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借你吉言,回头我娶了毓秀,准第一个叫你喝喜酒!” 韩流儿笑的灿烂,又往旁边走去,经过窗户的时候,往那飞云渡一瞥,忽然神色凝重起来,先前还艳阳高照,怎么到了赛轮舟结束的当空,便铅云厚重,倒像是要落一场大雨,这云州的鬼天气真叫人捉摸不透。 再看那轮舟会的地方,大江锁链间,十八轮舟齐聚,这时候该是要出彩头了! 便在韩流儿旁顾的刹那,这张铁嘴的《魔头传》终于到了要紧时候,只听他说道:“这一日鱼龙再战雪霁,你道鱼龙是何物?雪霁又是何来?” “这叶子鱼手中鱼龙,那便是四百多年前蜀山剑仙顾九阳的仙剑,乘云归去三千里,敢叫妖魔颤心魂!而这雪霁也是不得了,蜀山曾有一代女剑仙,彗星峰执掌温如玉,所掌配剑便叫雪霁!” “容小老儿多话,有道是风晴雪霁,蜀山曾有两剑独占鳌头,便叫风晴雪霁,这雪霁剑在那温如玉手中,风晴剑便是当年掌门起因子配剑,这一日鱼龙再战雪霁,却少了那四百年前的风晴的夺目光辉!” “实为憾事,要知道四百年前,这三位蜀山剑仙,可有着不输佛国六菩萨的风采!” “小老儿多话,咱们言归正传,说这魔头叶子鱼手握鱼龙,冷眼看向那握着雪霁仙剑的欧阳花!竟是久久未能起手!你道为何,原来这两人也如当年飞雨剑与赵嫣然一般,情投意合!” 半口苏一说,底下无不动容,莫非那传言竟是真的? 有人更是直接道:“还真有这事?半口苏你可别杜撰,搞得好像咱燕云姑娘,都想着荆国的魔头一般!” 半口苏抿了一口茶水,抬眼一瞄三楼,嘿嘿一笑道:“大家若不相信,敢问三楼李当心圣人,此际擒拿那少年魔头,李圣人可是出了大力的!” 这一声道出,满座皆惊,蜀山圣人竟然到了听雪楼,听说那李圣人下山归俗,可是领了荆州城主的官职! 人人举目向着三楼看去,李当心脸色阴晴不定,忽然起身雷霆大作道:“一派胡言!苏步青!你这老魔头,没想到敢光明正大的在这云州隐居,一介匹夫,如今居然还会说书了!” “总是为了一口生计!你李当心敢来,姓苏的自然欣喜的紧,容我这一段《魔头传》道完,再来瞻仰你李圣人的风采!” 半口苏冷笑着徐徐道,而这一番对话,已然叫整个听雪楼炸开了窝! 见李当心如此举动,这听雪楼中许多人都已然心惊胆战,神都六国曾有出世的圣人百二十位,先前荆国覆灭之时,十三圣人下落不明! 其中最为出众的一位,便叫铁枪镇东南,卷龙枪圣苏步青! 苏步青和李当心对话之际,人人震动,李当心就待发怒,他一旁宽衣大袖的男子,云州城主一把拉住李当心衣襟,示意李当心稍安勿躁。 李当心冷哼了一声,说道:“也罢,就叫你这老魔头再多活几个时辰!” 第三章 十面埋伏 李当心愠色不减,落座坐好,眸光之间却满是杀机,这苏步青的出现实在是意外之间的意外! 先前枢密阁种种军机输送,从最早三个月前千王之王千水袖在云州赌坊豪赌的消息传出,至今已将云州齐聚的荆国余孽大小三十二人尽数查清,为此燕子楼故意设局,将庄幻羽押解至云州,以此为鱼饵,妄图放长线钓大鱼,将这些余孽一网打尽。 李当心和三才道人风尘仆仆而来,燕子楼近卫营全军出动,可就在在一日前,李当心和杨鼎天聊起这一朝龙舟会的盛况,暮的听说半口苏的大名。 半口苏三年前来到云州,与孙女目盲琴师为办,精通口技书评,声明渐显,恰好李当心有着听书的爱好,与杨鼎天一拍即合,两人便去望潮庭看了一遭。 李当心本是无心之举,哪知李当心见了那老态龙钟的说书人,顿时错愕,此人便是化成灰他也认得! 当年燕荆开战,自己就有三位爱徒死于此人手下! 卷龙枪圣苏步青,你当真还没死! 李当心心中惊疑不定,但顾忌苏步青手段,终是隐忍下来未曾出手,这一日十八楼盛会,燕子楼近卫营六百余人倾巢而出,更有燕国诸多强者坐镇! 苏步青任你有当年久居圣人的风采,也休想逃掉! 李当心终是有些坐不住,杀气昭然,而讲台上那位老者,久居圣人苏步青又如何察觉不了! 两人话语之间,唇枪舌剑,李当心盛怒难平,苏步青自顾着讲那一段《魔头传》,这时候这时候云州城主杨鼎天双指间露出一张玲珑玉符,猛然掐碎! 