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得,心生怨恨。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难怪古人会说最毒妇人心。 在赶回钟家的过程中,安默把事情经过,大致向席子均讲诉了一遍。 他们跑到楼梯口,由于没有电梯,只好一层层往上爬。平时还不觉得四楼有多高,现在着急赶回去,就觉得这楼梯仿佛没有尽头似得。 终于到了四楼,安默敲门,久久没人回应。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已经走了吧? 用钥匙开门,屋里又是一片狼藉,看样子又发生过过一场恶战。客厅、卧房、厨房甚至洗手间,都没有胡璃或者钟原的影子。 安默这才意识到,胡璃昨天告诉她说暂时不走,恐怕也是缓兵之计。站在客厅里,望着空荡荡的发愣,整个人失魂落魄。 席子均用手指沾了地上凝固状态的血起来,轻轻嗅了嗅,面色沉重地开口:“有妖气。” 屋子的气息很复杂,但毫无疑问的是,的确存在似有若无的妖气,虽然极微弱,但对于职业敏感的他来说,要分辨出来,也不是很困难。 “妖气?胡璃?”安默错愕了一瞬,但随即明白。 既然对方能骗她那么多事情,又怎会差了这一件。 为什么她不能感觉到,而席子均能? 难道说,他也是传说中的捉妖师! 但席爷爷没说他是捉妖家族的后人呀! 席子均见她一脸困惑,说道:“我妈是捉妖初家和童家的后人,所以我继承了一些捉妖师的血统。你没有察觉到吗?” “没有。”安默苦笑起来。 第179章 画美人(14) “各有所长而已。”席子均看了眼她腕上的镯子,似懂非懂。“而且妖气不强烈,好像被什么东西掩盖住了,如果不是她受伤流血,让妖气泄露出来,我也不一定就能察觉到。” “我们必须找到胡璃,钟原还在她手里。之前他说钟原失去理智,或许是钟原想起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突然发狂。” 安默懊恼不已,她一直活在胡璃的谎言中。如果她早一点察觉胡璃的异常,或许早就不会如此被动了。 环视一周,瞥见钟原父母紧锁的房门,对席子均道:“那个是钟原父母的房间,一直被胡璃锁着,我们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好!”席子均赞同道。 有男士在场,踢门的重任自然轮不到安默了,席子均飞出一脚,就将门板踢开。 房间里四面的墙壁上,还有房顶和地板,都贴满了符纸。安默终于知道,为什么她放出来的鬼进不了房间了。 被上百张驱鬼的符纸包围,镯子里的鬼魂立即不安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他们恐惧的影响,看见这些金灿灿的驱鬼符,安默感到心慌气喘,觉得那些符纸也会把它收了一样。 房间西侧靠墙壁的地方,摆着一个定制的长形冰柜,席子均大步走过去,掀开盖子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但也不是没有任何发现,冰柜底部有一个长条形的痕迹,不难看出是一个人的形状。 “这里面装过人。” 安默忽视掉符纸的影响,也凑上前一看,点头道:“嗯。也不知道是钟原还是他爸爸?” 看长度,一米七多接近一米八,应该是一个男人。 他们屋里分开寻找线索,安默想弄清楚的是,胡璃会把钟原和冰柜里的尸体带去哪里。 席子均找到厨房,忽然失声大叫起来:“安姑奶奶,快来这边看!太恐怖了!” 安默正在钟原的卧房里,听到叫声,立即跑到厨房,站在门口,看到席子均拎着一块用保鲜袋装起来的冻肉,神情惊恐。 “怎么了?” “这…好像是一块人肉。”席子均哆嗦着说道。 “你说什么?人肉!”安默眉头一蹙,胃部一阵剧烈翻涌。 “对!你看这个颜色和纹理,就跟我爸以前记录本上的人体组织一样。” 呕…… 胃中翻江倒海。安默一手撑着门框,无声地干呕起来。 胡璃煮人肉给她和钟原吃吗? 吃的是谁?钟原身上被挖出来的肉吗? 想到自己可能吃了人肉,安默再也不是干呕。她一跟头冲进厕所,吐了一个昏天暗地,双眼昏花。 席子均拎着那一块疑似人肉的东西,随后走出厨房,边走边给老爸席泓泉打了个电话。 “爸,你还在家吗?能上钟叔叔家来一趟吗?