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文化运动的意志都是坚决的,只是态度不同而已……” ——节选自胡适《关于风鸿之论的一点看法》 “1922年,同为新文化运动的两员干将,却因为对于《学衡》派的不同态度在《晨报副刊》上发生了一次著名的论战,号称‘风鸿之论’。 这两位便是白话文第一人和第二人的鲁迅先生和鸿渐先生。不过他们当中究竟谁是白话文第一人这个问题,一直到今天仍然是众说纷纭。 有人认为鲁迅的《狂人日记》是第一部真正的白话文小说,因此他是毫无疑问的第一人。 但是也有人说,鸿渐先生的白话文作品不仅在量上远远多于鲁迅先生,就算在质上也要高了一筹。他的第一人之誉无可置疑。 本文不谈白话文第一人属谁这个问题,而要说说他们的杂文。 鲁迅先生的杂文被称为投枪匕首,每每刺刀见血,读之让人战战惕惕。可是他生活中却平易近人,讷言敏行,勘为良师益友。 与他相比,鸿渐先生却一向以狂生著称,性格桀骜不驯,言行肆无忌惮,他自称是‘帅到没朋友’。而他的大部分杂文反倒是雍容大度,即使讥刺也点到为止。当然有的时候他也毫不客气,据说康南海先生读了他的那篇《有为所不为》之后,气得当场吐血。 文如其人这个说法,这两位却是现实中的反例。 后来幸有胡适先生发文劝解,这两位杂文大家方在1922年底握手言和。 所以当时大家认为鲁迅先生锐利无匹,能当正印先锋官。 适之先生谨慎平和,殿后押阵最为适当。 大钊先生和仲甫先生则是左右两路领军大将。 而鸿渐先生雅量高致,乃是新文化运动主帅的不二之选,又因为他那句“帅到没朋友”,便以“袁帅”而称之。 这五位便是新文化运动的五军都督。” ——节选自《袁燕倏和新文化运动》 本文刊载于《袁燕倏研究》第一期 ……………………………………………… 鸣谢某乎的鹏举兄,修正和填补一下前几章的错漏。 第一,刘邦同志是魏国公卿之后,但是他还是一个老流氓。 第二,文艺复兴的那些“元典”是十字军1204年从君士坦丁堡抢回来的。 第三,“头皮痒”和“水太凉”的钱谦益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堪,不过要我说,他还是死了的好。 还有一点关于中国古代服饰的内容存疑,等慕容确认之后再说。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又来了 下 本章副标题:写日记可是一个好习惯啊! ……………………………………………… “1919年6月30日 宓平昔于论婚之事,专取“宁人负我,毋我负人。”之主张…… 锡予尝谓“婚事宜对症下药”,又云“知足者乃有家庭之乐”。且唯真能自爱者,乃能爱人…… 陈君寅恪云,“学德不如人,此实吾之大耻;娶妻不如人,又何耻之有?”,又云,“娶妻仅生涯中之一事,小之又小者。”…… 由此种种言之,陈女(陈心一)之倾慕,果出于诚心,实有其情。则宓不当负之,即可聘定。毋须苟计末节,徒以拖延犹豫,误己误人,费时费力。 1919年10月19日 陈女士之事,虽甚为难处,而终须决断,或允或绝,二者择一,更无他途,亦无再拖延之地。昨日接君毅及毛女士函后(编者注),复再审思,决即允诺。商之锡予及陈君寅恪,均以为宜即此办理。遂于是夕致陈君烈勋允婚一函,以中国笺墨书之。 编者注:君毅是朱君毅,吴宓在北大的同桌好友。毛女士则是朱君毅的未婚妻兼姑表妹——毛彦文,这位“民国奇女子”同时也是陈一心的好友,还是日后那出爱情悲喜剧的另一位女主角。” ——节选自《吴宓日记新编》 1921年4月25日,星期一深夜,布鲁克斯女士宅前花园。 我们的袁大师正在送别哈佛三杰。 “锡予兄,等到宜仲兄(赵元任)八月份到哈佛的时候,兄弟我应该不在花旗国了……” “鸿渐兄,你怎么知道他八月份到啊?” “锡予兄,兄弟我略有小术……开个玩笑,反正有人告诉我了。请你到时把这本《国际标准汉字方案》转交给他。拜托了。” “鸿渐兄,放心只要他来美国,我一定交给他。” 