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宸阒挥信宸!?br /> 易潇眉尖挑起,听到初代城主这话的意思。。。。。。佛门当中六神通,最难修得的,便是漏尽通。 漏尽通,断尽一切三界见思惑,不受三界生死,而得漏尽神通之力。?? 修得无漏,便是修得长生。 青石。。。。。。要镇守鬼门无量劫? 初代城主看着这枚佛牌,喃喃说道:“能制出这枚佛牌,便是六大神通,已开了五门,那位菩萨的业力将在这一世抵达圆满。。。。。。超越众生。他修行闭口禅,守住六界的秘密,便只需等待合适的时机,即可破境。” 船上的初代城主认真望向易潇,道:“殿下。。。。。。恕我不能将佛牌给你。你追寻至此,想要的。。。。。。无非是一个答案。” “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答案。” 。。。。。。 。。。。。。 当年的风庭城,万剑出庐,群雄毕齐,即便齐梁的十九道武林再是昌盛,也比不上六年一度的剑酒会。 而现在的风庭城。 寒风吹过,被攻城锤凿穿的巨大城门缺口,挂着零零碎碎的尸块,冰冻的骨屑,断为两截倒地插在冻土之上的大旗,在北风当中摇曳不止,冰凉的尸体失去了温度,也失去了意识。 攻破风庭城,并没有借助大修行者的力量。 原本可以赶来驻守风庭的钟家子弟,被拦截在风庭城线外五十里,导致了齐梁破城的无比轻松,比起天狼王城的那场苦战,所有人都松下了那么一口气。 距离易潇离开前线,已经有十七天。 南北大战开始了一个多月。 攻破了风庭城,这场战争,注定不会漫长。 依旧是坚决的屠杀命令,风庭城负隅顽抗的抵抗了齐梁的北伐之师,在三九天的大寒天气之下,满城火光,夜色迷离。 焚烧尸体的火焰嗤然升空。 翼少然,萧布衣,齐梁的几位神将,注视着远方堆叠尸体的巨大火堆。 “北关和东关的人马快要赶到了,接下来会是一场硬战。”翼少然深吸一口气,道:“但他们拦不住我们,只需要抗住压力,一路北上,后方部队越打越多,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抵达洛阳!” 萧布衣环顾一圈,他幽幽吐气,问道:“易潇的消息。。。。。。传过来了吗?” 负责统领情报的几位神将摇了摇头。 “兰陵城的天阙,被易潇杀了许多人。。。。。。安乐王府的王妃黄素被敕免,押下囚牢,由七大家看管,殿下离开兰陵城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齐梁一位新晋的神将说道:“那一日。。。。。。淇江似乎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异样,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布衣沉默不语。 为何去了如此之久,还不回来? 他抬起头,望向苍穹,地上的血雨腥风,波及不到天上的日月星辰,星海湛蓝干净,微微皱起眉头。 自己的弟弟,已经是当世无双的大修行者了,自己何必再去担心? “殿下!” 远方有一个七大家的子弟高声而喝,他骑着快马而来,一路喘息,最后将一封叠的整齐的信纸送了上来。 “是小殿下送来的。” 萧布衣下意识擦了擦沾染血污的那双手,拆开信谏,里面写着平淡的几行字。 “吾兄勿恼,诸事平安,一切尚好。” “或去雪域一趟,此行不会太久,却不容耽误。” “待到齐梁大旗入洛阳之日,吾亦入洛阳。” “——易潇。” 合上信谏的二殿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酸乏尽数消去,他睁开双眼,眸光冷冽。 大魏的北关,东关,铁骑,列甲。。。。。。还有多少阻碍?还能有多少阻碍! 他只知道,洛阳城距离此地,大约千里。 不过千里。 千里而已。 第一百八十九章 引路人 苍莽大雪,有一座孤城荒墟。曾经屹立极北的风雪银城,如今破败无人,雪原上有一道孤独的莲衣身影,衣袍被大雪吹满。 