我发现一个东西,需要你来鉴定一下。” 挂掉电话,席子均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自己也恶寒不已,又转身回到厨房,把肉放回冰箱里面。 安默在洗手间吐到胆汁都出来了,才漱口走出来。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扶着墙壁走出来,瞬间有了林妹妹弱柳扶风之感。 “你怎么样了?”席子均憋着笑,都不知如何宽慰她。 “还好,差点把胃都吐出来了。”安默想了想,或许她没吃过。 胡璃喜欢炖鸡和排骨,鸡肉肯定不是那啥,排骨都有骨头在,钟原的骨架子完好无缺,应该也不是。 最可能的就是,钟原每天晚上的饺子夜宵。她没有大半晚上吃东西的习惯,所以从来不吃。 唯一一个,就是她来的第一天午夜,那时候钟原不是说味道不一样吗? 说不定也没有用那个什么肉。 安默安慰着自己。然而,虽然貌似没有直接吃过,但厨具都是一样的。 心念及此,胃部又开始不舒服了。 “你确定那是人肉吗?”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 “其实不太确定,但是十有**就是。”席子均实话实说道。 十有**,那就是咯。 安默瘫坐在沙发生,表情呆滞,一言不发,屋里陷入良久的寂静。 大概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席泓泉赶了过来,他只看了一眼,就非常肯定地说:就是人肉! 事态严重,席泓泉打算打电话报警,但安默委婉地制止了。 因为一旦警方插手此事,肯定会将房间封锁起来,而且还是把她当成嫌疑人抓起来。 如果那样,她就不能继续去追查胡璃的下落了。警方也不太可能破获这种灵异案件。 面对安默的提议,席泓泉有些犹豫不决,毕竟事情太严重了。 见此,席子均也劝说父亲,说他想调查此事。 席泓泉还是不能放心,又打电话给席佑山,在得到席佑山的恩准后,才答应暂时不报警。但限期三天,让他们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三天之后,他一定会通知警方处理此事。 席泓泉还告诉安默,当初钟原受伤最轻,经过抢救的确是活过来了,有心跳有脉搏,只是没有苏醒,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他为什么如此肯定,因为当初抢救钟原的医生,就是席泓泉。 大概三天之后,号称钟原女朋友的胡璃出现,当天钟原就奇迹般的苏醒过来,又在医院待了十来天的样子,才办理了出院手续。 但那时他看到的胡璃,一点也没有当年那个小护士的影子,所以也就没有多心。加上钟原自己愿意,他就更加没有话说了。 自从钟原回家后,就开始闭不见人,他平时忙,倒也没多少时间去看。 席子均暑假期间去参加了支教,没有回家,只有席佑山来过两次,但一直没见到过人。 听说了这个事实,安默对胡璃更加恐惧。 也就是说,是胡璃杀害了钟原,并把对方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直充当着钟亦的替身,以满足她变态的心理需求。 浑身鸡皮疙瘩…… 席泓泉离开后,安默和席子均继续在房间里寻找线索。因为这栋老是楼房里,没有安装监控,所以他们不能借助外部力量,确定或者摸清胡璃的去向。 两人把最可疑的两件卧房,几乎翻了个底朝天,仍旧一无所获。 第180章 画美人(15) 坐在沙发上歇气的时候,安默脑中灵光一闪,忽然记起钟原那一副一直没有完成的画作。 树林里,两男一女,一个和钟原本人很相似的鬼魂。 这不是案发现场的真实写照吗? 钟原始终记不起的空白地方,是不是该有胡璃的位置! 思及此,安默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向了画室。 画室里面亦是一片凌乱,许多画作都被撕烂。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 安默愣了一瞬,立即扎身在大堆的画作中。 “你在找什么?”见她发了疯似的,在一堆破纸里面翻腾,席子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