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大宋如今的确有妖孽,但那个妖孽不是您,而是另有其人!天相示警是真的,天雷也的确不是冲着官家您来的,而是警示官家而已。”秦天德决定改变方式,顺着赵构的话去解释,要不然今天还不知道赵构什么时候回宫呢! “妖孽另有其人!”赵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很快脸上又变成了一副担忧之色,“那为何城中会有针对朕的流言传出?而且朕曾派人追查,并无人可以造谣,源头乃是出自鱼腹。” 草,秦桧的手段还真低劣,居然玩鱼腹藏书这一套! 秦天德心中笑骂,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官家,微臣刚才不是说过了么,我大宋如今内有妖孽,这流言必定是经过了妖孽的篡改,若是微臣没有猜错,最初的流言必定不是暗指官家。” 好说歹说,总算在天色擦黑的时候,赵构起驾回宫了,让秦天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从赵构前来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等到府中恢复了正常,秦天德正坐在椅子上痛苦的揉着额头,秦三进来了:“少爷,那个,官家来找您干什么啊?” 这么着急就来套话了,可你好歹要走个过门啊,哪有上来就直截了当这么问的,难道就不怕我怀疑么? 秦天德揉着太阳穴抬起头来,看了秦三一眼,沉声的说道:“官家是为了这段日子里城中的那个流言来的。” “哦,就是那个流言啊!” “没错,官家怀疑,是有人在暗中故意这么做的,准备彻查此事。三儿,看在你跟随本少爷多年的份上,少爷我猜跟你说的,你千万不可外传,听到了么!” “少爷放心,小的知道轻重,绝对不敢外传!”说话的时候,秦三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愧意。 “那就好。”秦天德点了点头,随口又问道,“本少爷记得翠儿早就从钱塘动身了,怎么这么多日子还没有到,是不是路途上出现什么意外了?” “没有,没有,少爷没有!”秦三有些惊慌的说道,“那个,翠儿,少爷,小的听说,好像是翠儿娘家出了什么事情,她半道回了娘家。” “哦,发生什么事情,要不要本少爷派人过去,又或者是给你几天假,让你去看看?”秦天德心中暗笑,撒谎对于秦三这种愣头愣脑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不用不用,翠儿前些日子托人给小的带回,说是她娘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只要摆出少爷的名头,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多谢少爷关心,若是少爷没事的话,小的告退了。” 看着秦三匆忙离去的背影,秦天德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意。。。 第三五零章 变天中之戊午日秦桧逼宫 五月,戊午。 这一日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然而临安城中突然全城戒备,家家户户紧闭门窗,集市上的店铺大门紧闭,做生意的小商小贩也不见了踪影,城中到处都是甲胄全身的兵士,牢牢把控着临安城中的主要街道,还有不少手持长戈的兵士在城中到处巡逻,遇到敢外出的百姓,当即抓走。 皇宫门口,全副武装的兵士手握腰刀密切的注视着四周的情形,神情紧张,大有任何人胆敢靠近立刻斩杀的架势。 皇宫内倒是显得寂静如常,只是各处突然增多的全副甲胄的兵士显示出与平日的不同。没错增多的是兵士不是而不是侍卫!这些兵士严密看守着各座宫宇供人进出的门口,宫宇内不论是身份低微的太监宫女还是曾经贵气逼人的皇后嫔妃,都不能随意出入半步。 除此之外,皇宫内还有一队队的兵士加紧巡逻,连一些他们平日不能触及的地方,例如冷宫等地方都不曾放过。 很显然,宫内今日是发生了大事,尤其是皇宫内随着清风不时飘来的阵阵血腥气息,更是寓意着今日的不同,让每一个人都明白今日必定有大事发生。 唯一例外的是普安王府。