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指着子藏道:“把这个妖言惑众的东西剥去袈裟,罚去静思殿面壁一年!” 智能接令二话不说,当场上前把子藏的袈裟脱了下来,大手擒住对方要穴,不等对方争辩,直接拖出了大殿。 看到这一幕众僧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罗成是要杀鸡儆猴,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僧人,此时谁敢撩其虎须,连慧轮都闭目养神起来…… 其实在罗成的印象中子藏还是比较上进勤勉的,可惜在这个时候不识时务,使得罗成不得不拿他开刀。不过罗成念在同门情分上也没有赶尽杀绝,虽然被剥夺了职位,但是到静思殿面壁思过并不算是惩罚,静思殿是历代高僧参悟之地,璧上篆刻着大贤们的悟道经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入的,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高僧们没有当场发作,也是罗成把握分寸得到的地方。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池清风本以为自己的心脏够强大了,今日之内连受惊吓,他不禁暗自庆幸道:还好小妹没有跟来,不然岂不是要乱了套。 反倒是段老相当平静,悠闲的品着茶水,一脸的轻松写意,好像今日来是游山玩水一般。 这个时候,坐在最末位的一个年轻执事僧人站起身来,发言道:“贫僧子言启禀方丈,开路修葺一事旷日持久,耗费钱财无数,不知逍遥剑庄可有辅助良策?” 罗成对这个僧人毫无印象,看来是新近提拔的一批人,他开口问道:“子言,你掌管那一房,依你估计,修路大概所费几何?” 子言恭敬答道:“贫僧掌管司库,主要负责北禅寺的田产地契和浮财,以贫僧估算,要修通如方丈所言的道路,虽然只是修葺,至少得花费近百万两银子,更不说以后的养护和沿途的驿站防卫……” 听到这里罗成一个头两个大,原本他的想法是好,可现实操作起来竟如此繁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不禁想到了司徒雷那个大贼头,不知道这份兄弟情谊值不值百万两。想到这里,罗成无奈问道:“那我们北禅寺负担的起吗?” 罗成完全不知道北禅寺的库房内到底有多少银两,更不知道和平了将近两百多年的寺庙简直是富得流油。不说前来进香檀越的捐赠,就是在各州的田产和店铺,还有放出去的巨额利钱,每天都是天文数字的进账。子言深知这位方丈对钱财没有概念,略作迟疑道:“本寺的开支相当庞大,百万两已是本寺近两年的收入,何况为防海贼还得打造战船,招募水手,恐怕……” 听到这里连罗成也明白修路护卫一事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如果拿出两年的收入去促成这件事情,那千多名僧人都得喝西北风了,他不禁踌躇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段老清咳一声,言道:“雷州境内靠近海边的地方有座惊雷山,内中藏有相当可观的银矿,可惜本州人手不够,不知北禅寺方面能不能给予援助?” 虽然段老所说的另一件事情,但是聪明人都明白他意有所指,罗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刚想发言,子言却不动声色抢先道:“不知逍遥剑庄需要怎样的援助?” 段昊缓缓喝了口茶水,眼神刹那间扫过对方众人,最后停留在子言身上,淡然道:“全权由北禅寺开采,本庄只需三成!” 罗成完全不知道三成有多少,求助的眼光瞄向了慧轮,这个时候子言也不敢发言,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宝华殿首座慧轮身上。这个老和尚似乎都快睡着了,这时却突然双目一睁,精光闪现道:“最多两成,炼制的火耗可不低!算上开支,北禅寺还能负担的起!” “使得!” 得到了段老的应允,慧轮再次沉沉‘睡去’,子言接过话来道:“另外北禅寺有个设想,希望在惊雷山附近开设都护府,以保障银山不受骚然,同时也能保得雷州南面的平静!” 一言激起千层浪,虽然子言的话不是罗成授意,可是任谁都会想到是他的意思,尤其刚刚罗成还‘假惺惺’的表示没和寺内僧人讨论过,想不到连预案都已经布置好了。何况子言所说合情合理,罗成这个哑巴亏真是有苦不能言了。 眼见连池清风都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罗成惊怒的都不知如何开口,这时段老却一口应承了下来道:“这位子言大师的提议相当中肯,不过老夫建议北禅寺都护府的规模不得超过雷州都护府的建制,也就是说不能超过三千人,那老夫就没有意见。” “阿弥陀佛!” 