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一波天劫过去,只剩下这聊聊数人。即便是现在回去,恐怕也会被宗门内那些闭关的老怪物责罚。 玉紫阳愤恨的望着劫云正中鲜血淋漓的玄明子,欲想出手结果这个坏了自己大事之人,可是对空中劫云的胆怯之心还是占了上风,他一挥破烂不堪的衣袖,带着那几名惊魂不定的御灵宗长老,朝着西方急速的遁去。 慕容寒烟与赵浩泽也是一脸的阴沉,他们虽然凭借问鼎期的修为,并未受到太重的伤势,可是他们手下的那些人可就不同了,比御灵宗好不到哪里去,如今身怀菩提玉佩之人就在不远处,可是他们却丝毫没有勇气再留在这里。 第一波雷劫就是如此的恐怖,那第二波雷劫岂不是更加的逆天,慕容寒烟和赵浩泽可没有信心阻挡下来,还是尽快离去这是非之地的好。 玄明子作为此次的渡劫者,自然是金雷的重点袭击目标,虽然只经历了一波的金雷洗礼,可是如今他已经深受重伤,背部的衣衫全部化作焦炭,双腿之上血肉模糊,不停地滴着鲜血。 玄明子望了一眼怀中的曦晨,见他没有受到波及,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强行运转体内的元力,驱动脚下的龙泉剑,朝着前方距离缥缈宗不远处的普陀山飞去,那里有一个他知道的上古隐秘之处。 如今曦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不仅身怀菩提玉佩,而且还是全属性的天资,其他修仙门派绝不会放任他就这样活下去的,虽然此次三派损伤惨重,不得已离去,可是玄明子心里清楚,他们还会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毕竟这些宗门尽皆在修仙界传承了上千之久,那些深藏的底蕴可绝对非同小可,双方如今既然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就没有再缓和的余地,恐怕缥缈宗也难以继续成为曦晨的保护伞,甚至还会受到牵累。 缥缈宗乃是玄明子生活了近千年的地方,也是他唯一的家,他不想因为一己之私置整个宗门于不顾,更不想当缥缈宗的千古罪人,因此,他只有选择带着曦晨离开,将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玄明子眼前的视线一阵模糊,被流淌下来的鲜血遮挡住了双眼,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滴在曦晨的脸庞之上。 曦晨呆呆的望着面前这个慈祥的面容,已经忘记了流泪,他多想再次唤他一声师父,可是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一座座耸立的山脉从脚下迅速的失去,而劫云也是越加的阴沉,金雷穿梭在云翳之中,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发出刺耳的聒噪声,仿佛要将那片天空撕裂一般。 数百里的距离,对于玄明子而言只是盏茶的时间,他化作一道青芒,来到一座甚是高大的山峰之前驻足。 玄明子收起龙泉剑,身形如坠石头一样跌落在崖底,在即将落地之时凭空悬浮。他伸出手去,在储物袋中拿出一张杏黄色的符篆,一口青色的丹火喷在其上。 玄明子的双眼兀的张开,而符篆则是化作飞灰融入到了空气中,八柄杏黄旗凭空出现在崖底的八个角落,嗖的一声飞进玄明子的衣袖之中,而面前的景色也在此刻渐渐地开始变得模糊。 原本布满青苔的山石,如今却是一片的狼藉,一个巨大的传送阵出现在了悬崖底部,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第二百三十六章 异界传送 普陀山绝壁耸立。丹崖似火,而谷底则甚是幽深,云烟缭绕。悬崖之上,巨石龇牙咧嘴,泉水渗出石缝,叮叮咚咚坠落崖下。 如此的良辰美景,如今却即将成为过眼云烟,普陀山的上空,此时被层层劫云所笼罩,而九天金雷则是在云中肆意的穿梭,翻滚着纠缠在一起,如同利箭在弦,蓄势待发。 玄明子打量了一下九天之上的狂暴的金雷,神色变得黯然,如今雷劫的威力已经大到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地步,自己莫说有信心成功将此雷劫扛过去,即便是下一波金雷,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更何况这雷劫共分为九波,威力一波比一波强势,照此发展下去,恐怕到第九波金雷之时,将如同毁天灭地一般,别说此时重伤的玄明子,就算立于这世上最顶尖的那几位强者,也绝对没有一人可以在此天劫下保得性命。 玄明子苦笑着摇了摇头,恐怕今天真的是难逃此劫了。