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陈远,也是对自己的身法和剑遁有着充分的信心才选的范师兄。 既然已经开了口,眼前又有一个不错的倾诉对象,范师兄将自己心中累积的委屈一股脑的倾倒出来:“陈师弟,你是不知道,像我这种新晋的教习,日子实在是太艰难了啊。” “月例少待遇差,比不过那些身兼教习的长老阁主们也就罢了,可就连老教习们月例的一半都比我高。” “每日里写不完的教学心得,总是变来变去的教学大纲。我记得有次例会上,掌门大人点名批评我说,小范啊,你这怎么回事,教学大纲都两个月没更新变动过了,你要与时俱进啊。” “可转头,掌门就夸奖一位讲学内容一百五十年都没变过的老长老,说他弘扬了我们应天宗的优良传统。” “最近学年到了尾声,又要考核评优了。我自认这一年还算勤勉,颇费了心思写好了一份教学总结,想看看有没机会评个优秀。” “可结果呢,直到现在我的那份总结还垫在传法长老的桌脚下。而最后评优的人选,不是长老就是阁主。最可恨的是,最佳教习奖竟然被颁给了由于冲击分神期而受伤,养伤缺课大半年的一位长老!” 陈远点着头附和道:“是啊,门派里实在太黑暗了。要不,师兄我给你介绍个其他工作吧?” 听得陈远这话,范师兄顿时愣住了:“呃,这个还是不必了吧。毕竟我对门派还是有感情的。” 陈远撇了撇嘴,心想我就猜到师兄你会这么回答。这就像体制里的人成天抱怨自己工作忙福利差,可真要他出去了,却又舍不得了…… 就在范师兄抱怨着老家伙们总是打压新人时,门派里的老家伙们正汇聚一堂,正襟危坐。 掌门凌道尊位在首座,清清嗓子开口了:“诸位长老阁主们,想必已经猜到今天我召集各位的目的了吧。” 堂内鸦雀无声,众长老面面相觑,心想我等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你莫名其妙开这个会是想说啥啊。 半响没等到人开口,凌道尊讨了个没趣,心中暗恨在座这一群木瓜,竟没有一个贴心的。 可这时,藏星阁的文阁主却突然站了起来。 在凌道尊期待的目光中,文阁主大大咧咧的开口问道:“眼看一学年就要结束了,掌门您这是良心不安,要给我们涨月俸了吗?” 你他娘的才良心不安呢,凌道尊心中暗骂一句。然后故作惊奇的问道:“前些日子不是说过了吗,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所以今后的月俸都上涨两成。” “咦,我怎么不知道?”文阁主文先念疑惑的问道。 顿了片刻,像是在回想些什么,凌道尊回答道:“哦,可能因为你绩效考核排在最后,这福利没你的份,所以才没有通知你吧。” 文先念听了这话,“啊”的一声一口老血喷出,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凌道尊嫌弃的看了文阁主一眼,任由他大字型的趴在地板上。 “好了,接下来说正事吧”看着在座这一群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家伙们,凌道尊没了继续吊人胃口的心思,提醒道,“这一学年快完了啊,该举办年末大比了吧。” “大比?”传法堂的孙长老疑惑的问道,“可是前不久不是才进行过试炼了吗?” “咳咳,”提起试炼凌道尊老脸一红,毕竟那是他提出的意见,可没想到最后却出了纰漏,“这不是由于云梦泽异变,试炼结束得太快,对弟子们没起到多大锻炼效果嘛,所以我决定还是恢复以前的年末大比。” 凌道尊接着说道:“具体情况,我是这样设想的……” 可惜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像是“年末大比”几个字刺激到了,文阁主突然清醒了过来,连忙爬起身嚷嚷道:“要大比了么,那是不是该开盘了?” 一群须发皆白的老家伙们也顾不得听凌道尊讲话了,争先恐后的喊道:“快,谁来开个盘,我押陈远冠军,一千灵石。” “我也押陈远八百。” “切,你们也太小气了,老夫押陈远获胜,五千。” 凌道尊看着这群眼珠子通红的赌徒,觉得应天宗的未来一片黑暗…… 第七十二章 这是**裸的歧视 一群老头子面红耳赤的争了半天,最后不得已停了下来。 因为问了一圈,竟然人人都是押陈远获胜,那这盘还怎么开。 一名长老气呼呼的开口了:“丁老头,你们宙字支不是有个姓骆的挺厉害的吗?你身为宙支的教习都不支持他?” “谁说我不支持了?”丁长老梗着脖子叫道,“我押骆晨获胜,一百灵石。” 