他缓慢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天地之间掠过,一道饱满而有力的直线划过,撕裂空间,将风雪撕开了一条细碎的口子—— “刺啦”一声。 天地一长线,“因果”撕破的口子当中,渗出了比风雪还要寒冷的气息,阴气扑面而来,剧烈吹动易潇的两鬓,将两鬓黑发都染得雪白。 易潇眉眼当中有一抹凝光,他双手扶住那条长线,缓慢而坚定的施加力量,继续撕扯,漆黑的因果剑气缭绕指掌,风雪与掌心剑气如风雷碰撞,迸发出尖锐声音,就在这般不相上下的对抗之下,那条长线被越来越大,最后可容纳一人进入。 那道莲衣身影掠入了映月小魔境。 接着大风再过,雪原之上,便空空荡荡。 唯有雪嚎。 。。。。。。 。。。。。。 原本是,三塔一殿,红月高悬。 如今高塔已经坍塌,大殿土崩瓦解,悬挂在小魔境上空的大红月,被剑气击碎在地,铺撒汪洋。 易潇千里迢迢赶到这里,为的就是一样东西。 慕容的神魂。 当初在洛阳之时,他清楚的感知到了,风雪银城城主的袖袍当中,有着自己母亲慕容的一缕魂魄。 三道魂魄,一缕在臂弯的白巾当中,还有一缕在天极海,剩下的,便在此地。 映月小魔境是一处独立的小世界,但寻找起来并不算费劲。 从坍塌的三座高塔开始寻找,易潇以剑气开道,掀开被石块压倒在地的暗室,三座高塔当中,被银城城主当做香火的那些“人”,身体并没有随这段岁月的流逝而变化,他们不像是死去,更不像是活着,浑身布满了青霜,像是被蛛网裹覆着的傀儡,面容惨淡,瘦骨嶙峋,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太虚相控弦之术天下无双,这些人。。。。。。与其说充当风雪银城的香火,不如说,都被炼成了干尸。 易潇一剑一剑挑开废墟上的石块,砖片,并没有选择用魂力去探查,眼见为实,他有时间,要亲眼确认没有遗漏,才肯去向下一处。 三座高塔之后,便是那座大殿。 大殿已塌,十根巨大的图腾石柱,显得荒凉而突兀,这些石柱的高度不一,有些已经塌了一大半,有些还保存着大部分的完整,只是裂开了一些不规则的龟裂裂痕。 易潇走在荒芜的大地之上,看着十根印刻着凶兽的大柱。 山海经排在前十的大妖。 每一只大妖,都有翻山倒海的大威能,即便比不上众生之境,也应该是巅峰大宗师的战力级别。 “这些殿柱当中。。。。。。有着它们的血液。”易潇手持触摸着一根巨大的殿柱,那根殿柱之上,烙刻着惟妙惟肖的白虎雕纹,随着小殿下指尖的触碰,这只白虎的毛发越来越盈亮,眸子间的那抹色彩几乎要飞扬起来。 “当日风雪银城城主,要修行西域长生法,便集齐了这十根殿柱,九种血液,只差一种。”易潇抿了抿唇,他能够感应到这十根巨大柱子当中蕴藏的威能,殿柱当中还有一些血液残余,当初的银城城主距离那一步大圆满还差了些许。 西域长生法。 这五个字在此刻落在易潇心间,竟然有些沉重。 齐梁的天阙便一直在研究天阙长生法。 根据黄素所说,真正研究长生法的,乃是自己的老师,而唯一有可能实现的,就是西域大君的方法。 以足够强大的人身,与妖族的血脉融合,上苍造物,各有长短,人类的灵长,妖族的体魄,当二者融会贯通,合二为一的时候,诞生出来的新生命,是否就是长生? 大殿当中并无魂力存在的气息。 易潇继续向前走去,风雪大殿之后,便是一座并不算大的后山。 后山的山路,两旁被霜雪冻结,看起来一片安详,并没有丝毫的受损痕迹。 易潇眯起双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初自己与银城城主交战此地,竟然没有发现。。。。。。殿后,还有一座后山? 这里隔绝了所有的魂力探查。 易潇捂紧了自己小臂上的那条白巾,他深吸一口气,向着后山的山洞当中走去。 走入黑暗之中。 易潇一路向前走去,他的两旁,山洞似乎变得无尽之长,一间又一间的牢狱石室,开在山侧,这里似乎囚压了无数的罪人,只是囚牢的大门早已经破碎。。。。。。似乎有人已经来过了这里,并且放出了映月小魔境内囚压的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