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都亭驿馆,秦天德坐在返回国师府的马车里,苦苦思索着诛杀范同的方法。到了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事情变得有些不可控了,范同投靠金国成了最大的意外,变得尾大不掉。 偏生他还不能轻易动范同,甚至若是赵昚想要拿范同开刀,他还必须保的范同不死,甚至连范同的相位都要保住。 唉,若是范同能够公然得罪我那该多好,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其诛杀。秦天德如是想到,可惜他也明白,以范同小心谨慎的性格,绝对不会给自己出手的理由。 马车停在了国师府门前,驾车的秦三跳下马车,掀开车帘让秦天德走了出来。 国师府的管家牛二娃平日里应当是比较忙碌的,多半也出没于府内,然而此刻却正站在府门口,看到马车到来,连忙跑了下来。 “二娃,你怎得再次?是府中出了什么事么?”秦天德有几分好奇。 “少爷,那个,好像,应当,可能。。。”牛二娃突然变得结巴起来,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看的秦三直着急,当下踹了牛二娃一脚。 牛二娃被这么一踹,反倒口齿伶俐起来,小声说道:“少爷,半个时辰前有人求见少爷,后来听说少爷不在府中,有求见少夫人,现在正在府中。” 原来就是这件事,害的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了!秦天德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迈步走上台阶,朝着府门走去。 秦三紧随其后,又踹了牛二娃一脚,埋怨牛二娃大惊小怪。 牛二娃苦着脸快步跟了上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秦天德看不见而已。 在秦天德一只脚跨过门槛,就要进入府中的时候,牛二娃咬着牙再次说道:“少爷,那个人似乎不对劲,小的看见,他把少夫人弄哭了。” “哦?那人现在何处?”秦天德皱起了眉头,任何胆敢欺负他的女人的人,他都绝对不会放过。 “在后花园,跟少夫人在一起。” “二娃你个蠢货!”秦三气的又是一脚踹了过去,“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对少夫人不敬,你还不带人将他暴打一顿,怎能让他在府内逍遥,还跟少夫人在一起!” 牛二娃委屈的说道:“不是我不想啊,是少夫人不让我这么做,而且还不许任何人靠近。我安排了人手,在远处监视着,若是那人敢对少夫人动手动脚,我肯定让人剁了他!” 秦天德无心秦三和牛二娃两人争吵,脚步放缓,略作沉思后问道:“二娃,那人求见的是哪位少夫人?” “是四少夫人。” 是锦儿!秦天德脑中立刻联想到了西辽使节抵达临安一事。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齐妍锦的真正身份,虽然老哈不肯明言,但他却已经从秦桧以及老哈的话中能够确定齐妍锦就是辽天祚帝的孙女! “速速带路!”秦天德不明白西辽人为何要联系齐妍锦。若是想要通过齐妍锦来使得他同意结盟一事,那他之前就已经向老哈表达了合作的意向,是老哈说时机未到从而拒绝了,怎么西辽人一到临安,就来找齐妍锦了呢? 他不相信对方是想让齐妍锦认祖归宗。虽然耶律大石是耶律阿保机的八世孙,但天祚帝如今被囚在金国,耶律大石率领哀兵打破宋军十万,西走西域,重建大辽,根本没有必要恢复齐妍锦的身份。 看到秦天德气势冲冲疾步如飞,沿途的下人都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伙计紧跟其后,想看看究竟是谁那么不长眼,居然敢在国师府内得罪秦天德。 等秦天德来到后花园一角的凉亭外,看到齐妍锦正坐在凉亭内低头垂泪,而身旁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站在一旁,一只手居然伸向齐妍锦的脸颊。 “放开你那臭手!” 第四八零章 怒打耶律崇 当秦天德在牛二娃的引领下,来到后花园一角凉亭外的时候,他看到齐妍锦正坐在凉亭内低头垂泪,而身旁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站在一旁,一只手居然伸向齐妍锦的脸颊,似乎是想替齐妍锦拭去脸上的泪水。 “放开你那臭手!”暴喝一声秦天德几个箭步窜入了凉亭内,抬腿就是一脚揣想那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显然也是练过,身形轻闪,就避开了秦天德凶猛的一脚。皱起眉头,刚要说些什么,秦三牛二娃已经带着下人叫喊着冲了过来。 “把他拿下,若敢反抗往死里打!” 年轻人火气也大,看到秦天德带着这么多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大打出手,当下也来了脾气。只可惜双拳难敌四手,虽然他的功夫远高于秦三等人,奈何寡不敌众,最终被七八个人摁在地上。 “官人,不要啊,你误会了。”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以及脸色铁青的秦天德,齐妍锦只以为秦天德误会了什么,连忙开口解释。 可是秦天德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当下一摆手,说道:“锦儿,有话待会儿再说,为夫先收拾了这小子!” 年轻人好几个壮汉摁在地上,苦苦挣扎脱身不得,又听到齐妍锦对那最先对自己动手之人口称官人,立刻停止了反抗,高喊道:“妹夫,别误会啊!” “我呸!老子就一个舅兄,远在泉州,你他娘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秦天德朝着年轻人脸上拔腿就是一脚,“把他捆起来,堵住嘴,若是让少爷我在听到他一声聒噪,要你们的好看!三儿,你来捆,捆好了丢到柴房!” 秦三跟随秦天德已经好几年了,很清楚当秦天德让他捆人的时候意味着什么。当下朝着年轻人的软肋狠踹了几脚,踹的对方气力不接,然后结果下人递过来的麻绳,熟练地将对方捆了起来。 等到牛二娃带人将这个被秦三捆好的年轻人拖到柴房的时候,凉亭内已经只剩下了秦天德和齐妍锦,而秦三则是带人站在凉亭外的远处戒备,防止任何人靠近。 “官人,你真的误会了,他因当时奴家的堂兄,并非官人想象的那般。”脸上泪水未干的齐妍锦解释道。 秦天德伸手轻轻的替齐妍锦抹去了脸上的泪痕,说道:“锦儿,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你不用解释的。” “那官人为何那般对待他?” 秦天德沉默了片刻,感觉那个混蛋应当已经将齐妍锦的身世合盘托出,否则齐妍锦不会落泪。 “因为他说了不该说的事情。” “官人你。。。”齐妍锦一声惊呼,白皙的小手掩着樱唇,“你早就知道了奴家的身世?哦,奴家明白了,怪不得那晚官人留宿,还说出了那么古怪的话语。官人既然早就知晓,为何还要欺瞒锦儿?” 流水虽柔,也有其刚的一面,齐妍锦虽然性格温婉,但此刻却展现出与温婉截然相反的一面看向秦天德。 “三儿,命人将那家伙扒光,用麻绳沾了盐水抽其背部,老子不要看到他背上有一块好肉!” 秦天德怒了,他舍不得齐妍锦,不想看到齐妍锦发生任何的变化,而且老哈也曾经说过与他的合作不会牵扯到齐妍锦,可为何西辽人来到后第一时间就找上了齐妍锦? 原本齐妍锦能够幸福平安的度过一生,由他的照顾不会被任何事情困扰,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可是那个西辽人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眼前的齐妍锦显然失去了之前的温婉性格。 “锦儿,你,都知道了?”秦天德有些艰难的问出了这句废话。 “嗯。”齐妍锦应了一声。 “你没有想过他在骗你?” 秦天德不想让齐妍锦知道其身世,除了担心齐妍锦会因此受到伤害伤心难过之外,还担心齐妍锦会被牵扯到与西辽结盟一事中。 他和西辽的私下结盟,若是像老哈说的那般,不将齐妍锦牵扯进来,则是一种纯粹的合作,双方在表面上是平等的合作,这是他能够接受的。 然而对方居然将齐妍锦的身世泄露,如果说辽帝还是天祚帝,又或者是天祚帝一脉,那么还可能真的是天祚帝想要认回孙女,是真心顾念亲情,对齐妍锦好。 而耶律大石虽然也是耶律阿保机的子孙,但是跟辽天祚帝并非一脉,西辽人将实情告知齐妍锦必不是出自好心,而是想利用齐妍锦罢了。 所以他试图劝服齐妍锦不要相信对方的话。 “官人,我也曾经怀疑过,不过他拿出了一枚玉佩,那枚玉佩跟奴家自幼就带在身边的玉佩一模一样,他说这是契丹皇族的凭证。后来官人的反应,更是让奴家确信他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