闻得此言,其他长老顿时眼睛发亮的盯了过来。 可谁知道,只是过了几息功夫,丁长老就改口了。只见他肉痛的说道:“哎,我还是押十个灵石算了吧。俗话说,小赌怡情嘛。” “嗤,都散了吧”文阁主这时才有闲心擦一擦嘴角的血沫,满心不乐意的说道,“盘口都开不起来,还办个啥子年末大比啊。” 难道以前你们那么热衷于办大比,就是为了方便开盘赌博吗?看着几个已经抬腿往外走去的老家伙,凌道尊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给我回来!” 直视众位长老阁主们投来的诧异目光,凌道尊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大比,一定要办。” 议事堂中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看众位长老的神情,明显不太赞同。 “怎么了,这是?”见众人都不太支持自己,凌道尊感到有些疑惑。 众位长老欲言又止,只有执法堂的严长老斟酌再三开口了:“掌门师兄,我们都知道,陈远已然筑基了。要是他参加这个大比,不说冠军没了悬念,怕是还会打击到其他弟子的信心啊。” “原来诸位是有着这番考虑,”自认为找到了症结所在的凌道尊心中一阵畅快,挥着手说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陈远不会参加这次大比,对于他,我另有用处。” “早说啊”众位长老纷纷抱怨道,向着凌道尊投去了无数个白眼。 转过身来,丁长老激动得两眼都在发光:“来来来,我押骆晨八百。” 文阁主精神大振,喊道:“这盘我接了,再押景天一千,我早就看好他小子了。” 场中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众长老你一言我一语给自己看好的人选下注。 凌道尊孤零零的站在一旁,被众人彻底无视了。颌下长须无风自动,脑门上青筋绷起,凌道尊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难道你们都不问问我要让陈远去干嘛吗?” 众长老忙着下注呢,哪有功夫理他,随口敷衍道:“你是掌门啊,你看着办就行啦,这种小事不用告知我等的。” 看着眼前这一群满面红光的赌徒,将这庄严肃穆的议事大殿弄得乌烟瘴气,凌道尊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祖师重生,一巴掌拍死这些家伙。 可所谓法不责众,除了生气,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凌道尊心如死灰,悲愤的喊道:“难道你们都忘了三年前的苍沐子了吗?” 苍沐子这三个字仿佛有着某种神奇的魔力,才从凌道尊口中说出来,立刻便让喧闹无比的场中沉寂下来。 “难道是那个苍沐子?”一名长老迟疑着开口问道。 “没错,就是他!”凌道尊异常肯定。 “那可是我二十七分派的奇耻大辱啊。”一位阁主哀嚎道。 这话顿时激起了在场众人的同仇敌忾之心,严长老恨恨的说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孙长老回忆起了凌道尊之前的话语,颤抖的话语充满了企盼:“掌门师兄难道是想……” “没错,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三年前苍沐子带着那个一年筑基的天才,败尽我派中英杰,临走更是留下了句‘一群土鸡瓦狗竟无一合之敌’让我等颜面扫地。” 接着,凌道尊脸上带着残酷的笑容,冷冷的说道:“如今我派好不容易出了一个陈远,宛如利剑在手,怎能不刺向辱我之敌?” 就在凌道尊沉浸在“天地苍茫,眼空无物,一人一剑,唯我独尊”的意境之中,眼前仿佛已经看到苍沐子低下头颅弯下脊梁之时,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畅想。 “不就是脸被人打了,然后想要打回去吗,说得这么文绉绉的干嘛。”文先念不识趣的小声嘟囔道。 “你,”凌道尊怒视着文阁主,心中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一甩袍袖,凌道尊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