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至感慨开口道:“那个年轻人,得了真正的‘大长生’啊。” 文殊菩萨喃喃道:“看到了吗。。。。。。观音大士,在他身后呢。” 青石望向那道身影,莲衣衣袖,白巾飞扬。 “记住我说的话”易潇没有回头,高声道:“他们都会活过来的。” 和尚没来由的鼻尖一酸,大喝道:“好!我等你啊!” 易潇很开心的笑了。 易潇没有回头,对着身后的和尚,圈起了大拇指与食指,竖起其余的三根手指。 他闭上双眼,笑了一声。 极静入极动 轰然一声,站定如山的源天罡被砸得倒飞而出,双足死死踩在大地之上,一条沟壑不绝在身前拉开,他瞪大双眼,一道莲衣压在他的面前,推着他不断后退。 八大天相,在这一刻齐齐崩碎 仙人体魄,迸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两道人,撞出一道恢弘的战线,以这条长线为两岸,光暗交错,相互碰撞! 黑色莲衣,白色蓑衣,撞碎了虚无,撞在了那扇门上。 两旁的“神荼”,“郁垒”,气机牵连,拽紧“苇索”,接着便被不可阻挡的巨大力量拉扯互相砸在一起,轰然破碎声音当中。 那扇门。。。。。。倾倒而开! (ps:下一章大结局啦) 终章 千载相逢犹旦暮 那扇门倾开的那一刻 鬼门的光与暗,纠缠在了一起,陡然有大风传来。 盘坐在地的青石,有些惘然的回过头来,远方的漆黑一缕一缕掠回,痴缠的光暗,在此刻变得尤为彻目。 游离在世界之内的生灵,逝者,亡魂,所有的物事。。。。。。在狂风喧嚣当中,飞向了那扇通天之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时间将会被重铸。 青石站定,大袍飘摇,战场上的厮杀还在继续,只是所有的声音,都随着狂风的卷挟而逐渐远去,缥缈的远天,似乎有战歌扬起,巍巍河山倾塌,煌煌战鼓破碎。 他轻轻喃喃道:“凡存在的,终将毁灭。。。。。。” 毁灭之后,又是什么? 是新生。 即便生命卑微如草,亦是如此。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毁灭之后,便是重新开始的崭新生命。 大千世界,六道轮回。 青石站在鬼门,他回过头来,看着两拨飞逝的江水,那条大江分离开来,颗颗水珠滚入不远处倾开的那扇巨门。 门后的时间开始流转。 青石抿起嘴唇,他不知道时间会被拨到哪里,易潇以肉身撞碎了那扇门,带着源天罡去了那里。。。。。。。 这场最终决战,若是源天罡胜,那么这扇门后不断轮转的时间,将会拨转到陆沉下坠之前的那一刻,天地大变,人间不存。。。。。。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有其他的所有人,全都会被卷入门中,彻底湮灭。 鬼门的飞沙流转,轰然围绕那扇巨门转动。 呜呜呜的鬼哭声音,直击魂窍。 青石脚下的大地,发生着轻微而又不难察觉的变动,地壳鼓起又压下,低凹之后再肿胀,来回反复。 人间大地之上,风雪飘摇落下之后,又片片叠加着倒流飞回,山川轰然倒塌,之后无数碎石滚动重新拼凑,雾气来回搅动,拔地而起的树木重新扎根。 所有的时间来回反复,前进一步,后退三步,前进十步,后退五步,毫无规律可言,在这浩瀚波动的时空之中,有一道又一道的影子,从光与暗的纠缠当中走出。 。。。。。。 。。。。。。 大秦皇帝抬起双手,大袖飘摇,平静坐下,就这么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目光从身下扫过,看着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孔,看着那一副无数人匍匐在地的景象,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一声“圣上”。 九天十地,唯我独尊。 然而。。。。。。这种感觉,只持续了那么一个瞬间。 包括大秦皇帝在内,整一座历史当中的那座“咸阳城”,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瞬间被尘埃淹没,滚滚逝去。 