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果然是初生牛犊,有胆量。既然想要与我大金开战,那我们走!” “乌延大人留步!” “萧大人留步!” “二位大人消气!” “官家不可啊!” “官家,绍兴协议乃是太上皇当年所定,官家不可轻易撕毁啊!” “官家三思,一旦开战太上皇当年煞费苦心才得来的和平局势就被破坏,官家如何对得起太上皇?” 一时间不少官员纷纷开口,有的留住金国正副使节,有的则是开口请赵眘收回成命,朝堂上几乎乱作一团。 然而赵鼎、胡铨、韩世忠包括范同在内的一干重臣却是不开口了,而是将目光同时转向了一个人——秦天德。 他们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性格向来嚣张的秦天德居然在今日不言不语,任由金人在大殿上张狂,这太反常了! 就连仍旧是礼部尚书的杜洪都将目光转向了秦天德,他记得第一次对秦天德留下深刻印象之时,就是面对张狂的金使完颜宏达,秦天德在大庆殿内大展拳脚,不但将完颜宏达打得不成人形,就连自己都挨了两拳,这秦天德必定有古怪! 大庆殿内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乱哄哄的犹如菜市场一般。 终于秦天德开口了。 在众多老臣重臣的注视下,只见秦天德骤然睁开双眼,冲着那些纷纷劝谏赵眘不要轻启战端的官员大吼道:“都给本国师住嘴!乱哄哄的成何体统,平白让外人看了热闹!”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都闭嘴了,他如今的权势可谓是最大的,甚至超过了赵眘。虽说这段时间秦天德几乎没有辱骂殴打官员,也没有用什么手段罢黜迫害官员,可谁都不敢轻视,毕竟在秦天德还没有成为国师之前,就有不少大臣深受其害,其中受害颇深的礼部尚书杜洪还立于朝堂之上,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一个文士官员看到秦天德开口,当下跨出一步,拱手说道:“国师大人明鉴,莫要同意官家所说,我宋国与大金一衣带水,两国之间好容易才有了今日之和平局面,千万莫要轻启战端啊!” “你是何人,上得前来!”秦天德淡淡的说道。 “下官礼部郎中张麒,见过国师大人。”张麒快步走到秦天德面前,身子躬得接近九十度。 “真看不出来,你倒是一个不惧官家威严之人,直起身来!” 听到秦天德这般说法,张麒只以为入了秦天德法眼,因为满朝文武都看得出秦天德一直对赵眘缺乏尊重,自己投其所好能够得到秦天德另眼相看。 哪知道他刚按照秦天德的吩咐直起身来,就感觉脸颊一痛,紧接着脸上灼热,而一声清亮的脆响响彻在大庆殿上空,盘旋着,似乎久久不曾消失。 第三七一章 秦达狠辣手段再现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是响彻在偌大的大庆殿内,更是响彻在大庆殿中每一个官员的心中。这,这,这,这秦天德太无耻了! 刚刚张麒躬身不便下手,就让他直起身子,然后就是一记耳光,这人怎么能够这么无耻呢! “一个小小的礼部郎中,居然敢质疑官家的口谕,还想阻拦,莫非是欺负官家年幼,不把官家放在眼中么!” 秦天德的声音异常的冰冷,没有丝毫的情感,说着话的同时转头扫视着那些刚刚跳出来纷纷劝谏赵眘的官员。这些官员本就都是一些没什么权利的,而且以新秦党居多,被秦天德一扫顿时噤若寒蝉低下头来。 挨打的张麒此刻白净的脸颊上已经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愤恨的表情,而是满脸的惶恐。他本属酱油众之列,自以为琢磨到了秦天德的心思,与众不同的跳出来接茬,以为可以得到秦天德的青睐,收为心腹,哪知道弄巧成拙惹怒了秦天德。想到秦天德的手段,如何能够不害怕? “今日之事本国师不想被外人看了笑话,你对官家的不敬本国师就不追究了,不过若有下次,定不轻饶。不过你敢于直言,倒也算有些优点,本国师知人善任,就将你贬为七品监察御史,不知官家对微臣的决定有什么要补充的?” 这番话落下,众人再度愕然,这是在贬官么?也不知张麒祖上烧了什么高香,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秦天德收做了心腹,不由得使新秦党中不少人开始转动起心思,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像张麒那般一步登天。 