混小子。” “什么?”风卷残云,阿真没听清他骂什么,很不甘愿的抬起贴在碗底的米脸,含糊不清问道:“老爷子你说什么?” 眼笑眉笑,沈海笑骂:“吃你的。” “喔。”挑了挑单边眉毛,阿真茫然耸耸肩,无遐分身的埋头继续与食物作斗争,一战再战,连番缠战,不死不休! 淡淡相思写在脸上,沉沉离别背在身上。 飞速转动的车咕噜划风奔驰在夜幕下的官道上,一轮圆月既黄且圆高挂于千尘不染的明净天空里,道旁杨柳枝摆在拂风中微微摇曳。 吃饱喝足的阿真懒惰地仰靠在车檐边,泛困的双眼愣看着天上那轮巨大的黄月,车咕噜的吱呀声哒响在万籁俱寂天宇下,向浩瀚宇宙深处拉长辽远。 静! 沉静! 坐在这辆不知要载他驶去何方的马车上,眼看着这个极其陌生的世界,一种无尽的悲凄极速的爬满心头,彷徨又无助的粘在阿真的心上。 从客栈出来,老爷子便很累的躲进车厢内眠睐,阿谷依然沉默的挥舞手中的鞭子,把本就跑的极快的马儿,鞭的马儿更痴狂的向黑幕里急蹄。 沉沉的夜很凉,阿真搂抱自已仰靠在车檐上眠睐的极不舒服,颠簸的道路起伏不止,当他软弱无力的脑门再次被磕出个大包后,终于明白靠在马车上睡觉是脑残的行为,揉了揉眼角强打起精神的向黑暗四周观去。 “哇……”决定不睡的双眼一睁开,一声惊呼蓦然从他嘴内泻出,无法相信的看着道旁的巨大海面,漆黑的夜里海水泛着微微的粼光,层层逐lang澜澜波滔,滚滚来去。 “阿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见到大海,阿真咋舌地比划黑幕下的那个海面,带着丝丝兴奋地喃道:“这是哪里的海呀?” “海?”驾车的阿谷扭头朝太湖的湖面看了一眼,为这个穷沟村出来的土八路解释道:“这不是海,是太湖?” 听闻不是海,阿真一愣,喃喃叨念:“太湖?” “对。”阿谷点头说道:“再过八十里,我们就到苏州城了。” “什么,我们要去苏州?”微愣不到一会儿,阿真顿时欣喜不已嚷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那个苏州?” “是呀。”阿谷沉默地点了点头。 卯死了。 从未旅行过的阿真,没想到掉到古代里先是杭州,然后就是苏州。他妈的,那他还真是掉到天堂里了。 收拾兴奋心情,揉掉勾住眼眶上的眼屎,看了一下黑漆漆的天,“阿谷,现在几点了?” “几点?”三个问号从阿谷的头顶冒出来,愣愣扭头问道:“几点是什么?” 见他遇到名词障碍,阿真紧急改口询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喔。”想不出什么叫几点的阿谷明了了,仰头看了看明净的天空,肯定道:“寅时中了。” 四点左右了?古代的时辰当然难不倒阿真,写过历史小说的他对古代可是细细研究过一番。古代的时辰与二十一世纪不一样,这里的一个时辰是古代的二个小时。古代的单位用尺、丈、里来计算。换算这些单位,每尺是0。3333米,每丈则是3。3333米,至于一里路则差不多就是半公里。阿真对这些滚瓜烂熟,换算的一点都不费劲。 阿谷回答完他,又安静的继续驶着马车,卖命的向远处的苏州城急行。 “阿谷,我刚从山沟里出来,对什么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和我说说?”闲着也是无聊,阿真坐正身子问道:“这里叫夏周吗?” “是呀。”知道他从沟村里出来,阿谷不意外的点了点头。 “和我说说夏周的历史吧。”所学的东西全都是狗屎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公元几世纪。 “喔。” 鞭打了一下马屁,黑幕下的太湖畔边,一辆马驾着喋喋不休的两人,打破了沉寂安宁,向远处渐行渐远。 恶补的阿真静静聆听,越听一双牛眼也越睁越大。 前面各朝各代与正史完全一致,脱节的历史发生在秦末。阿真听的有些混乱,但能勉强能理出一些思绪。 所有的转折点从刘邦与项羽开始,韩信反投刘邦时,亚父范增竟然是年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