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前面老鸨已然提过苏嫱陪的是宫中的贵人,一看之下,两人立马回忆起的那顿不尴不尬的酒宴,眼前这位不就是二皇子杨崇吗? 杨崇的外表颇有皇家的威仪,只是内中到底有几斤几两只有亲近之人才最清楚,眼见苏嫱只是轻轻的向自己颔首示意,他的气便不打一处来,不过他可不敢亵渎心中的女神,只能把气撒在了罗成两人的身上,他厉声喝道:“你们两个算是什么东西,竟敢癞蛤蟆吃天鹅肉,打起了嫱姐的主意,给我拿下!” “住手!” 苏嫱蓦然站起身来,平淡道:“这两位初来飘红楼,奴家为了生意,只是来招呼一声,难道杨公子把飘红楼买下来了吗?奴家这个老板娘还要请示过你,才能开门做生意吗?哼!给我让开!” 眼看心中的女神飘然而去,杨崇狠狠的瞪了罗成两人一眼,连忙跟了上去,他手下的狗腿子没主人的命令也不敢轻易出手,再说护主要紧,要是主子出了什么差池,他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这些侍卫赶忙收起武器追了上去, 闹剧刚罢场,司徒雷便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这兔崽子满嘴喷粪,老子决定哩,下次定要让他尝尝粪便的滋味。” 罗成搂过他的肩膀,笑道:“不生小子的气了吧!这回就听老哥的,下回遇着他,便让这凤子龙孙****去!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爽朗的笑声连带着旁边的两女也掩嘴轻笑了起来,紫萱恭谨行礼道:“请两位贵客随奴家来!” 两女直把罗成跟司徒雷带到了顶楼苏嫱的闺房,开启床边的暗门后,四人鱼贯入内,两女给他们泡好了茶水便告辞离去,当暗门关上,室内便安静了下来,外面噪杂的声音竟被隔开了,况且里面并不觉得气闷,看来这间暗室设计的相当巧妙。 未免要外出解手的尴尬,两人都没碰茶水,这一坐便是两个时辰,两人不免打起了盹。到公鸡报鸣的叫声响起,苏嫱才推门走了进来,这女人还是那么精神奕奕,看来是个颇为厉害角色。 她手持一大卷羊皮纸,不等两人发问便摊开在了桌上,定睛一看原来是副详尽的惠州地图,这就让罗成感到相当疑惑了。 苏嫱指着惠州北方的一座小城,开口道:“这是阜阳城,是洛水旁的交通要道,扼住了炎州通往惠水城的水路要道,也是一个重要的水道港口,如果能控制此城,那么无论从水路还是陆路通往惠水城便再无阻碍,陆路五日便可兵临城下,而水路只需不到两日……” 罗成这才明白过来,看来昨晚之后,陈致远做足了功课,把惠州之事交给了嫱姨负责。不过惠州的危险显然不是来自北面的炎州,阜阳城对他们有利的地方或许是迅速调兵,他仔细观摩了一遍地图,指着洛水之畔东北方的一座山川道:“此处是什么山,山势如何?” 苏嫱投以赞赏的目光,言道:“罗公子真有眼光,此山本属石洲,百余年前才划给了惠州,名为虎啸川,现在附近比较荒芜,又不产矿藏,几乎是杳无人烟,不过好在此山中有个小谷,进出只得一个口子,易守难攻,方便驻军。” 司徒雷插嘴问道:“此山既有名字,看来也不是无人问津之地。而且驻军在此能威胁到炎、苍、石三州,为何惠州不派驻军呢?” 苏嫱解释道:“一来因为那里不通官道,补给不便,这二来嘛,虎啸川的山谷中有时会莫名其妙的刮邪风,一时间狂风呼啸,犹如刀割,风力之大能把马儿都卷上半空,何况是人,其音如虎啸,顾因此而得名。你看这里的昆定城便代替了虎啸川的位置,其临近北禅寺,城中还有贵派分属的寺庙哩!” 罗成闻言又默默思考了一阵,开口道:“陈兄盛情邀约,罗成只得暂时执掌其军队,不知将这些好汉聚集起来大约要多久?” 苏嫱笑道:“自昨晚接家主令到现在为止,奴家估计三千儿郎已然集结完毕,暂时由飞翎枪蒋正带领,正赶往阜阳城一带,不过他们只携带了七天的干粮,后续的部署还得看罗公子的手段哩!” 没想到陈家的行动如此快捷,罗成都有些不敢相信,看来陈家在联络方面的确有些手段。既然对方如此有诚意,他也就当仍不让了。