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侄儿和吴大人拿下,押解至此。”说着话秦天德冲着外面一招手,苏子牧和吕子雄二人就将口中被堵,身上被绑的披头散发满脸怒容的韩世忠推了出来。 秦天德绝不会按照秦桧和赵琢的吩咐,让自己的手下跟吴罡的亲兵冲入选德殿。且不说要冲进去会面对那些不要命的侍卫损伤多少,就算冲进去,他也不想面对一个已死的赵构。 没错,在他心中,赵构如今已经死了,用古代的说法叫做驾崩。他在普安王府对韦太后和赵眘说的什么派人潜入选德殿保护赵构的的安全并非全部属实。 他的确是派人潜了进去,但不是去保护赵构,而是去刺杀赵构。他要利用选德殿被攻破,乱兵冲入的混乱,使得世人认为赵构是死在秦桧的乱兵之下,因此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护卫率先冲进去,而吴罡如今已经是他的认了,自然也不能将杀害当朝皇帝的屎盆子扣在吴罡的头上。 这屎盆子是一定要扣在秦桧脑袋上的,将秦桧彻底逼入思路! 他在普安王府内,命人以赵眘性命相要挟,绑了岳霖一干侍卫,赢得了吴罡的信任,使得吴罡身边的亲兵分散,更是将吴罡引入了内堂。 之后他又利用韩世忠的突然出现,使得吴罡错愕,利用吴罡的分神,由苏子牧和吕子雄出其不意的斩杀了吴罡身边的最后两个亲兵,再利用早已埋伏在内堂的时顺一举擒获了吴罡。 要想让吴罡背叛秦桧投靠自己,秦天德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百般威逼利诱之下,最后用吴罡最宠爱的幼子性命相要挟,声称吴罡一家人都落入了他的手中,若是不肯屈服,不但灭他满门,更是株连九族。 除此之外,他又开出条件,说是自己想要取代秦桧的地位,只要吴罡肯配合,将来保证吴罡一家平安,并且将来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面对这样的条件,吴罡只能就范,特别是以为自己一家人的性命都落到了秦天德手中,他只能听出秦天德的吩咐。而且想到秦天德的种种手段,未必就不能取代秦桧,因此答应了下来。 其实吴罡的家人并没有落在秦天德的手中,身为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府中人口不少,以秦天德的人手,即便想要擒拿吴罡所有家眷而不漏出风声也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时顺等善于飞檐走壁几人暗中监视吴罡府中多日,了解了吴罡妻妾子女的诸多习性罢了。 也正是因为对吴罡妻妾子女的了解,秦天德一连说出了不少相关的秘事,才使得吴罡相信自己的家人真的落在了秦天德之手。 不过即便将来吴罡发觉受骗,秦天德也不在乎,到那时吴罡自己身份抄家灭族的死罪,只能倚仗自己的庇佑,才有可能逃过一死,又怎会纠缠今日被骗一事? 至于秦天德许诺的保证吴罡一门安全,并非他信口雌黄,而是的确已经有了打算,放过吴罡一马。这事情对于他来说并不难,等到今日事了,利用城中慌乱之际,将吴罡一家老小秘密送至泉州,乘船出海,在海外找一小国安置下来即可,而且还可以替他经营海外生意。 “韩良臣!”秦桧双眼一眯,这一刻,由于韩世忠的突然出现,使得他发觉今日之事果然出了变数,但却想不出变数究竟在什么地方,只能再度将这未知的变数归咎到了秦天德的头上。 虽然秦天德是他的侄儿,按说不算外人,但与被怕派到赵构身边做卧底的吴罡想必,他更愿意相信吴罡。 心中再度加重了对秦天德的怀疑,秦桧放弃了让秦天德和吴罡带来兵士冲入选德殿内的打算,而是走到凉亭边缘,看着于自己怒目而视的韩世忠,冷声说道:“拿下他口中的布团!” “狗贼,你们秦家一门老小,罔顾君恩,居然想效仿苗傅,逼迫官家禅位,你们绝对不会得逞,必将重蹈苗傅覆辙!” 看着有些怒发冲冠意味的韩世忠,秦桧眉头轻皱了几下。他感觉自己掌权着十几年来邹眉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 “韩良臣,本相问你,你是如何潜入宫中,又是何人指使?可有同党?” “呸!狗贼,你残害忠良在先,逼宫谋反在后,如此大逆不道之举,只要是心存忠义之辈,都不会让你得逞!” 秦桧再度皱了皱眉,不再理会韩世忠,而是指着昏倒在地的赵眘和周必大,对自己的护卫说道:“将此二人弄醒。” 