这些人都是依附范同的,而众所周知范同是秦天德一手提拔的,要不然右相这么重要的位置,如何能够落到一个七品监察御史的头上?因此直接投靠秦天德才是王道,成为其心腹才是一步登天之途! 看看秦天德最为心腹的淮阴三杰,陆游、周必大皆是监察御史,而岳雷在韩世忠军中效命,虽然品秩同样不高,不过任何人都不敢小觑。谁都看得出来,这三人是因为年纪较轻,秦天德要这三人多加磨练,将来只要秦天德不倒,必定能够登上高位。 就算秦天德倒了,周必大曾经做过赵眘的侍读,照样能够扶摇直上,从而保住淮阴三杰的地位!这三人祖坟冒了哪门子青烟,居然能够得到秦天德如此算计,将这三人未来的官路铺的如此平坦? 因此张麒虽然是从四品的礼部郎中被贬职七品的监察御史,但所有人都不认为这家伙有任何损失,且不说入了秦天德法眼,只说监察御史的权柄就不是四品礼部郎中能够比拟的。礼部?能有多大的油水? 这些官员脑中千奇百怪的想法暂且不提,像是韩世忠、胡铨、陈规、赵鼎、范同包括仍旧是御史中丞的勾龙如渊这样了解秦天德,或者是见识过秦天德身段,又或者是亲身遭受过秦天德厉害的朝中重臣同时心中一动,当即就发现,那个消失了两个月之久的秦天德又回来了。 不过这小子为什么要当着外人的面对自己人下手,为何不像乌延蒲斜也和萧裕这两个金人动手呢?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一个,就连赵鼎这样对秦天德曾经在大庆殿内暴打撒泼的完颜宏达有些不满的老臣,如今都可是希望秦天德能够将那两个口出狂言目空一切的金国使节狠狠教训一顿,因为那乌延蒲斜也实在是太猖狂了! “你就是秦会之的侄儿么,怎么又成为什么国师,你们宋国何时有了国师这种官职?”秦天德没有招惹乌延蒲斜也,不过乌延蒲斜也却先来招惹他了。 见此情景,不少见识过秦天德嚣张霸道手段的官员心中暗笑,更有甚者擦亮了眼睛,等着看一场好戏。 秦天德一挥手让张麒退下,一脸诧异的看向乌延蒲斜也:“老狗,你不是要滚回金国了么,怎么又爬回来了?本国师这里没有什么骨头给你吃,想吃的话本国师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地方,本国师府邸后巷那里应当有些昨晚吃剩的骨头。” 乌延蒲斜也原本是打算和萧裕离去的,不过看到秦天德如此嚣张就想讥讽两句,然后就打算回国将此行详细禀告金国皇帝,准备发兵强行逼迫宋国恢复秦桧相位,同时再勒索大量的赔偿。 可是秦天德一句“老狗”就让他不能轻易离开了,更何况后面的话更难听了。 “竖子狂妄!你竟敢如此辱骂本使,就不怕将来面对我大金铁骑的疯狂报复。。。啊,你敢打我?” “废话多!”秦天德根本不等他说话,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比张麒那记还想响亮,虽然失之清脆,但却格外的厚重,朝中众多官员都听见沉重的一声,只见乌延蒲斜也捂着脸颊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天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作为使节出使过不少国家,仗着身后强大的金国,从来没有受过任何侮辱,更何况是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大的羞辱? “要战便战,我大宋官家初登大宝,虽然年轻,但胸怀大志。既然开口表态,那我等大宋臣子自当上下一心团结一致,与你金人一决生死,岂会怕你等胡虏蛮夷!” 这秦天德疯了么?居然真的是要跟金人一战?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虽然早有人怀疑秦天德弄出的四大宣抚使是为了准备与金人开战,可怎么也想不到今日居然会这般毫不遮掩的当着金人使节之面说了出来。 就连韩世忠、胡铨还有陈规这三个不久前刚刚从秦天德口中得知两三年内不会与金国开战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好好好,宋国果然有不怕死的,本使这就回去禀明我国皇帝,铁骑过处,定让你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