整理了下思路后言道:“据我估计,从阜阳城到虎啸川大概三日路程,加上还要找适合的地方渡过洛水,就算四日,烦请通知蒋正带领军队暂时在山谷外扎营,同时派出侦骑四下打探雷州和西北苍州的动静,粮草之事交由我们北禅寺负责,届时罗某会给蒋正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而惠水城一旦有变,我们便顺流而下驰援。” 苏嫱担忧道:“那海路呢?” 罗成神秘一笑,洒脱道:“咱们的实力就这么多,轻易可折损不得,海路就让惠州都护府去烦恼吧!” 心中虽然疑窦丛生,不过苏嫱自有一股傲气,对方不说,她也不会费心去问,当下从怀中摸出半枚玉佩交给罗成道:“此为调兵令,另一半在蒋正手中,玉佩能合二为一,蒋正则会听你的指挥,不知奴家还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地方?” …… 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司徒雷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便开始唠叨起来:“那娘们傲的紧,都没正眼瞧过咱一眼,这大冷天的也不挽留下,如今可好,真让咱俩喝西北风哩!” 罗成失笑道:“让你去的时候你不乐意,现在不留你,你还矫情上了,你这老小子真难伺候。嫱姨一心扑在陈家之事上,对陈兄来说也是好事,我反倒是颇为欣赏这个女人!” “欣赏?” 司徒雷撇嘴道:“既要做****,又要立牌坊罢了!” “大贼头,你就做点好心积点德吧!” 罗成加快脚步,言道:“别忘了丈母娘做什么行当的,小心被她听到撕烂你的嘴,到时可别怪大爷没提醒你!” “去哪啊?罗兄弟,你倒是等等我呐……” 司徒雷赶忙追了上去,两人匆匆去了趟钱老六寄居的府邸,通过暗号把言嗔叫了出来,密议了小半个时辰后,他们便回到了司徒雷的小窝。 折腾了一宿下来,司徒雷渐渐有了点睡意,罗成便让对方打会盹,养足精神,而他自己则进了趟混沌炉。 当司徒雷睡的正香的时候,罗成把小雨送出城外,还驾着混沌炉飞了好一段路,因时间关系,他半道便回,而小雨则拿着他的书信赶往北禅寺。 将近正午,罗成便把司徒雷叫醒,两人稍作变装,便沿着连褚留下的标记等在了皇宫的白虎大门附近,接下来只要等待杨喆的出现了…… 第二十三 大傩盛会 惠州某处海岸边,丛林中枯树处处,而蓬头垢面的李瑞海带着李青众人正潜伏在暗处观察敌军的动向。惠州的海岸线绵长,许多地方浪急风高基本不能停靠船只,故此都护府也不会浪费兵力处处设防,而恰恰是这种疏忽,使得人鱼战士的登陆变得异常简单。 此处已然集结了上千的人鱼战士,后续的部队还在慢慢从海面上浮现,李瑞海几乎可以肯定,此处必是那水晶宫主力的登陆地点。 多日的艰苦侦查终于有了回报,李瑞海的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据罗成的描述,他在其中没有发现姬无双本人,似乎这些人鱼的头领只是几个年纪颇大的婆娘。要是罗成在这肯定要大吃一惊,姬无双和斯羽长老竟一个都不在,竟然是冬钰长老统筹全局,难道水晶宫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当然李瑞海不会清楚这其中的端倪,他匆匆写下了些什么,便把纸条绑在从罗成那飞来的信鸽之上。 亲眼看着信鸽消失在远方的天际,李瑞海才放下心来,他关照李青道:“继续密切注意那些娘们的动向,本督到近处去看看!” “是,都督千万小心!” …… 而洛京这方则波澜不惊,杨喆毫无意外的出现在了白虎大门口,不过陪同的仅有连褚一人。罗成虽然奇怪,暂时也只得跟司徒雷隐藏在暗处观察。 杨喆经过大门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心血来潮,竟然放低身段跟守门将军张暴点了下头,可把这军汉给乐坏了,他下意识的认为上次的宝没压错,富贵前程似乎已经在向他招手。 皇子出游,护卫最为重要,张暴连忙主动请缨,谁知被杨喆瞪了一眼后,他便像瘪了气的皮球般退了回去,看来马屁也不能随便乱拍,眼睁睁的看着皇子扬长而去,他的内心忽然又忐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