自有护卫找来凉水泼醒了赵眘和周必大,而二人醒后发觉身边的一切,不由得对秦天德破口大骂起来。 跟万俟卨临死前一样,他们此刻最恨的不是秦桧,而是秦天德这个不忠不义,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卑鄙小人! 尤其是周必大,完全已经没有文人的斯文风骨,骂的尤为狠戾。秦天德给了他极大的希望,但又是秦天德一手打破了这个曾经让他憧憬良久的希望,他怎能不恨秦天德? 反倒是赵眘,骂了几句后忽然冲着选德殿方向高喊父皇,可是选德殿内没有任何回应,就连被鲜血浸透了的大门也纹丝不动。 周必大的来历秦桧心知肚明,听着赵眘和周必大对秦天德破口大骂,看着周必大脸上恨不得扒皮吃肉的仇恨表情,秦桧心中对秦天德怀疑减轻了几分,尤其是通过二人咒骂中的只言片语,他推测出了秦天德脱身的方法。 可这个时候,不像让两个年轻人遮盖了自己的韩世忠也开始破口大骂了,而他这一开骂,再度使得秦桧将怀疑的矛头转向了秦天德。 “狗贼,老夫恨不得生食尔肉,痛饮尔血,早知你是如此数典忘祖之辈,老夫当年就应当杀了你,为我大宋今日杜绝后患! 秦家小儿,你这无耻宵小,罔顾官家对你恩宠不断,你竟敢背叛官家,更是与狗贼同流合污沆瀣一气,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举,你可还有良心!” 骂我是狗贼,骂他只是一句秦家小儿?秦桧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眼角瞟向了身旁的秦天德。 吃秦桧这一瞟,秦天德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脚心上升,心中不由的暗骂韩世忠多事,你要骂秦桧就骂好了,干嘛扯上我?我知道你是替我着想,可你要骂我也骂的狠一点啊,这么不痛不痒的,岂不令秦桧生疑?你这老汉,究竟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 果然,就在秦天德心中正腹诽不已呃时候,秦桧冷冷的声音飘入了他的耳中:“天德,此人与老夫有宿怨,当年若非官家,老夫早就将其除掉。正好今日你将其擒获,立下大功,替老夫杀了这个老匹夫,老夫保你一世平安!” 第三五五章 变天中之良臣身死秦达手 “天德,此人与老夫有宿怨,当年若非官家,老夫早就将其除掉。正好今日你将其擒获,立下大功,替老夫杀了这个老匹夫,老夫保你一世平安!” 秦桧的这句话说的虽然像是轻描淡写,但是重重的压在秦天德的心头。看着秦桧后退一步,身形没入护卫之中,冷冷的盯着自己,犹如毒蛇吐信般认准了自己,秦天德知道自己无法决绝,否则等到自己的就是死路一条。 他不是不想提早下手,可是秦桧从他出现后,秦桧始终对他心怀戒备,纵然他用被五花大绑的赵眘换来了进入凉亭的机会,可秦桧始终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根本不给他机会欺身靠近。 要想不费周章的平息这场叛乱,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到秦桧的身上,除了秦桧,秦熺不行,就连将要通过这场兵变登上皇位的赵琢都不行。 秦熺不是秦桧的亲生儿子,是秦桧舅兄过继到他名下的,虽然秦桧对秦熺百般疼爱视若己出,可若是涉及到家族存亡的关键时刻,秦熺的分量太轻了,秦桧大可以在过继一个。 而赵琢就差得更远了。虽然赵琢和赵眘皆是赵构钦定的太子人选,可是赵构并未确定太子,而且眼下是逼赵构禅位,秦桧大可以在关键时刻抛弃赵琢,从皇室中再选一人。 要想获得秦桧的充分信任,至少是在今日的充分信任,他就只有一条路,听从秦桧之命,杀了韩世忠韩良臣! 这些事情他秦天德想的清楚,秦桧又怎会想不明白?若是自己敢稍有妄动,违背了秦桧,近在咫尺的两个相府护卫就会杀了自己。看着身边一左一右将自己夹在其中的两个护卫,秦天德只能伸手接过了其中一人手中的钢刀。 “秦天德你敢!” “狗官,你若是敢害了咸安郡王的性命,我周子充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眘和周必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