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四、五两支战队传来了正在伏击点待机的回复,声纳屏幕上也出现了两支战队的阵位。徐晟抓起通话器说道:“各战队注意,敌货轮5艘,判定三艘3000吨满载货轮为食品补给,两艘6000吨级货轮为弹药补给船,各战队成圆形阵位,分别攻击一艘食品补给船,攻击完毕后立即上浮,不要让弹药补给船跑了!” “青鲨明白!”“紫鲨明白!”收到确认信息后,徐晟深吸一口气道:“各艇进入攻击阵位,15分钟后攻击开始!” 十分钟后,“升起潜望镜!”“潜望镜升起!”将帽子反转,徐晟再次靠上潜望镜紧紧盯住目标。“1号、2号鱼雷准备!定深3米,高速设定,发射角度0。” 舱室里回荡着水兵的重复确认的参数,接下来就是一片寂静,大家都在等待着计时秒表指针归零的那一刻。 “叮铃铃!”几乎是在秒表报时的那一刻,徐晟嘴里蹦出了“发射!”两个字,鱼雷手猛力拉下发射闸,潜艇微微一顿,两枚533鱼雷拖着长长的气泡冲出鱼雷管,笔直地奔向一艘货轮的屁股。 虽然是农历腊月,海南午后的阳光依然相当炙热。货轮上除了值班人员,大多都酒饱饭足躺在阴凉的船篷下午休。船长们正躲在各自的舱室中数钞票,运输军需物资的利润就是大,运一次能比平时多出两倍的利润来,晕乎乎的船老大显然没有意识到他们干的事随时都有掉脑袋的可能。 六枚鱼雷中有五枚命中了货轮,两艘运送淡水、蔬菜、罐头和帐篷的货轮当场被炸成四段,另外一艘因为舵手打了个盹,手中的方向舵一滑略微偏离航道少许,这个失误无意中避开了射向船头的那一枚,船舯部却没躲过另一枚鱼雷的攻击,两个锅炉舱和轮机舱彻底被报销了。 那枚被避开的鱼雷把紫鲨号艇长吓了一跳,穿过货轮编队的鱼雷直奔紫鲨号而来,害得大家一阵手忙脚乱的紧急下潜才躲过了被误伤的恶果。紫鲨号浮上海面后,艇长从舱盖中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看不出来那个货轮上的驾驶员还有两手,小样的,躲鱼雷躲的漂亮,可也差点害死大爷们,别的船先不管,上去把他揪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 爬上瘫痪在海面上的货轮,水手们七手八脚地将舵手带到艇长面前,仔细询问过后,紫鲨号艇长气得脸色发青,一脚把那个可怜的家伙踢下海里:“我日,过失就是犯罪!过失杀人同样要被判刑滴!” 紫鲨艇长忿忿不平的心情很快得到了好转,在这艘侥幸没被击沉的货轮上竟然有意想不到的发现,船上除了有三百吨的牛羊肉和数百箱洋烟洋酒,还装载了补给陆军的部分装备,清点下来有mle1924/29轻机枪300挺、mac mle1931重机枪100挺、mle1907/15 m34步枪两千支、手雷两百箱一万六千枚、7。5mm子弹六十万发,最好的家伙就是200门60迫击炮和五千发炮弹,这可把紫鲨艇长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另两艘6000吨的货轮在遭遇袭击后刚想加速逃跑,四周突然出现的九艘潜艇已经将机关炮架好了,“哒哒哒”的一连串试射吓得货轮上的人脸色苍白,一个个高举双手示意投降。 经过检查,两艘货轮上不仅有弹药,还有备用炮管和大量的轮机、武器配件。让徐晟感到郁闷的是虽然俘虏了法军军需官和30名押运人员,缴获了敌人的电台和通信设备,可对方肯定还是将受袭的消息发出去了。更可气的是密码本被该死的法国报务员销毁了,如果那个报务员不是个金发女郎,徐晟真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拔枪。 向歃血盟作战总部汇报过战斗过程和战果后,潜艇编队押着被俘虏的三艘船驶向西沙群岛的海军基地,作战部的嘉奖令让水兵们个个喜笑颜开。相比之下法国远东舰队接到补给船队被袭的消息,整个舰队一片死气沉沉,那些受伤的官兵们无法回去得到及时的救治,大部分人都出现了情绪失控的举动,整个舰队包括哈弗尼外籍兵团的部队,士气都受到了严重影响。表面上法军完成了作战任务,可李碧昂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什么身不由己、不能自拔都不能形容这种绝望而又无力的感觉。 