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罗成此去凶吉难料,万一战败。惠水城将再次迎来战火,为今之计还是要让士兵们得到充分休整才是,言嗔当即传令造饭。让将士们能饱餐一顿,再轮流休息。 安排妥当之后,他马不停蹄赶到南门处跟李瑞海碰头,向其简明扼要的叙述了战局的发展。李瑞海戎马一生当然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表示哀悼之后,他立即点齐兵将由北门而出,向惠州西北面赶去。 …… 早在两个时辰之前,蒋正接到罗成的书信,便带领军队南下,本来目的是要截断敌方的退路,谁知行军到相距惠水城八十里处,却遭到不明军队的埋伏。几轮弓箭齐射之后,死伤了将近五百余人。还好蒋正颇有谋略,依托地形摆出鱼鳞阵且战且退,他们一路向南而行,同时派出死士向惠水城求援,期望罗成接报后能迅速带兵赶来救援。 跟敌人周旋了个把时辰之后,蒋正终于寻得一处丘陵地带,此处南面被山丘阻隔,东面便是洛水,呈口袋状,虽是死路,却有水源,利于防守,众将士随身携带的干粮怎么也能撑个两三天,到时援军也应该到了。 不足三千将士被将近一万大军团团包围,压力可想而知,还好对方的骑兵并不多,不然这三千儿郎早就被吃掉哩。加上军中有智能和图小雨两大高手助阵,还有二十多位北禅寺高手断后,大家才能拼死抵抗到现在。 这支军队是临时组建而成,缺乏必备的药石和医士,很多士兵一旦受伤不利行军,蒋正也只得狠心抛弃,战友之间本身信任度就不够,见死不救更伤感情,长此以往袍泽之间必定猜忌重重,士气也随之大跌。 小雨虽然剑术高超,不过战阵之中丝毫取巧不得,随时都要应付四面八方而来的各种兵器,稍有不慎,则会刀剑及身,届时只能快速作出选择,使自己受伤相对轻些。还好她的法术同样出色,几次敌军将要冲破阵型之际,都被她利用洛河之水击退。 饶是如此,也耗费了小雨大量的精元,她如今香汗淋漓,功力大幅削弱,正被智能强行按在后方调息。 智能带领子藏等二十亲信武僧在撤退的途中肩负断后的重任,这些高僧手持伏魔棍大杀四方,真是挡着披靡,无奈人数上相差甚远,虽有友军接应,却不免死伤惨重,待到退入袋口时,只余下七人,连子藏都受了重伤。 子藏被罗成惩罚在静思殿面壁思过,历经半年的磨练,武艺大涨,不过跟智能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他凭着勇劲每每身先士卒,冲杀在最前线,不过敌军之中显然也不乏高手,他的一目就是被敌人用飞蝗石偷袭打伤,要不是智能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他早就被蜂拥而上的敌人砍成肉泥哩。 此刻经过简单的包扎后,子藏安坐在小雨身旁,尽力回气,以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这场仗打的窝囊,到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不过据蒋正分析所得,恐怕对方就是他们要阻击的军队,不知敌军主将是如何得知本方行踪的,明明派出了那么多侦骑,可是敌人从四面八方扑上来的时候,侦骑却没有回报。难道军中有奸细不成? 蒋正的军队不比寻常的官军,内中鱼龙混杂,来自各个帮派,其中有被收买之人一点也不稀奇,不过想来想去,蒋正都不觉得现在惠州境内会有这么大一股势力,北禅寺是友军暂且不论,苍州昆吾派也不可能越界来犯,炎州杨家本就吞并了惠州,当然不会来把水搅浑,雷州的逍遥剑庄自保还嫌不足,哪有余力来争权夺利。 难道是元一教?只有他们行事诡异,教众遍布神州各地,不过万余人可不是小数目,蒋正怀疑元一教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在距离他们总坛如此遥远的西方,他们能拉起如此强大的军队?何况仅凭对方兵器的造价,就让人咋舌,如此精良的装备只有洛京的禁卫军才拥有…… 想着想着,蒋正的脑中一团乱麻,后脑隐隐作痛,胸口被敌人偷袭了一掌的地方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号角声四起,敌人再次攻了过来。 