搞定了汤用彤,他转向了陈寅恪道:“鹤寿兄,你可是六月份去欧洲?到时候可以与兄弟我同行啊。” “鸿渐兄,那我们到时再联系。” 把这两位送上车的袁燕倏转过头看向了留在最后的吴宓,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后世那本“房中品胡笳,屋外吹洞箫”的神书《绿日》。他 他差点把隔夜饭……这不可能,大师球的消化功能太强大了,只是差点把今晚吃的都给吐出来了而已。 没办法,他老人家对绿色的东东过敏。 被绿色恶心了一下的袁大师忍不住就想再恶心一下吴大师:“雨僧兄,实在抱歉。兄弟我方才多喝几杯,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虽说吴宓在心里面恨不得要把袁燕倏当成少正卯给诛了,此时他也只好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道:“鸿渐兄,哪里哪里。我等还要感谢你的款待呢。” “好说好说……”袁燕倏一皱眉道,“哎呀,兄弟我也没有什么可送的,就再送老兄你两句诗吧……” 不等对方开口拒绝,他便曼声吟道:“渐能至理窥人天,离合悲欢各有缘。” 吴大师狐疑地看着对方,不解地问道:“鸿渐兄,你这两句诗什么意思啊?” 袁大师展颜一笑道:“雨僧兄,我这两句诗现在没什么意思,不过以后就有意思了……” “请上车吧,我们后会有期!” “1921年4月25日 宓与锡予及陈君寅恪赴纽约会袁君燕倏,袁君款予盛宴…… 别时袁君诫宓云,相亲有风险,结婚需谨慎。还赋诗半首,渐能至理窥人天,离合悲欢各有缘。 其席间言必称“新文化运动”,却又出此乩言谶语,至为可笑! 此君心达而险、行辟而坚、言伪而辩、记丑而博、顺非而泽。可谓今日之少正卯。 不敢置信……不敢置信! 我与1935年2月翻出这篇日记,此时不知道该写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关于我和前妻还有毛女士的事情,他真的全都说对了! 是巧合吗……是巧合吗? 渐能至理窥人天,离合悲欢各有缘。侍女吹笙引凤去,花开花落自年年。 不是巧合……不是巧合! 我把这首诗写出来之后,才发现前面两句很是眼熟,所以翻出了这篇日记! 天哪……天哪……天哪! 他不是少正卯,而是袁天罡!(编者注) 编者注:这是吴宓先生日记当中最为神秘的一篇,后来公布的时候引发了极大的争议。而这争议不是关于吴大师,而是另一位民国大师——袁燕倏。 我们可以看到,吴宓在此篇日记中记录了自己在1921年4月拜访袁燕倏先生的全过程。喜好看相的袁先生还向他做出了某种关于婚姻的预言。 同年8月,留美归来的吴宓没休息两天,便匆匆赶往杭州,相晤陈心一。然而,这次的相晤极富戏剧性,似乎从一开始便隐示着某种悲剧的意象。按吴宓日记的叙述,大家只是默默相对。不曾预想,一会儿工夫,另一位女主角翩然出场,她就是毛彦文。 毛彦文本与陈心一是好友,此前,她和表哥朱君毅早已月下为盟,私订终身,甚至还逃过婚。 吴宓作为朱君毅的同桌好友,早在清华读书时,便知道了毛彦文。那时,朱君毅每次读完表妹的情书后,都会让吴宓过目。吴宓对毛彦文在信中流露出的才情敬佩不已,久而久之,心中便涌动出异样的情愫,碍于同窗之谊,他不曾流露,而是深深隐藏在了心底。 9月吴宓和陈心一正式完婚之后,却风云突变。朱君毅这时候突然变卦,他以近亲结婚有害下一代为由,坚决提出与毛彦文解除婚约。 守候六年,逃婚只为下嫁表哥的毛彦文始料不及,她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转而求助吴宓夫妇。吴宓于是作为一个中间人,往返于两人之间,极力救火说和。怎奈朱君毅去意已决,坚决不肯与毛彦文缔结白首。结果,朱、毛之合未成,终致解除婚约。 此时吴宓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