坐落于皇宫内的普安王府此时一片寂静,府内的侍卫都集中到了门口,横刀在手,与围在门前数百的殿前司兵士拔刀相向,一个个脸上冷汗直冒,身上早已被淋漓大汗浸透,紧张的看着殿前司那帮兵士为首之人。 “吴大人,你本是官家钦点的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竟敢公然带兵包围普安王府,可是要谋反不成!”已经成为普安王府侍卫头领的岳霖手中横着一杆亮银枪,厉声质问道。 此刻的普安王府已经被大群的殿前司兵士团团包围,殿前司最高指挥,副都指挥使吴罡带了上百兵士汇聚在门口,看样子是想冲入府中。 “岳家小儿,你乃是犯官之子,本应发配涔南。是秦相心怀仁善,放了你一马,怎敢以怨报德,囚禁了秦相,更是将太后软禁在此!”吴罡手中横刀遥指,大声质问道,“你快快放出秦相,请出太后,否则休怪本指挥使手下无情了!” “你血口喷人!”岳霖断然拒绝,“太后避难于此,狗相与老贼合谋,欲以谋反,普安王大智,提前救出太后,并将狗相骗来,你若是胆敢擅闯,狗相必定人头落地!” “一派胡言!两位秦相何时有过谋反之意,乃是当今官家操守德行有亏,引来上天不满。天降警示,两位秦相也只是顺天而为,让他禅位,另立有德新君,何来谋反一说!” 这二人口中的“秦相”“狗相”自然就是秦天德了,如今的秦天德正泰然坐在普安王府的正厅内,厅内上首坐着嘴中不停祈祷着什么的一身道袍的韦太后和横眉冷对的普安王赵眘。 “秦天德,你这是何意,可知奸相作乱,父皇危及,你为何却要阻拦本王带兵营救!” “是啊秦相,下官知你能掐会算,不是凡人。可如今情形危急,稍有差池官家很可能会遭了奸人毒手!”说话的是站在秦天德面前的周必大,一脸的焦急和不满,不时的看向大厅门口。 在大厅门口,赫然站立着四五十人,一个个兵器在手堵住了门口,正是秦天德府中的护卫下人,以秦三和苏子牧为首,却是没有见到时顺吕子雄等人。他们脚下横七竖八的横着二三十个被五花大绑的侍卫。 秦天德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说道:“普安王殿下,如今宫中的情形你可清楚?且不说你府中的侍卫是否全是真心,只说这不足百人的侍卫,你以为能够对抗得了秦桧手下的兵士?要知道,如今三衙数万兵士可全在秦桧手中,你若是敢带人杀出,必定难逃一死,本官这是在保护你。” “本王用不着你保护!”赵眘滕然起身,怒视秦天德,“如今奸贼谋反,父皇危在旦夕,纵然外面有千般危险,身为皇子也当奋不顾身前往救驾,岂会在乎什么危险!况且本王侍卫各个忠心,不牢你费心!” 说着话赵眘快步冲向门口,就要解开地上那些侍卫身上的绳索,却被秦三带人推到了一旁,不由得气急败坏的看向秦天德:“狗官,你到底想怎样!口口声声说要对付老贼,可如今竟然跟他一同谋反,更是加害父皇,本王跟你拼了!” 赵眘并没有冲到秦天德身边,因为他被周必大拼尽全力拦住了。周必大再其耳边小声说了一番话后,看向秦天德,问道:“大人可是早已安排好了一些事情么?” 看到赵眘愤怒的神情以及这番动作,秦天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没有理会周必大的疑问,而是起身冲着仍旧紧闭双目口中念着道家真言的韦太后,恭敬的说道:“太后,如今恩平王经受不起秦桧的诱惑,妄图通过兵变,逼使官家禅位,而普安王却仁孝有加,明知出去就是一死,却仍旧义无反顾,太后可看清二位皇子的不同了?” 秦桧今日兵谏逼宫自然是知会了他的,只不过很可能是出于对他的防范,因此并没有让他相随,而是派他前去安抚普安王府,以免赵眘弄出什么麻烦来。 秦天德到达普安王府是在秦桧兵变之前,到达之后,早已被他面授机宜的岳霖立刻将他擒下,并以他为要挟,强行将韦太后从慈宁宫中救至普安王府,而吴罡则是一方面派人通报秦桧,另一方面带人紧紧相随,将普安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却因为担心害了秦天德,以至于不敢擅自闯入,与岳霖在门口僵持。 秦天德将韦太后找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让韦太后明白赵眘的仁孝,使得韦太后将来能够支持赵眘。 不论韦太后再怎么喜欢赵琢,赵构始终都是她的亲生儿子。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逼得退位,迫不得已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