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却话锋一转,语气也缓和下来,“说吧,你到底打得什么算盘?逼反了秦桧,你能平息这场叛乱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我既然能够捣鼓出这件事,自然就有把握平息,不过老韩头,你知道又有什么用,难道你有办法平息么?” 韩世忠自然不愿被秦天德问住,硬挺着说道:“老夫当然有办法!” “行了行了,”秦天德不屑的摆了摆手,“老韩头,你的办法就是将普安王救出临安,然后找到肯支持普安王的将领,率兵攻打临安,夺回皇位,对不对?” “不这么做还能如何?秦家小儿,你不要以为老贼好对付,你这是在玩火**!” 秦天德看向韩世忠,诡秘的一笑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让人觉得你老了,这样吧,你突然出现倒是能帮上我的忙。若是之前我有七成把握平息叛乱,有了你的帮助,我就有九成了。” “七成?”韩世忠瞪大了双眼,显然是对秦天德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就敢玩的这么大表示不满。 “你懂什么,秦桧此次叛乱最多也只有七成的把握,原本他也没有想过这么早动手的!”秦天德这话说得一点没错,如今秦桧的确是提前行动了,准备并不充分,至少距离临安最近的驻军还没来及知会。 而秦桧如此匆忙行事,的确是秦天德的手段,因为秦三将秦天德与赵构的密谈转告了秦桧,说是赵构认为流言中的“妖孽”,指的是秦桧。 韩世忠确认了秦天德并无伤害赵眘之心,又开始担忧起赵构的安全了:“秦天德,你有什么计划速速道来,老夫有什么能够帮的上你的,可知你我在此处浪费时间,会害了官家!” 秦天德其实就是在拖延时间,自然不急:“好,我现在告诉你我的计划,再告诉你该如何配合我。。。” 秦天德和韩世忠二人进入内堂后,厅堂内的就陷入了平静中。韩忠等人和秦三等人的站位就开始发生了变化。双方各自聚在一起,手中紧握兵刃,分处珠帘两侧。韩忠等人护着韦太后,秦三等人则是挟持着昏迷的赵眘和周必大,留意着内堂的动静,生怕各自的主人发生什么意外。 一炷香的功夫,珠帘忽然被挑起,只见秦天德露出了脑袋,冲着秦三一群人喊道:“子牧子雄你二人进来!” 又过了片刻,等到四人出来时,情形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因为披头散发的韩世忠被绑住了,在苏子牧和吕子雄二人的看压下走出了内堂。 “义父!” “元帅!” 韩忠等人顿时焦急的大喊,同时又开始怒骂秦天德的卑鄙无耻。对此秦天德根本不以为意,反以韩世忠的性命为要挟,命人将韩忠等二三十个汉子全部绑了起来,堵住嘴巴,关到了内堂的密室中。 “太后莫惊,这只是微臣的手段,微臣必定能够平息叛乱,请太后放心。” 韦太后此刻也不知该不该相信秦天德,不过除了秦天德她也没什么可以信任的人,只能顺着秦天德意思,走到了内堂。 等到将大堂内的一切事情摆平,秦天德命人假传赵眘口令,将岳霖等一干守在门口王府侍卫唤了进来,同时吴罡也借着这个机会带人冲进王府。 利用赵眘被擒,秦天德很轻易将岳霖等忠心耿耿的王府侍卫一一捆了,然后有命秦三等人到府中各个角落搜寻,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看到秦天德不但能够逃出,更是将赵眘等反制,吴罡离开大拍马屁:“秦相厉害,相爷之前还担忧秦相安危,若是得知秦相本事,必定大加赞赏。” “这个等会再说,吴大人,立刻命你的兵士连同本相的手下在府中严密搜索,本相担心府中恐怕还藏有其他人。” “是!”吴罡依言而为,将手下兵士散了开去,只留下两个亲兵待在厅内,秦天德同样也只留下了两个人立于身后,只是这二人却是他手下功夫最高的苏子牧和吕子雄。 “不过秦相是否虑了?普安王如今已在手中,本官在命人严密看守府门,还有何必要担忧其他人是否藏匿?” 秦天德轻笑一下,说道:“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你跟本相进来。” 吴罡跟着秦天德步入内堂,一眼就看见坐在一角正闭眼默念着什么的韦太后,紧接着他就看到,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的韩世忠,顿时失声道:“韩良臣!