子言闻言向段老行了个礼,转向罗成恭敬道:“恭请方丈决断!” ps:请大家喜爱本书的大大多多投票给瓜子吧!瓜子拜谢! 第四十七章 柳暗花明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罗成身上,连段老都脸带微笑看着他,本来还以为要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没想到事情进行的那么顺利,,就算在市场上买点零碎东西,他都看到有人斤斤计较,如此大事竟然数言便决,罗成真是始料未及。 就算对金钱再没有概念,光是北禅寺两年的收入就这么花了出去,他心中顿时感到了一股畅快,北禅寺的僧人们还是心怀天下的…… 罗成兴奋的站了起来,走到段老面前,伸出了强有力的右手,两手在空中响亮的击掌了三次,象征着两派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后续的工作自有下面的执事僧人和对方接洽,并不需要罗成一一过问,会盟之后,段老提议跟罗成叙叙旧,罗成欣然答应,交待了智能几句之后,两人便沿着山路往后山走去。 罗成还以为段老会趁这个机会向自己提出些建议,谁知对方真的只是聊些过往的趣事,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不一会儿便到了李瑞海的住处。 这段时间,李家众人从受人敬仰,享受下人的服侍,到事事亲力亲为,还要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有些子弟还是颇不习惯的,当然也会对族长的决定有所怨言,不过李瑞海何等样人,积威之下,家人只能把怨怼深藏在心里,自然对罗成没了好脸色。 不过得知罗成带了段老一起来看望,李瑞海大步出迎,直把两人引进的木屋之中,坐定之后,其弟李瑞麟拿出了新买的好酒,李瑞海亲自给大家一一满上,众人豪迈的觥筹交错,对酒当歌,好不快活。 席间李瑞麟数次跃跃欲试想要发言,都被他哥哥用眼色制止,心中有了怨气之后,喝酒就容易醉人,不多久他就醉的人事不知了。李瑞海见状麻利的把弟弟搬上床去,跟两人打了招呼,带头向悬崖边走去。 兄弟两人的眉来眼去罗成岂能不知,就算是刚进村中受到的冷遇他也心有所感,罗成只得轻叹一声跟了上去,而段老始终笑脸引人,落在后面的他还不忘调侃罗成道:“罗方丈,你慢点,累死老人家喽!” 怀着一身神功的段老走上几步怎么会累,罗成纳闷的转身来到他身边,询问道:“段老的伤势还未痊愈吗?那罗成可就罪过了!” 段老笑道:“老夫只是提醒你,遇事不要心急,静下心来,总能想到出路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明白吗?” 听闻此话如当头棒喝,罗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段时间诸事缠身,心实在静不下来,回望过去自己刚走上江湖的时候,无知无畏,虽然因经验不足而磕磕碰碰,到最后都能安然渡过,还结识了数位过命兄弟、红颜知己。现如今身处北禅寺住持的高位,他想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顺顺当当,世事却不能尽如人意,正如当下姬娜和济世正在等着自己,李瑞海的难题也在祈望他去解决,罗成恨不得一个身体分开两瓣来用,也许是时候好好静下心来,停一停,想一想…… 眼见罗成低头沉思,段老长笑一声,大步往山下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山顶的云雾之中。远处传来了他富有魅力的余音:“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间……老夫走也!” 听闻此声段老本人已在百丈开外,可见他的功力何等深厚,罗成心中虽略有所感,也只得收拾心情,往李瑞海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段老没有跟来吗?” 李瑞海看到罗成独自前来,奇怪问道:“段老该不会也喝醉了吧?” 罗成苦笑一声,走到对方站立悬崖突起的大石处,惆怅道:“段老回去哩……” 李瑞海闻言后陷入了沉默,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夕阳下的云海,红彤彤的翻滚着,如龙似凤,云海似乎少了一丝仙逸,阳光没有普照之处,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