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择成猜得没错,此刻狱中的玥星辰还真的过得比在外面还潇洒。 皇上下令把他关进天牢,那些人也不敢动他,连狱衣都没让他换,还让人把大牢好好清理了一番,换了床褥之类的,还给他备了纸墨笔砚,新鲜水果,一样不缺。 就是狱中的光线不太好,狱卒在得知玥星辰觉得光线不好之后还特地去研究了一下怎么才能让光线照进玥星辰住的那间狱房。 可惜无果,狱卒还因为此事郁闷了好久呢。 可以说,玥星辰下的这次牢房应该是世上最玩笑的下牢房了。玥星辰待了几天,狱卒们就心惊胆战了几天,个个都祈求着皇上快点把他放出去。 玥星辰在里面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倒是也乐得轻松自在,只是有点想念叶语悠了。 唉,玥星辰叹了一口气,挥毫在纸上“刷刷”地写下几句话,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装进了信封里面,喊来了狱卒,“麻烦你帮我把这封信送去玥府,交给我夫人。” 狱卒哈着腰擦着额角的虚汗,“不辛苦不辛苦!” 这哪儿是囚犯啊,明明就是贵宾啊,这样的囚犯他可不敢整顿。刚刚太子爷的人过来传话说要他们好好招呼玥星辰,他们现在可不就好好招呼着他么? 至于对于招呼这两个字的理解,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翌日叶语悠醒来就收到了一封信,安福说是狱中来的信,叶语悠连早膳也没来得及吃,连忙打开了信封,本以为会是一封很长的信,却没想到居然只看到了一句话: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叶语悠的脸红了,一直悬着的一颗心可算是放下来了。 看来这玥星辰在狱中过得很好嘛,居然还有这个闲工夫来给她写情诗。 叶语悠在恍惚中用完了早膳,正想回自己的院子歇息。门口突然来了宫里头的人。 “玥夫人请留步。”公公甩着拂尘,颠着小碎步赶上了叶语悠,“皇后娘娘想请玥夫人进宫陪陪公主。” 叶语悠愣了一下,只得跟着公公往宫里去。 她倒是没傻到认为皇后娘娘真的想要她去陪南宫柔,多半是为了小皇子的事情,想要来探探她的口风罢了。而且她的口风应该也没有那么重要,皇后现在应该已经行动了吧。 叶语悠觉得这短短几天自己倒是看明白了很多事情,怕是南宫柔往日里与自己的交好也多半不是真心的吧?应该是想要跟玥星辰搞好关系,想让玥星辰支持他弟弟? 叶语悠一路走着,一路想着,倒是很快就到了宫里。 公公直接领着她去了皇后的宫里,见叶语悠沉默,小公公解释道,“公主在皇后娘娘宫里头等着您呢!” 叶语悠笑笑,没有搭话,索性看起了御花园的风景来。正值夏日,御花园里头的荷花倒是开得很好,可惜去皇后宫里的那条路不穿过御花园,只是经过那里而已。 叶语悠遥遥地望了一眼御花园里的荷花,可惜地摇头,看来这一次没有机会看了,希望下一次有机会去看的时候花没有凋谢吧。 过了御花园,不一会儿就到了皇后的宫殿。 第1020章 皇家 这不是叶语悠第一次来皇后的宫殿了,但是乍一看还是会被惊艳到,这皇后真不愧是后宫之主,她的宫殿自然是极好的。 与沈妃宫殿的奢华不同,皇后的椒房殿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尽显尊贵。叶语悠瞥了一眼走廊上的花架一眼,心里波澜不惊,那花架居然是用上等的梨花木做的。 梨花木在木材当中是很稀有的一种了,一般人得到梨花木都会用来做书桌之类的家具,这皇后果真是财大气粗啊,居然用来放盆栽。 叶语悠也只敢在心里咋舌。 想当初她爹爹的友人送了他一块上好的梨花木,他一直没舍得用,珍藏了好久,后来才给娘亲做了一个梳妆桌。 皇家就是皇家,有些对于他们平民百姓来说很珍贵的东西在皇家人的眼中恐怕不过就像是一堆黄土吧? 难怪说视金钱如粪土,这应该就是用来形容皇家人的吧。 叶语悠没再乱看,安静地跟在小公公的后面去见皇后。 到了正殿,皇后跟南宫柔已经坐在上面等着了,见了叶语悠,皇后跟南宫柔也没有什么反应,端坐在座椅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语悠。 叶语悠心里一冷,屈身行了个礼。 按理说,她是亲封的公主,本来是可以不用向南宫柔见礼的,可是现在南宫柔坐在皇后的旁边,已经摆明了立场。 