他的身形缓缓落在崖底,将怀中的曦晨小心翼翼地放在面前的传送阵中心,传送阵的各个方位之上,尽皆被蝌蚪纹一般的符篆所充斥,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跳跃着来回的旋转,却始终徘徊在固定的方位,不越雷池一步。 这个传送阵乃是数百年之前,玄明子与师兄玄真子在外出试炼时,偶然之间发现的,对于阵法之道研究颇深的他当时便万分的震惊,此传送阵看似平淡无奇,可是却远非一般的传送阵可比,五行八卦完全成颠倒扭曲之势,并非简单的空间传送,他在仔细研究之后发现,这个传送阵竟然连接着另外一个未知的空间,而那里好像与这一界彻底的隔绝开来。 犹如此事牵扯甚大,在与师兄玄真子商议过后,他便施展幻术,将此阵法遮掩起来,以便日后另行打算,可是谁曾想到,世事无常,修仙界和大荒西域的妖族又展开了一场旷世的战斗,而玄明子也未能置身事外。 仙妖之战过后,玄明子的恩师与恋人双双离去,对他的打击也是致命的,他从此以后便神魂颠倒,以酒度日,这传送阵的事情自然也是被其抛之脑后,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再次来到这传送阵,竟是这般光景。 玄明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如今曦晨的处境已经危险到了极处,随时可能命丧暗中埋伏的敌人之手,这个修仙界已经彻底容不下他,甚至消息传到大荒西域之后,他的处境更加的窘迫,君子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被一亘古未有的天才身怀玉璧,那更是会成为众矢之的。被逼无奈,玄明子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玄明子望着平躺在传送阵中的曦晨,这个他这一生中唯一的弟子,面容之上露出一丝欣慰,虽然自己因为他的倔强以及任性而不止一次的发火,可是在他身上,自己也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事到如今,玄明子还是感到异常的欣慰,为当年可以将他收归门下而感到庆幸。玄明子心想:“若是没有遇到曦晨,我的余生可能会在碌碌无为,失魂落魄中度过吧!” 天空的金雷再次的将密布的乌云所震散,凝聚在普陀山的上空,玄明子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身下的传送阵中,将元力如同开闸的水流一般,奔涌而出。传送阵被激活,璀璨的光芒更加的耀眼,而那些蝌蚪字符则是更加欢快的来回跳跃,将曦晨的身形彻底的笼罩在内。 曦晨此时的眼泪已经流干,他的嘴唇颤抖着,望着师父憔悴苍白的脸颊,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可是他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 只听一声炸响,九天金雷幻化作一条数万丈的巨蟒,咆哮着坠落普陀山,那些千年的青松在一瞬间化作粉尘,山间流淌的小溪也凭空消失。 金雷重重的击在玄明子重伤的身躯之上,他的身体终于抵挡不住这滔天的一击,开始缓缓的消散,可是玄明子的脸庞之上却没有一丝的痛苦之色,他望着传送阵中悲痛欲绝的曦晨,轻轻的说道:“师父不能再照顾你了,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为我报仇。” 生机迅速的在玄明子身上逝去,他此刻没有任何的恐惧,恍恍惚惚中,玄明子迷茫的眼神中似乎又出现了那个调皮可爱的身影,摇着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羞涩的喊着他玄明哥哥。 “小环,你等了我这么多年,一定等的很辛苦吧,我这就来找你。” 玄明子苍老的脸庞之上露出一丝微笑,而他的身形也缓缓在天地间消失,甚至连元神都未能逃脱,一瞬间神魂俱灭。曦晨哭喊着,挣扎着,身体剧烈的颤抖,可是却无法阻止这一切,看着自己最尊敬,也是最亲的人在面前逝去,曦晨感到胸膛之中那颗跳动的心都要破碎了。 传送阵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一道亮光闪过,曦晨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而九天之上的金雷也是在此刻再次降临,巨蟒咆哮着撞在普陀山之上,将其拦腰撞断,而崖底自然也是不能幸免于难,被破坏成一片狼藉,甚至连那个传送阵也被碎掉的石块儿所掩埋。 天空中的劫云依旧在翻滚个不停,可是那些金雷化作的巨蟒却显得有些躁动不安,它们闪烁着金光的小眼睛露出迷茫之色。好像突然失去了目标一样,显得有些不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