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集万千宠幸溺爱于一身,可是当那赤条条的利益摆在世人面前的时候,她便成了一个唯恐送不出去的幽雅花瓶,即便是曾疼她爱她的爹娘,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现在,她又能去哪里呢? 一袭紫衣飘然而来,美妇一般的紫衣道姑,在底下一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来到她身旁,觉寂师太轻声道:“花儿,走吧,回彗星峰去”。 “师傅?”欧阳花一身讶异,本以为再也不会有蜀山燕国人搭理自己了。 “花儿,错不在你,是他们咄咄逼人,这些时日委屈你了”,觉寂与她并肩而立,望着底下修士忙碌身影,心境复杂。 “师傅……”欧阳花噙着眼泪,觉寂一句话,便让她泣不成声。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师傅带你回蜀山去,回彗星峰”,觉寂安抚着道。 “师傅早与你说过,修真之人求的是真,以你少女情怀,为情愫牵绊,师傅也是过来人,又怎会不了解,但叶子鱼毕竟不同,我不是说他的身份特殊,我倒是觉得,此子却是个出色的人物,将来这东土之上必定会有他一席之地,比之当年的周公明也犹有过之”。 觉寂说着,欧阳花一怔,有些诧异道:“可是……师傅,你说他,会活下来吗?” 觉寂循着欧阳花的目光四下一扫,那龙谷中往来修士,人影绰绰,可不都是为了叶子鱼一人么。 但东土六国的恩恩怨怨,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想当年自己和他可不都是看破了这尔虞我诈的六国,为了那高高在上一座皇位,更不惜手足相残,若真是当了皇帝又如何,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依着我的看法,叶子鱼多半已经离开龙谷了,倒是燕国那皇后娘娘心里积了一口恶气,无处发泄,如今不过故意拖延时间罢了”。 “师傅,你是说他还活着?{”欧阳花一阵惊喜,要知道在蜀山当下的长老之中,觉寂师太的天衍之术最为精通。 “嗯,多半已经离开了,花儿,回蜀山去吧”,觉寂徐徐说着,但她却有几分心虚,毕竟他也无法以天衍之术揣度叶子鱼的藏身之处。 欧阳花跟在觉寂师太身后,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向东御剑而去。 在这时候,修士群中传来一阵欢呼,和一阵魔兽的悲亢嘶吼,便见燕国百十神武军士正牢牢拉着贴满符箓的玄铁锁链,将那一尊高大白猿自峡谷中绑了出来。 那大白猿全身铁链束缚,口中不时发出嘶吼,身体犹自挣扎,可是周围修士里三重外三重的围着,哪里还能挣脱。 众人将那大白猿锁入一方高大囚笼之中,只待将叶子鱼一并擒拿,便血祭道门大军。 燕国皇后娘娘笃定荆叶尚在碧海龙渊之中,但是与龙谷和亲之事,欧阳花临场变卦,古苍龙皇盛怒,下了逐客令,宾客们四散而去,哪里还有人敢再跟古苍龙皇提缉拿叶子鱼一事。 但皇后娘娘圣令一出,立时有蜀山隐世强者相应,玉虚子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留下蜀山长老弟子协同燕国神武军守在苍龙谷中,等待叶子鱼落网。 道门大营中,早已摆起了一方九尺高的祭坛,百十名天衍修士分列四方,默诵经文,在燕国钦天监观星客姚白溪的亲自主持下,正展开天衍阵法,妄图确定荆叶确切位置。 也就在这时候,走下神龙天梯,又反反复复攀登上来,不断描摹研究符文阵法的荆叶,神海之间忽然一颤! 他突兀发现了一缕冰冷的神念,透着近乎让人窒息的杀意! 第一百零二章 这就是爱 倏然间,荆叶心神一颤,犹如凭空一记霹雳轰在身上,一刹那,他身体僵硬,几乎动弹不得。 无形的杀意将他笼罩,他甚至捕捉不到丝毫这强大杀意的源头。 而就在这时,他神海中金波大作,一缕黑气一般细弱游丝的杀念骤然冲出金波神海,向着五色参天的灵根巨树冲去。 似要就此将他灵根捣毁,破了他的修行根本! 与此同时,荆叶神海间金光游弋,波纹震荡间,数十道神念激射出来,向着那黑色杀念席卷。 