待叶语悠的礼成之后,南宫柔这才亲热地从阶梯上下来,挽着叶语悠的手,“哎呀,语悠啊,你可算是来了!好些天没有见到你了,怪想你的!” 叶语悠笑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南宫柔的手。 南宫柔一愣,倒是也没有反应出来。 上面的皇后倒是把这些动作看在眼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叶语悠。叶语悠一见皇后这样的神色,倒是有些后悔了,是自己鲁莽了,自己现在还在皇后宫里头呢,表现得太过反而对自己不利。 难怪都说皇家是最恐怖,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叶语悠这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皇家哪有什么真情可言,先前南宫柔对她的那些好,不过也只是有目的的罢了。是她太天真了,现在知道了也好,也应该长长心了。 叶语悠不动声色地笑笑,没有说话,顺着南宫柔坐了下来。 皇后接见她的地方是正殿,正殿的主座是在五层阶梯之上的,皇后一直端坐在她的座椅上,没有下来过,听着叶语悠跟南宫柔两人的谈话,一直未曾插话,但是流露出来的威严却是不可忽视的。 叶语悠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这恐怕是场鸿门宴啊。 不过皇后倒是不敢把她怎么样的,这一点她倒是可以肯定,毕竟玥星辰还没有倒下,皇后若是想要扳倒南宫冽就还需要玥星辰地力量。 “语悠可曾怪我这几日都没有去你府上看望你?”南宫柔拉着叶语悠,脸上满是哀切的神情,如果是在大婚以前,叶语悠可能觉得南宫柔是真的难过。 但是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叶语悠心里只剩下冷笑。 难怪当初她想要出谷的时候,哥哥执意要跟着她一起出谷,说要是没有他在的话,叶语悠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好在她及时看穿了这些。 “并没有。”叶语悠柔声说道,反过来拉着南宫柔的手,“我也知道公主您事物烦身,您有这个心意就好。” 叶语悠语言口气上的转变让南宫柔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也知道她们注定是回不到之前那个样子了,从她跟着她的母后一起坐在这个正殿上的时候,她就知道。 都言皇家情薄,自己自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面早就已经习惯。也不是不怨的,有时候也想过为什么自己会出生在皇宫里面,但是更多的时候,享受到皇家身份带来的尊贵的时候,有些事情就不那么重要了。 “这几日听闻你的身子好了,我就想着邀你进宫来坐坐。”叶语悠失踪的时候玥星辰对外宣称叶语悠生病不宜见客,这才推掉了一些人的登门拜访,也推掉了皇后娘娘的召见。 皇后是玥星辰的姨母,婚后第二日召见倒是正常。 想到这里,叶语悠倒是想起了玥星辰的外祖母卫老夫人,婚礼上她包的那个十足的大红包让她印象深刻,自己手中还带着她给的镯子呢。 叶语悠摆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感受到了卫老夫人给的镯子的触感,这才开口,“我省得的。”叶语悠说完这句话心中叫苦不迭,她以前自由自在惯了,现在这样规规矩矩的说话,倒是真的很不习惯。 南宫柔面上有些难过,“你理解就好,你是我在这个宫里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我不希望你与我生分。” 叶语悠笑笑没有说话,生分是肯定的,她不是那种可以睁着眼乱说话的人,做不懂到的索性就沉默。 见叶语悠不说话,南宫柔倒是也没有什么反应,面上带着一丝羡慕地对着叶语悠说道,“你知道吗?我可羡慕你了,你现在都不用上学堂了,多自由啊,我还是要每天去学堂上课呢,这不,等会儿就要去了。” 叶语悠看了一眼外面,时辰的确是差不多了,今天是上学日,南宫柔是要去上学的。 那今天把她叫来也只是拿着南宫柔的名头罢了,真正要见她的人是皇后。 “我等会儿就要去上学堂了,母后一个人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