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刺里一道道寒光白刃袭杀而来,荆叶手中七星子左右环身飞舞,以纵横剑道,黎天剑经于身体周围形成一方剑罩,大踏步向前而去。 然而钟离藏身诡异,踪迹虚无缥缈,根本无从捕捉,横空飞来铁索法器又异常刁钻,饶是荆叶手中剑千变万化,也偶有疏漏,被一次次刺中,血流如注。 饶是如此,荆叶咬牙硬着头皮向前,直至最后一刻,朦胧中那人的的身形出现在了面前,他俩人隔空对望,含情脉脉,情义无限,一切尽在不言中。 “花儿”,荆叶身上千疮百孔,他一把拉住欧阳花的小手露出一抹微笑。 “小鱼儿,你不该来的”。 “为了你,纵是死也愿意,我带你走”。 一句话,欧阳花泪如雨下,她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看他满身伤痕,哭着哭着“噗嗤”一笑,再看时荆叶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背上,背着她便向外走去。 “荆叶,你忘了你爹娘怎么死的吗?”空中忽然传出一声钟离的断喝,荆叶脚下倏然一停。 跟着便又听钟离说道:“是她父亲欺骗了你父亲,是她娘带着燕军兵临城下杀了你父亲,又是她娘在铜川巷放了一把火,活活烧死了你娘,这一切你都忘了吗?” 闻言欧阳花心中猛地一颤,她险些从荆叶背上掉落下来。 荆叶对钟离的话置若罔闻,继续抬脚向前走去。 钟离又道:“荆叶,你既然知道了我是钟离,你便也该想到我为何要杀她,我与你一样,都是他娘害的,我本在阴阳谷无忧无虑生活,我的家族隐居世外,少与外界来往,我们家族的男人们日常外出狩猎,女人们织布纺纱,鸡鸣而起,日落而息,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就是他娘派了燕子楼杀手血洗整个阴阳鬼谷,将我族人杀得干干净净,你说我该不该报仇?!你说,你该不该报仇”。 荆叶一声不吭继续向前走去。 钟离紧逼道:“荆叶,我们都是同一类人,你天资聪颖,修为超然,而我如今是天机传人,深得左无邪信任,又有我爷爷再背后撑腰,你若与我合作,将来这整个浩土,还有谁是你我对手,便是左无邪他们还不是一样会被我们踩在脚下,我今日愿意给你一条生路,你若亲手杀了她,我便与你一笔勾销,既往不咎,如何?” 钟离说得不无道理,诱惑力十足,欧阳花一阵挣扎犹豫,忽然在荆叶耳畔低声道:“小鱼儿,他说的对,我爹娘欠了你的,你杀了我吧”。 荆叶微微回头一笑,语气柔和道:“傻瓜,我反悔了,我要你做我的新娘子,我要娶你过门,杀了你,谁还愿意陪我到老,去看那银河星海,去看那雪国风光”。 两行清泪自欧阳花脸颊上滑落下来,她哭着哭着就笑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幸福的让人流泪,幸福的再无遗憾,她红了脸颊,低声道:“我还没有答应你呢”。 “你说了不算”。 说完这句,荆叶回神来,抬头目视前方寒声道:“钟离,你说过我们是一生之敌,命中注定的,遇上我是你的不幸”。 第一百章 天师道尊 “很好,你说的不错,你我就是一生之敌,此乃宿命,而这宿命将终于今日”。 破风声呜呼,传来钟离阴狠的话语,随之一道道白光电芒凭空出现,十余道铁索勾链法器自荆叶周围盘旋飞舞,开始最后的袭杀! 于此同时,荆叶周身五元婴再度出现,不光如此,那两头凶兽尸傀也被黄衣荆叶以笛声驱动出来,气道身形将荆叶和欧阳花护在中央,一齐抵挡周围的圣器袭杀! 杀力如海涤荡,空气中尽是爆裂之音。 红衣荆叶魔狼战体,最是霸道凶狠,经过几番浴血而战,身上透出一层朦胧白光,这是黎天第六重魂力彰显的征兆。 白衣荆叶祭出了手中飞剑,天下飞剑出蜀山,他将蜀山飞剑使得淋漓尽致。 