与此同时听雪楼的老板娘白夫人,忽然从二楼画眉公子落座的地方身旁走了出来,大声道:“今日听雪楼刀剑无眼,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免得殃及!” 这绿衣丰腴的老板娘,前凸后翘,风韵十足,许多老茶客来此,也颇有一睹老板娘风采的兴致,如今听老板娘声色俱厉下了逐客令! 又看到李圣人和半口苏对话,便觉其中杀机凛冽,早已心惊胆寒,不待老板娘说完,便起身慌张的向外逃去。 一时间人群熙熙攘攘向外跑去,偌大的听雪楼三层,便空去了大半! 众人出了听雪楼,陡然大惊! 但见听雪楼外步伐铿锵,千百人影自四面紧张有序奔走而来,皆是黑衣劲弩,宝剑长戈,恐怖威严的气象,只叫他们双腿发软! 这一日燕子楼近卫营全军而动,将那听雪楼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青石道上,人影绰绰,风攒云动,许多云州百姓陡然大惊,看着黑衣人负剑握紧奴匆匆前行,无不大惊失色,人群慌乱着四下逃走。 一时间惊叫声,脚步声想成一片,大江两岸满是抱头鼠窜的人群。 “杀人了!打仗喽,快跑啊!” 与此同时,许多驿馆商铺纷纷关门! 有人惶恐惊惧,云水澜沧两岸倒似有大战一触即发,也有人去留无意,各顾各事,有趣的是,便靠着这雪岭天堑,惊涛拍岸的地方,一座粗鄙茶舍下,老板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却还有两长两少喝茶喝得宜兴正浓。 一边是一位坐着喝茶的老者,身形瘦削,容貌阴鸷,桌角还斜着他的羊头拐杖,而他身旁一名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年却不曾喝茶,只是乖巧的站着,看着大江上那铁甲龙舟当先冲到了终点。 另一边则是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和尚与一名同样十五六岁的小和尚对坐着,老板不在,大和尚喝得自在,小和尚喝得新欢,全然忘了之前硬拉着师傅要去听雪楼听书的事情! 大和尚海饮了三碗茶水,从怀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一个递给小和尚,一边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忽然举得周围有些不对。 大和尚一抬眼,这浪花飞溅岸边,有一个铁匠铺,别人都跑光了,那打铁的老汉却还没走,刚刚拉完了风箱,站起身在一把七尺长的斩马、刀上用铁锤狠狠锤了几下! 老汉穿着半身兽皮,光着半边膀子,擦了一把额头的大汗,便歪过眼向着大和尚看来,这眼神殷切的紧,大和尚哪里还喝得下去。 给小和尚使了个颜色,说道:“叮当,去给那老伯送一碗茶水!他一定是渴了!” 小和尚应了一声,端起茶碗满满斟了一碗清茶,便给那老伯送了过去,那打铁的老汉笑着接过茶碗,大口喝了一口,甚是酣畅。 小和尚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光头,说道:“呶,这个馒头也给你吃”。 说着便把馒头搁在老汉手里,转过头匆匆跑了,跑到一半,便听大和尚叫道:“叮当,瞧你这落东西的臭毛病,你倒是把人家的茶碗给拿回来!阿弥陀佛”。 “哦!”小和尚猛地醒悟过来,又回过身去从那老汉身旁接过了茶碗回到坐上,这时候小和尚抬眼望天,铅云厚重,黑压压一片,小和尚冷不丁道:“师傅,要下雨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下就下呗”,老和尚答道。 “可是师傅,我们没有带伞!” “咱们是和尚,湿不了头发!” “哦”,叮当小和尚答应着,便向着一旁站着那名清秀少年看去,那少年眉清目秀,还有一根草绳儿竖着长发,当真生的好看。 小和尚看着那少年,却见那少年望着对岸的高楼,那便是十八楼之一的望潮庭,此时那座高楼也如江岸这边一样,人影绰绰,聚集了好些人。 南山上,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