看到敌人是不准备给我方喘息之机了,如此轮番袭击,便是要消磨士兵的体力和士气,如今所带的箭矢已经捉襟见肘,蒋正的心中一阵发苦,不过他现今四十有五,在帮中经历的大小战役不下百场,当然不可能被敌人轻易击垮。 他深吸一口气大喝道:“重步兵结成方阵堵在袋口靠右侧,左侧留些许通道把敌军骑兵放过来,弓箭手拖后一百步预备,长枪兵护在弓手左翼待命,听我口令!预备……!”(未完待续。) ps: 请大家多多支持瓜子!武侠之魂,生生不息! 第三十四章 天神降临 “放箭!对准战马给老子射!” 随着蒋正一声令下,茫茫多的箭矢从后阵中射出,如雨点般撒到了敌军之中,顿时人仰马翻,血肉横飞,许多兵丁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钉成了刺猬,战马中箭矢更多,不过马匹的生命力显然比人要来的旺盛,有些中箭后发狂似的往前冲击,与前方的骑士相互碰撞,无可避免造成了前方的混乱。 三百多人弓手被蒋正当成宝贝疙瘩护着,在撤退途中竟然没损失一人,也算是个奇迹。不过毕竟人数有限,三箭过后,敌军的骑兵便已近在眼前,随着领军者一声暴喝,第一排百余名骑手狠狠的撞上了重步兵的铁盾之上,一时之间前方如绞肉机一般,双方士兵的性命毫不值钱,还好步兵方阵层层设防,敌方骑兵根本讨不到任何好处。 敌将显然也不笨,稍作尝试之后,后方的骑兵瞬间侧移,处于中军位置的骑兵将领一夹马肚,带头从左侧的通道口杀了进来,当五百余骑全速通过之后,敌方的箭矢也恰巧临头,黑压压如乌云压顶,重步兵们迅速举起铁盾结成盾墙,刹那间‘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只有少许倒霉蛋被从间隙中射入的箭矢所伤,整体来说箭矢对步兵方阵的威胁并不大。 就在这时,敌方的步兵呈圆月阵杀了上来,人数足有三千,而此时本方弓箭手的箭壶几乎已经空了,蒋正当机立断暴喝道:“步兵听令。转为锥形阵堵住袋口,弓手上短刀,长枪兵突前。层层布防!” 这支军队毕竟没经过太多磨练,阵型转换之时还是相当混乱,还好袋口就那么大,倒不至于乱了方寸,不过当敌方杀上来之时,因阵型不够严谨,前方的锥子被直接冲散。 还好后方的士兵在刚才骑兵冲锋之时并没有消耗太多体力。现在也算是生力军,大家都明白退无可退的道理,拼死抵抗之下。这千余人堪堪抵住了三倍于己的敌人。 敌军的骑兵冲入袋口之后,才发现里面的空间极小,袋口还有将近两百步宽,想不到里面逐渐收窄。根本摆布不开。要知道骑兵的威力要在马速提起之时才能彰显,如果只是骑在马上步战的话,那就成了长枪兵的活靶子。还好对方的箭矢已经耗光,不然情势将更加危殆…… 看到前方的步兵顶住了攻势,蒋正长长的舒了口气,他立即下令道:“长枪兵,前进!把这些龟儿子赶到洛水里面去!” “呼哈!呼哈!呼哈!……” 此时太阳刚刚升上山头,暖人的阳光铺洒下来。照射得枪头格外蹭亮,一排排的长枪兵迈着坚定的步伐向敌方逼近。气势如虹。 敌方主将深知硬憾不得,立即传令调转马头,冲出重围。 可惜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让骏马转身何等困难,就算是最高明的骑手都要花费不少时间,接令之后,这些骑兵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每个人总是惜命的,仓皇逃命之中,战马之间不免磕磕碰碰,队伍瞬间混乱不堪,这下主将可就傻了眼,任他如何呼喊,都不能重整好队形,这个时候人叫马嘶,他的声音早就湮没其中。 看到如此良机,长枪兵顿时加速冲了上来,几十步的距离转眼便至,形势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不过敌方也不是没有胜算,只要快速击溃前方的步兵,那么敌军就能蜂拥而入,而袋中的陈家军顿时成为瓮中之鳖,在绝对优势的兵力之下,败亡是板上钉钉的事。 事事却没有如果,就是这么巧,在这关键时刻,罗成终于赶到了…… 他观察了战场整体形势之后,在空中一跃而下,破击刀瞬间出鞘。 前方的步兵们如蚂蚁般焦灼成一团,而敌军步兵的后方便成了空档,本来这并不能成为一个弱点,而罗成的加入却成了奇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