他怎么会在府中?” 趁着吴罡失神的片刻,秦天德突然退后两步,同时口中急喝:“动手!”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苏子牧和吕子雄突然暴起,眨眼之间冲到了吴罡身侧,不等吴罡的两个亲兵反应过来,只见寒光一闪两颗大好人头就已落地。 吴罡也算有些本事,就在苏子牧和吕子雄刚刚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立刻横移几步,避开二人,拔出佩剑,刚要开口质问,忽然间身后伸出一只手来,这只手握着一把匕首,上面泛着蓝光,架在了他的喉头,正是时顺! 紧接着,秦天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吴大人莫要乱动,否则难逃一死!” 第三五三章 变天中之选德殿之变 选德殿外已经是一片混乱,上千的兵士厮杀在一起,喝骂声、兵器的撞击声、惨叫声、**声不绝于耳,地上横七竖八的倒伏着无数的尸体,有些还没有断气,趴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发出凄惨的声音,却无法引来任何同伴的关注,甚至还会被人踩踏至断气。 大片大片的鲜红使得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选德殿外的花草树木早已破败不堪,与血渍混在一起,是的地面都变得有些泥泞了。 不远处有一座四角凉亭,凉亭周围五十多个精壮兵士紧紧围护着凉亭中的人。凉亭中有三个人,一老二少,其中一个竟然身穿金色九爪龙袍,但令人震惊的是,这个年轻人居然站在左侧,与右侧的年轻人分立于瘦弱老者的两侧。正是秦桧父子以及恩平王赵琢! “父亲,殿前司的侍卫怎会如此英勇?”秦熺看着混乱的场面,有些疑惑的问道。 “相爷,这些好像不是普通的侍卫,会否我们的计划泄露,父皇早已有了准备,不然怎么可能抵挡这么长时间?”虽说只要事成,他就能够登上皇位,可如今在最后关头前的这一耽搁,让赵琢心中没底,虚了起来。 秦桧站在当中,只是密切关注着场中的情景,看着双方的厮杀,又看了看紧闭的选德殿大门,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父亲,要不然孩儿再去调些兵士过来,孩儿就不信他们还能顶得住!” “站住!”就在秦熺拔腿要走的时候,秦桧开口了,“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那些侍卫支撑不了多久了。” “可是父亲,那些都是咱家的护卫精英,就这么白白死了,岂不可惜,难道您不心疼么?” 秦桧当然心疼了。眼前围攻选德殿除了少部分恩平王赵琢府中的侍卫外,绝大多数都是他府中的侍卫以及暗中蓄养的私兵,对他极为忠心。这些兵士培养不易,眼下死伤不少,他怎可能不心疼? 可是没有办法,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鉴于自己的登基方式,为了避免后人效仿,一直重文轻武,以文治武,武将根本没有兵权,即便战时统军的元帅也是文臣,武官只能为将,等到战事平息,武官交还兵权,绝对没有造反的可能。 文臣统军,由于大多不懂军事,加上文臣多半自傲,看不起被他们认为粗鄙的武人,所以很难跟兵士打成一片,断绝了文臣谋反的可能。 而武官虽有统军之才,但无兵权,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所以也不可能收买人心,很难造反,因此不论是北宋还是南宋,都极少发生军中哗变叛乱。 就算是苗刘之变,也是占了金人南侵的便宜。为了保住自己的帝位,赵构不得已重用宗泽、岳飞、韩世忠、张俊、刘琦等一干武将,终于使得武将能够掌握兵权,这也给了苗刘二人兵变的机会。 由于苗刘之变的影响,随后赵构开始对武将统兵产生担忧,随后的对金求和,剥夺军权一举,多少都有苗刘之变的原因。 即使如今秦桧势大,手中掌握了临安城中三衙的兵权,可三衙虽然有兵,但却无调兵之权,全靠他手中还握有枢密院这一大宋拥有调兵职权的重要机构,将两者结合,才能够使得今日三衙兵士封闭城门,肃清街道,把手皇宫。 正是这个缘故,像吴罡这样的三衙副都指挥使根本不能保证手下的兵士有多少是真心替其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