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欣慰的是,夏雨的分析没错,辅助黄义确实能得到道德玄黄之气。 以夏雨的研究精神,这几十年对道德玄黄之气进行了不少的研究,随着她所做的事情的不同,得到的道德玄黄之气也不同,有的甚至会减少道德玄黄之气。夏雨一一分析,得到一个结论,道德玄黄之气,很可能来自世界意识。 得到道德玄黄之气是做善事,但是却不是对人类有好处的事,而是对世界意识有好处的事。 只要做出有利于推动文明发展的事情,都会得到道德玄黄之气,而一些有利于当代百姓,却在长久之计上面不利于国家发展,不利于文明的进步的事情,甚至会被削掉道德玄黄之气。 这里的善恶,是对世界意识而言,其准则是善我者为善,恶我者为恶。 他们做这些研究看起来似乎很简单,那些个修行凤凰王冠的凤凰啊,或者同样的凤凰印记持有者,应该很容易找到规律。能利用道德玄黄之气的不仅仅是凤凰,修真界之广大,奇人异术不少,总有些人能使用道德玄黄之气。 之所以其他人都研究不出,让夏雨和俞明可轻易发现,却是因为九州世界独一无二的环境。 除了九州世界,其他次元世界正常情况下不存在独立意识的,都是附属于主世界。而主世界是贯穿时间长河,独立于时间轴之外的永恒者,对祂们来说,基本是没有什么想要做的,没有太多主动意识,自然难以判断世界意识的意志。 九州世界不同,九州世界的生命是有限的,祂在追求永恒,所以祂的行为有迹可循,让人有办法主动配合世界意识,得到道德玄黄之气。 按照这样的进度,在九州世界独一无二的环境中,她有把握在三百年之后,把凤凰王冠修行到小成境界。这点她不担心,她已经从夏雨那得知,在四百多年后,他们还停留在九州世界。 她如此努力的原因,除了这是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外,还有就是,她可没忘记在修真界,夏雨还有个大敌。 在最后那三个月,夏雨遇到十三次袭击,隐隐可以看到其背后中高阶魔徒的影子。可以确定,他们就算安然回到修真界,也绝对不会安宁,她的凤凰王冠修行到一定境界的话,也可以保护夏雨。 别院深处,俞明可坐在床上,结束今天的修行。 看天色不早,就自己去弄点吃的。 她和夏雨都没有要人服侍,做饭洗衣打扫之类的,都是两人一起做。偌大的一个别院,除了一些小动物,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当然,除了他们两个居住的房间,其他地方还是会让人定时来打扫的,否则这地方没法住人。 夏雨离开之后,整个别院更加冷清,拾起荒废多年的厨艺,俞明可发现她现在做出的东西,只能算勉强能吃。 这些年都是夏雨下厨,她都没动手过,厨艺这种东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勉强吃一点,俞明可便放下筷子,想念起夏雨做的饭菜。 这时,餐厅的门被打开,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老头子提着一篮子酒菜走进来,却是黄义,他笑道:“我就猜到师父一离开,师母定要吃不好睡不香了,所以特地带了些好酒好菜,陪师娘喝一杯。” 俞明可瞧了瞧,确实比她做的好多了,比起夏雨做的家常菜,这些经过御厨精心烹饪的菜肴,也更加精致美味一些。 她也不客气,把自己做的饭菜收拾到一边,重新摆上碗碟,吃了起来。 黄义不动筷子,只是小口饮着酒,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俞明可吃饭,待饭菜吃了一小半,才道:“徒儿此次前来,有一事相求……”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俞明可打断,俞明可拿出手帕擦擦嘴道:“不知道你下的是迷药还是毒药,不过味道确实不错,你也花了不少的心思啊,可惜,你师母百毒不侵,浪费了这些好药。” “不愧是师母,果然不可小觑。”黄义目光一闪,大笑着拍拍手。 随着拍掌声响起,啪啪啪,餐厅的门窗都被破开,一位位战士出现,无数把弓箭拉开,瞄准俞明可,房屋被外面的兵甲围得水泄不通,黄义边拍掌边后退,很快就被士兵重重护住。 俞明可不缓不慢,拉开椅子站起,眉心凤凰印记散发出肉眼看不到的红光,一顶虚幻的王冠出现在她头顶。 一缕缕玄黄色的道德玄黄之气,从头顶垂下。 道德玄黄之气无形无质,也只有拥有凤凰印记的她能看得到,如今虽未小成,但就这稀稀拉拉如丝线般的道德玄黄之气,就已经能够挡下夏雨的全力攻击,夏雨经过实验后断言,就算是一百个他都不可能攻破道德玄黄之气的防御。 