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默愣了一瞬,立即扎身在大堆的画作中。 “你在找什么?”见她发了疯似的,在一堆破纸里面翻腾,席子均十分不解。 安默从画作中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席子均,道:“菌子,你也来找,看是不是有一副画面中有两男一女,和一个鬼魂的彩画。” “哦。” 应她的要求,席子均也加入进来。 他们俩把散乱在屋里的所有画作一一检查,并叠放在一旁,但就是没有看到安默需要的那一副。 又瞎忙活一通,安默喘着大气站在屋子中央。 “不见了,真的被胡璃销毁了?!” 这也恰好说明,那幅画中,肯定有重要信息。 “咦?这幅画的画纸为什么这么厚?”席子均盯着画架上的画纸,伸手摸了一摸,心中奇怪道。 他这样想着,于是动手把画纸取下来察看,果然是两张合在一起的。 他把后面那一张取出来,画中的景象正是安默所描述的那样两男一女,一个鬼魂,还多了一只棕色的狐狸。 狐狸的位置在最前面,双眼发红光,面容狰狞,神情凶恶。 它张开血盆大口,面对着躺在地上的三个人,其中一男一女的身上,类似灵魂的白烟被它吸入嘴中。 先前面露惊恐的鬼魂,它目光终落之处,就是那只狐狸所在的位置。 “找到了!” 闻声,安默朝声源的地方看过去,拔腿奔上前。 “就是它!”安默把那幅画拿在手中,欣喜若狂。 这是钟原内心最深的记忆,同时也是他最大的恐惧。 画卷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在最初的地方结束,这将是你永远的幸福。 这一句话,不太像是钟原的口吻。 但它传达出一个意思,车祸发生的地方,或许就是当年胡璃遇上钟亦的地方。 得不到,于是就毁了对方,最后发现自己还是不甘心,就把钟原拿来做替代品? 画中被胡璃吃掉的鬼魂,应该就是钟亦和妻子岳丽君。 “菌子,你知道钟原他们家发生车祸的地方在哪里吗?” “我不清楚,但是应该能查到。” 席子均打电话回去问席泓泉,不久后席泓泉回过来,告诉了他们一个地方。 席子均和安默赶紧出门,打算连夜赶往一百公里之外的一座原始森林。 这处森林不是钟原一家人当初的目的地,只是他们中途经过的地方,在一座高山上。 公路两侧,一面峭壁,一面悬崖。他们在一个急转弯的地方,车辆失控,坠下了山崖,落到二十多米的山林底部。 席子均先回了一趟家,拿了一些准备物品,然后才驱车赶往事发地。 两个小时之后,两人到了钟原一家人坠崖的地方。他们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把长绳系在路边一颗大树上,沿着崖壁一点点下滑。 又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了悬崖底部。 崖底平坦,大树参天,地面上除了枯枝落叶,没有其他的杂物。寒风阵阵,直透骨髓。 席子均拿了一把强光手电递给安默,自己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古老的罗盘,放在手中识别方向。 罗盘指针快速旋转,最后指向了林子深处。 两人没有犹豫,按照罗盘指出的方向,一路快跑。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他们面前出现一个天然的大溶洞。 溶洞前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灯光照耀下,反射出绿油油的冷光,格外渗人。 溶洞左右两侧,各有一条勉强可以通行的道路,怪石嶙峋,边生藤蔓。 安默和席子均停下来观察一番。 “进去吗?”安默看向席子均。 实话说,如果是她一个人,肯定不敢大半夜贸然闯进去。 “嗯。罗盘指示的位置就是这里面。”席子均容色沉稳,肯定答道。 “好。”有人陪伴,安默也是毫不胆怯。 “我走前面。”席子均把罗盘放回包里,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用牛皮纸包好的镰刀。 安默面露惊讶。 见安默诧异,席子均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喜欢进山旅游,这些东西很常用,所以就备了一把。” 