。。。。。。 。。。。。。 大君与肩头那只小红雀儿,行走在不断游离的光暗之中,两人的模样同样在不断变化。 背着竹篓的年轻画师,眉目坚毅,竹篓里躺着一个打鼾瞌睡的小女孩。 锦帽貂裘的王府少爷,体弱多病,身旁跟着位善解人意的可爱丫鬟。 眉眼清稚的青楼小厮,与一个同样寄身青楼卖艺为生的苦命姑娘,依偎在一起,互诉衷肠。 每一道形象,都必然拎着一个大红雀笼。 最后是一个瘦削落魄的穷书生,手中的大红雀笼。 此刻的雀笼,空空如也。 他的身旁,有一个容貌?i丽,窈窕长成的女子,挽着他的手。 梁凉望着大君,字字轻柔:“哥哥。。。。。。” 大君揉了揉她的脑袋。 最后的瘦削书生,早已没了雪山之巅的霸气,他回过头来,清秀的眸子直视着风雪当中的摆渡人。 大君轻声说道:“那该行的路,我已经行尽。该打的仗,我已经打完。该守的道义。。。。。。” 书生忽然笑道:“让那个人替我去守好了。。。。。。走了。” 摆渡人肃然看着那个书生,揉着妹妹的额头,两个人以额抵额,相互拥抱,在风沙漫卷的时空当中扭曲,消逝。 风雪围绕着他。 初代银城城主,始符年间的第一人。。。。。。他看着自己身前身后的几位菩萨,柔声道:“诸位,谢了。” “该道谢的,应该是我们。”大势至菩萨的衣袂被水珠拍湿,他温柔开口:“你愿替她看守淇江,摆渡彼岸。。。。。。守住这个秘密,不离不弃,这等大恩,无以为报。” 骑乘白象的普贤菩萨轻颂佛号,身子摇晃,散做一团佛光,在光气当中氤氲。 坐在青狮背上的文殊菩萨同样如此,像是打了个盹,便消弭无踪迹。 他们是历史当中的遗漏。 如今补全天道,便是将彼岸重新填入轮回。 彼岸也好,鬼门也好,一道又一道的影子,在光与暗的纠缠当中,陆续分离,最终逐次的消弭散开,归属到了自己所处的那个时代。 。。。。。。 。。。。。。 当最后一缕纠缠的光影剥离,所有的时间波动,恢复了平静。 青石站在人间与鬼门的通道口。 他看到。 南海仙岛缓慢上浮。 凉甲城的风雪被人举起盾牌挡住。 洛阳城的大旗飘摇,有人擦去旗面上无端沾染的风沙。 兰陵城的卧榻当中,有个老人从安详的梦中醒来。 阳关谷梨花漫天,大榕寺重新传来了敲钟的声音。 时间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 说明那一战的最终结局。。。。。。是易潇胜了。 青石仍然面色凝重。 因为他的头顶,有一片阴翳。 。。。。。。 。。。。。。 “刚刚。。。。。。发生了什么?”凉甲城外,江轻衣回过头来,看着一片白茫茫的雪雾,之前如何杀都杀不尽的那些阴兵,此刻竟是全都不见了。 还有之前的那道白光。。。。。。到底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江轻衣有些不解,环顾一圈,然后抬起头来。 江轻衣眯起双眼,伸出一只手遮在面前,他发现四周,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只觉得天上的太阳,在那道白光清扫之后。。。。。。变得尤为刺眼。 。。。。。。 。。。。。。 南海仙岛。 魏灵衫的魂海如针刺一般疼痛,她很快清醒过来,那道白光落下之后,所有的记忆历历在目,此后的痛苦真真切切作用上来。 魂海一阵翻搅,**同样备受折磨。 所有人都面色苍白。 李长歌声音沙哑道:“刚刚的那道光,是。。。。。。陆沉?” 易小安抬起头来,她咬紧牙关,魂海动荡之后,如今稍微恢复。 那柄剑。。。。。。 以那种恐怖的威势来看,是陆沉无疑了。 “我们还活着。。。。。。” 易小安的直觉让她想到了一个不祥的结局,喃喃道:“是易潇。。。。。。救了我们?” 她面色难看望向魏灵衫。 魏灵衫连忙攥紧那块玉佩,紧接着松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如释重负道:“命牌上还有魂魄的气息。。。。。。易潇他,还活着。” 有人松了一口气。 有人却仍然面色凝重。 公子小陶抿了抿唇,她声音极轻的问道:“你们看见了吗?”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