这也是夏雨猜到黄义心怀鬼胎,还能放心把俞明可留在这里,自己出去寻找七龙珠的原因。 “你这做的,过了。”俞明可淡淡道。 黄义脸上笑容收敛,叹口气,带着些无奈道:“我老了,但我不想死。”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人心易变 面对几十张强弓,俞明可脸色不变,看着黄义那张苍老的脸,感慨道:“快五十年了啊。” “是四十八年零七个月。”黄义目光深沉,虽说形势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对俞明可他还是十分忌惮的,不老不死,世事洞明,这样的人不能以常理而论。唯一让他有信心的一点是,师母虽强,但还不至于像师父那样非人。 在他拜师的时候,师母亦同样被师父逼着练剑,师母剑术尽管厉害,但还在人的范畴之内,这些年没看到师母练剑,就算有进步,也是有限。 几十个百战的神射手在这样的距离一齐放箭,箭雨封闭所以生路,只要还是人,就不可能逃脱。 俞明可却不管黄义的心情,追忆道:“依稀还记得,你找你师父去拜师的情形,那时候的你才二十多岁,年轻,充满活力,不过也特骄傲。在那一批的学生中,就你性子最急,没什么耐心,整天喃喃着要学绝世武功,你师父一看到你就头疼。” “后来我才知道,师父是想要磨磨我的性子,才一直把我晾在一边,结果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事,不领情,到后来遭遇大祸,家破人亡,经过一番生死磨砺,才明白师父的苦心。”黄义话语中似乎同样沉入回忆中,可他那与表情不符的眼神,表明其警惕性没有一点降低。 “你们这些人,本来就是强行拜师,你师傅其实不怎么高兴见到你们,一直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你们,却没想到才过几年,你就被你师父带了回来,还带在身边认真教导三年,也给了你这一身的本事。”她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话也变得有重量了些。 黄义沉默半响,漠然道:“师父的恩情,黄义这辈子都不敢忘,一直铭刻于心。” “二十六年前,我出山帮你整顿国家,给你强国富民之策,让你十年蓄积力量,一朝席卷天下,短短九年时间便一统天下结束战乱。而后又给你定下五年、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的发展规划,让你安枕无忧。”俞明可的语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这些话说出,整个人都仿佛高大了几分,相对的听到这话的兵将们,见黄义没有反驳,眼中皆出现些微的震惊之色。 若不是这些百战精兵,早已把纪律的服从命令刻到骨子里,这些话,就能引起一阵哗然。 黄义继续沉默,然后道:“师母的恩情,黄义亦不敢忘。” 见他对她的话有触动,但却没有丝毫动摇,一副死猪肉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俞明可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就是摆明了,尽管尊敬你,感激你,知道欠你的,但就是要对付你,拿下你,夺走你的。 做皇帝多年,亿万百姓生杀由他,已经养成一种视人命如草芥,将恩义情理看作束缚,极端自我的心态。 攻心不行,情义无效,俞明可话锋一转,开始说起最现实的:“你想抓住我,无非是想从我口中得到长生法,对吧,如果我说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长生法呢?” 黄义眼中终于出现波动,只是马上就平复下来,坚定道:“有长生,就必有其法,朕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得到长生之法,朕乃千古一帝,功业通天,朕还将开创盛世,打造千年王朝,这江山,乃朕的所有物,朕,必将不死不灭!” 听到这句带着强烈的自我暗示自我吹眠的话,俞明可反而露出一丝笑容,强调这些东西,不过是为了掩饰他的不安和恐惧罢了。 她带着坏心眼道:“其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