蓝衣荆叶抱着天禅寺大钟,将外围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黄衣荆叶吹着幽咽笛声,面前两大尸傀完全无惧利器攻击,缕缕拼命,身上血肉四溅。 青衣荆叶靠近荆叶,他从中周全游走,五元婴一齐摆出五行阵法,自成防御结界。 攻击无有穷尽,防御不曾停下,这对荆叶的神海灵元是莫大的考验,不知他能撑到几时。 此时的荆叶与欧阳花好似已经处于绝地,却难逢生机,荆叶一手揽着欧阳花的身子,一手握着七星子,他手上的鲜血已经干涸凝结成了血痂,左右环视这一方微妙变化的阵法,进阵容易破阵难! 纵然荆叶恨不得立时杀了钟离,他也不得不承认钟离在阵法天衍上的造诣,加上他神器加身,攻守兼备,完全不给荆叶可乘之机,荆叶自问潜心钻研过大衍天机诀的阵法一卷,可此时面对钟离布下的阵法却无丝毫头绪。 便如此,三人陷入僵持阶段,难分难解,一时间各找不出突破口来! 搏杀正酣,空气里再无钟离的声音传出,唯剩下刀光剑影,灵气呜呼。 而此时擂台外,早已沸腾! 荆叶杀入那一团白光中已有盏茶时间,满座宾客叫嚣不已,高台上左无邪和东神天机表情由不得凝重起来。 在二人心里,荆叶、欧阳花、钟离断不能有所闪失,先前钟离欲上台求战,东神天机欣然应允,而让他选择战欧阳花却不是荆叶的缘故,乃是因为荆叶那时战意盎然,若是一战不胜,反倒堕了他的面子,相比之下欧阳花虽然天赋出众,却心情温柔,求胜之心不高,而凭着东神天机对于欧阳花实力的了解,觉得钟离上台赢面颇大,若是能胜了欧阳花,钟离势必一战成名,将来仙路争锋也有他一席之地! 可谁知眼见着欧阳花就要落败,钟离却凭空布下阵法将擂台上的情形掩去,不一会儿,那个荆叶小子却又从旁边的擂台上飞上了‘己’字号擂台,如此僵持不下,却叫钟鼎莫名担心恐慌起来! “我去看看”,东神天机钟鼎左右踌躇终于下了决心。 左无邪点头,跟着补了一句:“来人已到”。 东神天机神色凝重附和着点头,随即大袖一舞向着擂台冲了上去,他双手做法,轻轻冲着那白光上一弹,便要踏脚而入,谁知这一次他竟是没能破开这一方阵法,一时眉头泛起讶异之色! 大事在即,东神天机不敢耽搁,左右绕着擂台转了三圈,方才长吁了一口气,冷不丁道:“阿离这是做什么,若非杀人夺命,怎布下这种阵法”。 念了一句,东神天机长啸一声:“落!开!” 两字喝完,他长袖飘摇,那虬龙水柱擂台倏然间向下落去,水汽扑朔,浪花缱绻,再看时那白光大阵突兀的自中央起了一道裂缝,渐渐向着两边分隔开来。 众人见东神天机突兀出手,一时间纷纷侧目望来,想要看那白光之中大战究竟如何? 白光渐渐退散,云雾飘渺,便在这云雾之中,忽见两道光芒狠狠地撞在一处,随即各自向后弹开。 再看时荆叶浑身浴血,神态异常狼狈滚落在地,便在他落地之处站着同样重伤的蜀山仙子欧阳花,反观另一边那与欧阳花交战的少年温文尔雅,身上干净整洁,竟是一丝伤痕也没有,少年阳光明媚徐徐落地。 “是那少年胜了!这怎么可能!”有人大叫起来。 “不光如此,连那小魔头也被重伤了,那少年是谁,竟有这等战力!” “此人是谁?” 人潮中一阵议论,擂台上落下的东神天机黑着脸,严肃的向着钟离望去,沉声喝道:“你要杀人?” 钟离迎着东神天机的目光,神色从容平静说出三字:“他该死”。 “住口!” 东神天机一甩衣袖动了真火,钟离仍旧不甘心硬着头皮道:“祖爷爷,我没错”。 “下去”,东神天机再不看他,衣袖一卷,钟离兀自飞落台下! 两人一朝对话,便立即被台下的宾客们发觉了钟离身份,有人当先道:“原来他就是钟离,东神天机的关门弟子”。 “怪不得能胜过那魔头和蜀山仙子,原来是天机门徒”。 东神天机微微一瞥荆叶和欧阳花,随即拱手怔声道:“日落在即,今日擂台比武论道就此结束,现在我宣布六方擂主各是蜀山欧阳花,蜀山荆叶,道清门蒋柏浪,正元道吴东,正一道王猛,妖族叶璇,此六人可于六月初九到北邙山报道,下面进行大会下一项,正一盟威道元老执事及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