神念交夹缠斗在一处,底下金波荡漾,气浪飞迭,久久之后,那数十道金色神念终于就此将黑色杀念抹杀的粉碎一缕缕陨落金海。 这冷不防发生的一幕,叫荆叶心有余悸,额头冷汗连连。 究竟是谁会对自己暗下毒手?! 关键是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如果没有后来大圣龙祖的金色神念出现,恐怕这一击之下,荆叶灵根有毁灭的可能。 猛地他眉心一颤,想起先前战台上那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来,原来是她! 当日那老妇以怨毒锐利的目光向着自己看来,不曾想这一次对视,竟是被那老妇暗下杀手,他还丝毫不曾察觉。 准确说来,以那老妇怨毒憎恶的目光,她或许还不想荆叶死的太过痛快,这一缕暗自埋藏的杀念或许还别有深意。 荆叶细细回想,方才在龙树中汲取大圣龙祖三千神念之时,神海就曾有过异状,当该是金色神念被他汲取之后,与埋藏的杀念起了冲突,一番争锋之下,金色神念以数量优势将那黑色杀念逼出了神海,方才就此抹杀祛除。 一念及此,荆叶心中忽然一沉,那老妇在自己神海里布下杀念,莫不是说,她当该能揣度的到自己藏身之处! 荆叶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即便现在不知,假以时日,自己藏身幽都神墓的秘密迟早会被查出来,当下唯有逃之夭夭,才知上策! 好在神都神墓之中无论阵法还是修为,以及那凛冬雪原的观想灵冕早已了然于心,荆叶已无遗憾,当可以尽早离开此地。 荆叶将这塔楼,神龙天梯上的符文阵法尽数铭记,依着《大衍天机诀》阵法奥义,符箓心得的记载,他甚至可以描摹出来。 荆叶匆匆踏上云梯石阶,收获丰富,手里还握着一双玄铁锁链,正是自那龙躯上贯穿的铁链上摘得,出了碧绿孔洞,便是那方巨龙之口的平台。 荆叶忽然一愣,紫焰站在底下指导,玄龙却是扭着硕大的龙躯上了那棵巨大无比的龙树,爪间还握着一块棺材板,正在倒腾树藤缠绕镶嵌在塔楼顶端那棵碧绿的如牛头一般大小的珠子。 忽然,玄龙猛地一惊,但见荆叶从那破落的高台上双手握起那一扇棺材盖,然后悄无声息的绕到了紫焰身后,就势当头砸落! “荆叶,你要作甚!”玄龙一声大呼。 紫焰一愣匆忙回头,便见一扇青铜铁木遮蔽光日砸落下来,她一声惨呼,哪里还能闪躲,直觉漫天星斗,仰后倒去。 玄龙盛怒不止,大步飞落下来,一把将美人揽入怀中,然后恶狠狠的盯着荆叶,斥道:“你小子这是作甚!” 荆叶不慌不忙道:“抱好了,我先得把她捆了,等会儿劳烦你将她送出幽都神墓”。 “啊,这么快就要走了?”玄龙看着怀中美人花容月貌相当不舍。 “先前有人在我神海里藏下杀念,此时怕以算到你我藏身之地,若再不走,可就插翅难逃了”,荆叶说着俯身将那铁链一道道绑在紫焰身上。 待捆绑到了紫焰上身的时候,铁链一紧,那一双隆隆凸起的地方便显露出来,荆叶看着那傲人之姿挺拔的双峰,不禁感慨:“当真是个娘们!” 玄龙也是眼珠子直勾勾向着那一双挺拔之处看去,待听得荆叶说话,忽然一怔,而后毫不含糊的伸出又爪护在那一双挺拔高峰上,对着荆叶声色俱厉道:“不准看!又不是你媳妇儿!” “难道说已经是你媳妇儿了?”荆叶打趣道。 “没有,我还没有答应她!”玄龙忧心忡忡正儿八经的说道。 “什么!”荆叶一声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玄龙,惊叹道:“你不会和她已经私定终身了吧?” 玄龙当真是我辈楷模,就是比之我家天宝也犹有过之啊! 荆叶不禁这样暗想,却听玄龙慢悠悠说道:“紫焰说她小时候发过重誓,谁能把她打趴下了,她就让那人娶自己过门”。 荆叶一万个庆幸,幸好当时自己没有出手! 不过就算自己出手,也没有将紫焰打趴下的可能。 这当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玄龙却伤感道:“我现在还不能化身人形,况且我年纪也小,父母爷爷奶奶都不在身边,婚姻大事,岂可儿戏,当该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娶她,也该明媒正娶,等舅公打通了中荒之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