第七十九章 政治周旋 再说福建宁德的阻击战已经在国内引起了轩然**,起主要宣传作用的并不是歃血盟,而是正在西进长征的**中央。1934年10月,红军经历第五次反围剿失利后,被迫放弃江西福建的根据地开始长征,一九三五年元月二十八日,刚刚确立***领导地位的红军再次占领遵义,击败国民党军队20个团,取得长征以来的第一个重大胜利。 二月一日,**中央在遵义通过电台联系上红军抗日先遣队,了解了福建宁德阻击战的战况,**立刻发表了全国通电。通电中称:我红军抗日先遣队一万余将士在福建与歃血盟抗日集团军精诚合作,痛击来犯日寇,歼敌六千余,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在此国难之际,我红军主力却在国民政府军队的围追堵截下被迫西行,实是国民政府的严重错举,希望国民政府为了国家民族的利益,放弃排除异己的独裁意识,团结全国的爱国武装共同抗日! 这份通电再次将国民政府推到了人民的对立面上,不明真相的人在议论中大多偏向**方面。 “你看看,人家红军都穷的叮当响了,但还不忘抗击日寇!老蒋搞个啥子哦!那么多军队只知道剿匪,剿来剿去自己还搭进去二十个团,要是这二十个团在福建打日寇,小日本的坂良旅团肯定已经全军覆灭了!”某仁兄说。 “说的有道理!自打清皇退位,这仗是越打越糊涂了,放着外国人不打,非要自己窝里斗,打来打去不就是都想当那个皇帝吗?我看再打几年,日本人把中国的土地都占了,他们能到哪里去做皇帝,难不成到国外去占一块地盘?那不成了流寇了吗?”另一仁兄的思维显然长远些。 二月三日,南京总统府门前,一辆美国福特轿车嘎然而止,车上下来一位国民党陆军上将,将军整整军服正要抬腿进门,却被身后的一大帮记者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何部长!请问**在这次宁德阻击战中寸功未建,政府和国防部有什么解释吗?……”“何将军,对于察东事件和《大滩口约》您有什么看法?……” 1935年1月18日,日军诬称驻守热察边区的宋哲元部第二十九军有碍行政,要求将察哈尔省沽源以东、长城以北地区划归热河省。随后,不断地向第二十九军发动进攻,相继制造了两次“察东事件”。2日双方代表在日军驻地大滩商定口头协约,即所谓“大滩口约”,规定察东、石头城子、南石柱子、东栅子一线及其以东地区划为非武装区,中**队不得驻兵,由保安队维持治安,并归还所收缴之热河自卫团武器。 何应钦,国民革命军陆军一级上将,1935年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参谋总长兼军政部长、参谋总长兼陆军总司令、国防部长。面对如此尖锐的问题,何部长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用手帕擦擦额头冒出的冷汗,憋出一句:“各位,鄙人有紧急公务要向委员长汇报!关于宁德之事属于国政内务,在下无可奉告!还请各位让让,不要耽误了国事!” 突出重围的何部长一边往老蒋的办公室跑一边扯着被挤皱的军服,校长可是很挑剔军容军纪的。得到卫兵的传令后,何部长心里七上八下地进入了办公室。 “委员长,您找我?”一句小心翼翼的问候声从颤抖的嘴唇间发出。 “敬之啊,你来啦!那些喜欢刨根问底的记者们有没有为难你啊?”老蒋站立在窗口,刚才的一幕肯定落入了他的眼中,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何应钦一听老蒋的语气还好,松了口气说:“谢谢校长关心,只是挤了一下,没什么大碍的!” “我决不能允许国家高级将领被随意围堵,这成何体统?一群舞文弄墨的家伙不好好做学问,偏偏对政治上的东西感兴趣,如果他们能提出什么定国安邦的好计策,还要我们国民政府的官员干什么?娘西皮!我们为国家大事劳精费神,他们几句话几个字就能颠倒是非、混淆视听,我看这帮妖言惑众的家伙需要好好管教管教了!”回过身的老蒋却是一副怒发冲冠的面容,只是老蒋头上什么都没有,冲不起来的说。 “校长息怒!这帮记者确实是有点过分了,但校长大可不必为这点小事生气,党国大事要紧!还望校长为党国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