资深驴友? 看席子均古铜色的皮肤,和一身健硕的肌肉,的确是这样的。 “哦。” 席子均进山探险,走的也都是险峻之地,所以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安默也不差,毕竟是农村出去的孩子,多多少少接触过,也还比较轻松。 扶着溶洞潮湿的石壁,两人顺利走进溶洞第一个大洞窟。 这个洞不是很深,大约就十多米的样子,宽约六七米,高达十余米。 洞顶时不时有滴水掉落下来,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在里面说话,声音会传播很远的距离。为了尽量避免惊动胡璃,两人相互打手势进行交流。 石洞内侧,有一个不到两米高的通道。通道很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行。 席子均指了指通道,示意他们需要钻进去。 安默点点头,这次是她走前面。谁让席子均牛高马大,万一被卡住了怎么办? 哈哈…… 她就想想而已,绝对不说出来。 通道越往里面越是低矮,这早在预料之中。安默还好,只要稍微弯腰就能顺利通行,可怜席子均的大长腿,最后几乎完全弓着腰才能勉强向前。 到后面,通道高度越来越低,只有不到一米的高度,连安默移动起来就非常困难,席子均更是苦不堪言,两人几乎在地上爬行着前行。 好在,这段通道只有三四米的长度,通过之后,通道迅速拔高增宽,最后两人可以并肩而行。 再五六米的距离之后,通道那头亮起微弱的光线。 两人面面相觑,难道出头了? 虽然心中不解,但继续朝前移动, 第181章 画美人(16) 到了临近洞口的时候,关了手电筒,凭着感觉朝光亮的地方前进。 等他们走到尽头,发现洞口一颗从下面长出来的大树枝叶挡住了。 但没有遮挡的很严实,而且还有近期被折断的痕迹。 应该是胡璃从这里出去了。 虽然惊险了一些,但好歹没有找错地方,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伏在洞口,打开手电往下俯瞰。空口开在崖壁下部,快要接近地面的地方,高度大约五米,也就不到两层楼的高度。 “不高,可以顺着树爬下去。” “好。”安默心里不太有底,但并没有拖后腿的打算。 席子均身先士卒,抓着树干树枝快速下移,身体猴子一般轻盈灵活,转眼就落到地面上。 安默虽然在农村长大,但真心没咋爬过树,所以动作笨拙了许多,一点一点往下,还提心吊胆的。 最后在还有两米的时候,左手按在一个滑溜溜、软绵绵的不明物体上,吓得惊叫一声,手条件反射般放开了树枝。 后果可想而知,直接从树上坠落下来。 树下是凹凸不平的石块,席子均一惊,连忙扔掉手电筒,展开双手去接。 坠落过程中的安默,一直双眼紧闭。她后悔死了,摸到又不要命,干嘛松手。这下好了,摔下去不知会不会摔成肉酱。 其实,在触到那东西的一瞬间,她的第一反应是蛇,所以才会忍不住放手。 然而,转眼一想,这冬天的,蛇都在洞里冬眠,哪还会盘踞在树上呀。 蠢!愚不可及!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时,出乎意料,结果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席子均及时准确的接住了安默,安默则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子。 下落的势头不轻,他不禁闷哼一声:“姑奶奶,你可真沉重。” 体重永远是女生的大忌之一。 安默本来想道谢的,结果被他一句“你可真沉重”瞬间激怒,微愠道:“我哪里胖了?明明是下落有冲力好不好?!” 她一米六五,一百零几斤也会胖吗? 明明刚好! 她才不要变态瘦,成为一个瘦竹竿呢。 还有一点,为什么叫她姑奶奶? “喂!我看起来很老吗?为什么都成婆婆辈的了!” 忽然起了争执,席子均忘了把安默放下来,安默激动之下,也忘记从对方身上下来。 两人保持着公主抱的姿势,开始唇枪舌战。 席子均摇摇头,一本正经道:“非也非也。我只说你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