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德这回是打痛快了,想当初秦武跟着秦熺来到他钱塘秦府,调戏自己妻子的时候,秦武就曾经用刀挟持过自己,这一回好容易找了一个绝好的理由,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嗯,这个岳雷是必须要弄死的,既然你没有办法,那就本官来想好了,就像上回弄死那个囚犯一般,让他死得没有什么破绽。”秦天德眼珠在不停的乱转,再次经过地上的血渍后,“算了,这一次你的过错本官就原谅你好了,也不禀告叔父大人,你把脸上的血擦一擦吧。” “多下大人饶命,属下以后决不敢再犯!”秦武终于等到秦天德松口,当即跪倒在地。之前被金兵追赶的时候,他只顾着逃命了,早就将他明面上的任务——护卫秦天德——忘得干干净净,要不是被秦天德提起来,他根本记不起来! “起来吧,这件事本官暂且忘了,以后若是有人敢当着本官的面再度提起,小心你的狗命!”秦天德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心中却是暗笑。 这次借着机会暴打了秦武一顿,同时又可以堵住秦武的嘴,让其不敢追问自己脱险的过程,更是不敢将今日发生的事情报告给秦桧,同时还为日后的安排埋下了伏笔,实在是一举多得! 千恩万谢下,秦武从地上站了起来,匆忙拭去了脸上的血渍,却听到秦天德又说道:“不行,本官还是很不甘心。这样吧,你,还有你带来的那三个狗东西,凑出一千两银票,两天之内交给本官,算是给本官赔罪好了!” 第一二七章 断案 等到秦三带着秦武的三个手下骑着马驮回了大量的财物,众人这才返回了县衙。秦天德非常严肃的交代众人,不许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外传,尤其是不得让自己的两个妻子知道,以免她们担忧。 回到县衙后,秦天德带着胡铨、陆游、周必大还有岳雷四人来到花厅,商量应对扰境金兵以及安抚百姓的事宜。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打过淮河,将金人赶出中原,打得金人不敢越雷池半步,否则金人打草谷骚扰边境的事情就不能从根本上解决。 秦天德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多说太多,只是吩咐胡铨带着周必大从县衙的府库中抽调些银两用于百姓的善后工作,同时让岳雷派遣兵士在淮河沿岸巡视,一旦发现再有金兵来犯,立刻疏散附近的百姓,并且及时将来犯金兵的准确人数上报自己。 至于陆游,秦天德没有让他处理和金人相关的一切事宜,只是让他一面养伤,一面处理县衙内的琐碎事务。 分配好四人的职责后,秦天德起身就要返回上房自己的屋中,却被周必大拦了下来。 “大人,下官有事想单独跟大人禀告。” 秦天德对周必大的变化有些不适应,他记得上午周必大找他通报金人来犯的时候,由于自己不许城中军士擅自出战,导致周必大大骂自己狗官。可是自从他背着岳银瓶在返回的途中碰到之后,周必大不但言辞恭敬,眼神也跟上午不一样了。 打发走了胡铨等三人,秦天德坐在首位喝了口茶,看着规规矩矩矗立在自己身前的周必大,略带疑惑的问道:“子充,你有什么事?” 周必大低垂着头,脸上又有些发红,犹豫了片刻,一咬牙,猛地将衣服下摆撩起,跪倒在地,朝着秦天德就是一个叩首:“大人,请责罚下官不敬之罪。”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秦天德有些糊涂,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一把将周必大扶起:“子充,你这是干什么?” “大人,子充一直不知道大人如此厚爱,危急关头不顾自身危险,只想着子充的安危,让下人先将子充救走。还好大人此番安然无恙,不然子充真的是罪孽深重了。” 秦天德这才反应过来,想必是秦三已经将自己的吩咐告诉了周必大,所以周必大才会如此。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倒头就拜啊? “子充,本官一直欣赏你的才华,更是知道你的人品,这点小事你就不用挂怀了,以后好好替本官治理好淮阴就行了。” “大人如此宽厚,子充实在有愧啊。之前金狗来袭,是下官有意绊倒大人的。” 是你干的!秦天德睁大了双眼,想不到一致认为老实厚道的周必大也有如此一面。 不过想到上午的周必大又急又气的样子,以及周必大往日里对自己的态度,心中也就没有什么火气了:“好了,今天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吧,以后切不可在算计本官,赶快去跟胡师爷一起安置百姓吧。” “多谢大人原谅。”周必大自打从秦三口中得知秦天德的吩咐后,就一直想跟秦天德道歉,如今终于得到谅解,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随后的两天里,秦天德一直在思考着如何摆平岳雷、秦武一帮人以及金兵三者之间的关系,既能够随了他的心愿,又能够不让其他人起疑。只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就想出办法,不过好在金兵居然没有再来侵扰,倒也给了他思考的时间。 这天一大早,秦天德正搂着齐妍锦睡的香甜,忽然门外传来了绿儿的喊话声:“少爷,你醒了么?周主簿有急事找您!” 你的声音那么大,没醒也让你吵醒了!秦天德心中腹诽,在仍旧齐妍锦胸前的那团柔软处又抓了一把,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怀里的柔香,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小丫头,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吵本少爷清梦!”秦天德扶了扶头上的幞头,又看向一脸焦急的周必大,“子充,出什么事情了,可是金人来犯?” “不是,这几天金狗老实多了,没有再来扰咱们淮阴,听说附近几个县被金狗祸害惨了。” “那你这么早找本官做什么,不知道本官不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来的么!”秦天德有些不爽,睡的正甜被吵醒,还有醒来后一贯的温存都毁在周必大手上了。 “少爷,您就别怪周主簿了。是绿儿看周主簿着急,所以自作主张,叫醒了少爷,少爷要责罚就责罚绿儿吧。” 咦,这里面好像有情况啊!秦天德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绿儿,又看了看周必大,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行,你个小丫头长胆子了,等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子充,说,出什么事了?” “大人您跟我走,咱们边走边说。”周子充一把拉过秦天德手臂,就朝大堂方向走去,同时口里不停,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陆游今早碰到了一起案件,审不下去了,于是让人请来了胡铨和周必大,三人研究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 案件起因很简单,就是城外南郊王家庄的院外王半山,状告佃农田狗子欠银十两一年不还,让官府做主,要将田狗子家中十六岁的女儿抵债。 王家也算是钱塘县有名的富户,家中良田过千亩,家资丰厚,从情理上讲,不像是那种为了区区十两银子讹诈一贫如洗的田狗子的人。可是田狗子指天发誓,说自己从来没有借过银子,是王半山让把自己的闺女嫁给他的傻儿子才故意编造出来的。 陆游看完状子后,第一反应就是王半山诬告,事实真相就像田狗子所说的那样。可是王半山拿出了两张借据,分别是去年八月和腊月里,田狗子向其借银两的借据,上面还有田狗子按的手印。 这一下让陆游犯难了。他不是秦天德,可以毫不顾忌大宋律法按照自己的心思来断案,可要让他判田狗子将女儿抵给王半山又于心不忍,于是派人将胡铨和周必大请来,三人共同商议。 结果三人商议了半天,饶是胡铨这样的老江湖也找不出王半山借据上的破绽。最后还是周必大提议,让陆游先拖住王半山,自己去找秦天德,说不定秦天德会有办法。 听完了周必大的讲述,秦天德心中苦笑不已,也不知道周必大从哪对自己有这么强烈的信心。先是淮河汛情危机关头,连夜跑回来求自己施法,如今遇到摆不平的案子了,居然第一个想到的又是自己,难不成自己在周必大这个大宋将来的名相心中有这么高的地位? 他那里知道,周必大找他还有另一层想法,那就是如果他没有办法,也可以凭借他独断专行的行事作风,强行判案,判王半山诬告。 来到后堂,秦天德并没有着急进入大堂,而是躲在堂帐之后听了一会,那王半山倒还真的嚣张无比,眼中根本没有陆游这个主审官,口口声声逼迫陆游尽快结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