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继续她们原本的打算,文婉清决定用完晚膳就回房休息一会,为了今天这场热闹,她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睡好了。 文婉清的食量跟所有的小姑娘一样,半碗饭二十来筷子的菜,已经足够,文婉清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在身后待命的大丫鬟乐杏儿立刻就送上了漱口的茶水,文婉清稍稍清理了一下自己之后,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所事事。 文闻氏晚膳的时候心情非常的好,不论是从娘家带回来的消息还是刚才将大房的及笄礼丢出去,文闻氏都做的很顺自己的心意,心情好了,对待自己的夫君也友善了,她伸出筷子来给夫君布了菜,还特特为夫君盛了一碗汤,将文研明哄的是心花怒放。 文家二房这边气氛温馨,文家大房那边也不甘落后,文东氏的心情其实很糟糕,但是当她看到文闻氏在公公婆婆面前表现出了对夫君的百般关爱之后,她本能的就觉得文闻氏是在针对她,刚刚才被夫君教训过的她是怎么也做不出那些动作的。 文东氏一直以来都是跟文闻氏较着劲,怎么肯在公公婆婆面前输了这个脸,尤其是看到公公婆婆一脸欣慰的看着二房那两口子,文东氏的心越发的不爽快起来,她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僵硬,但是她很快就找到了代打的选手。 文丽清没能得到心仪的金簪,心情有几分低落,一双筷子在饭碗里戳了好一会,也不过才挑起了三四粒米,所以自家娘亲的眼神暗示,她并没有收到。 文丽清这会子不开窍,文东氏本能的就将眼神落在了文逸清的身上,文逸清立刻就明白了娘亲的意思,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抬起了自己的筷子,从最近的瓷盘里,夹了一条文司明最爱吃的小黄鱼干。 “爹爹辛苦了,您吃。” 文逸清乖巧的时候,很难有长辈不喜欢他,而文司明在面对自己从来未曾出过错的三女时,显然更加的宽容,不但接下了文逸清夹来的菜,还顺手也夹了一条给文逸清。 文逸清眼底的神色有些僵硬,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的动摇,将小黄鱼干的鱼尾放在嘴边小咬了一口,文逸清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谢谢爹。” 一向无所建树的文司明被自己的女儿这样尊敬着,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所以他也没有注意到,与他们对面而坐的二房嫡女文婉清的脸上,流露的那份惊诧和嘲讽的笑容。 文逸清刚才的笑容,文婉清是很熟悉的,在上辈子如果有人羞辱了文逸清或者是招惹到她了,那个人若是比文逸清的位分高,文逸清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通常她这样笑了,对手很少就会再跟她计较下去,而文婉清却是知道,这样的笑容,代表着文逸清真的是怒了。 文婉清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大伯,只觉得这个不着调的大伯真的是什么时候都不省心,自己的女儿吃饭有什么忌讳他都不知道吗?文逸清是有轻微的海鲜过敏的,如非必要她几乎是从来都不吃海货的,现在她却为了博的文司明的欢心而吃了一口。 文婉清只能庆幸文司明是文逸清的亲爹,而文逸清此时还没有上辈子那些心狠手辣的底气和权力。 文司明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侄女在想什么,连自己女儿的心思都摸不清的他这会子只体会到了父慈子孝的畅快感,看着自家媳妇儿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文东氏看到了熟悉的眼神,她稍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身旁的文昌盛被乳娘喂了最后一口饭,正想叫文昌盛跟自己的爹爹搭个话,坐在上首的文老太爷发了话。 “老大啊,刚才听你娘说,下个月你家的丽清要及笄礼?”文老太爷酒足饭饱,拿出了文府最高掌权者的姿态,平日里悠闲过日的他并不是将府里的事情非常的放在心上。 “是的,爹。”文东氏显然有些激动,听得文老太爷开口问了,立刻就抢在自家夫君前头回答起来。 文老太爷点点头,脸上一径的微笑,倒也看不出特别的喜悦,只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文东氏兴奋异常。 “文府的第一个女儿及笄,总是要做出规矩的,按照府里定下的惯例,除了公中的三百两,再叫三桌闻悦酒楼的二等女儿妆,银钱算在小厨房的开销里。” 整个文府只有老太爷老太太有小厨房,这开销明摆着就是从老太爷老太太的私库走,文东氏大喜,脸颊红彤彤的起身向二老道谢:“谢谢爹娘的疼爱。” 闻悦酒楼。 文婉清的身躯微微一滞,闻不问之前曾说过让文婉清去这个酒楼找他,没有想到啊,上辈子大梁王朝最赚钱的酒楼居然是在闻不问的手中。 女儿妆,是闻悦酒楼的特色席面,专门是给京城里的女子及笄所用的,席面分三等,商贾和普通人家都只能叫三等,而京都的官员大多是叫二等,只有那些家中有皇恩的或者索性就是皇亲国戚的才能叫一等席面。 这个规定并不是闻悦酒楼决定的,而是女儿妆的席面决定的,不同等级使用的食材不同,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吃的。 第五十五章 总要争一下的 许是因为有了文老太爷的赏赐,文东氏的心情好了几分,之前面对夫君婆婆弟媳的尴尬也不翼而飞,在整个晚膳上眉飞色舞,与文闻氏闲聊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娘真心疼人,爹真是有福气,仿佛是在文闻氏面前显摆什么。 原本文闻氏是不想搭腔的,但是似乎是觉得文闻氏的退让没有底线,文东氏甚至低头看着文婉清笑道:“婉清姐儿也别着急,等你及笄的时候,也一定能有女儿妆的席面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怎么都越不过家中的长女,因为文丽清的这次及笄已经将所有的规矩都做结实了。 “嗯嗯。”文婉清点点头,大大的眼睛看着文东氏,仿佛还弄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只是她接下来的话,让文东氏的好心情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我今天还听三皇子妃说过,等到蕊华表姐的及笄礼之时,家中要叫上五桌的女儿妆席面。” 文婉清转头看着文闻氏:“娘,蕊华表姐的女儿妆席面,跟大姐姐的是一样的吧?” 当然不一样! 文闻氏笑而不答,伸手摸了摸文婉清的包包头,当她摸到了文婉清用来束包包头的两条金线珍珠坠儿的时候,她想起了大丫鬟之前说的话,看来也要给婉清再加点首饰之类的东西了。 文东氏的脸红红白白,她很想说,闻府想要叫女儿妆的席面,只能叫三等的,绝对比不上文丽清的二等席面,但是,说要叫席面的是三皇子妃闻仪华,那就意味着闻悦酒楼完全可以看在三皇子妃的面子上奉上五桌一等女儿妆……而且,三皇子妃连这种打算都没有避讳着文婉清,那是不是意味着文婉清将来及笄的时候,闻仪华也会给这个脸? 文东氏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原本的好心情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文闻氏看着脸色大变的大嫂,心头有些不厚道的想到,若不是文东氏非要跑到自家面前来嘚瑟,哪里又被会打击的脸色难看,这个大嫂有时候就是拎不清,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算计的这么多还未必能达到自己想要的,讨的好也讨不到大好,有什么意思。 “大嫂,您没事儿吧。”文闻氏还是在场面上问候了一句。 文东氏咬着牙露出了一份笑容,却没有接话茬子,回过头文司明跟她说了两句什么,文东氏立刻就将注意力放在了文丽清及笄礼的细节上,很快就将之前的不愉快丢到了脑后。 很快,晚膳结束之后大房二房散了,文老太太跟文老太爷随意的聊了两句,等到文老太爷显摆了一下自己最近购入的马匹之后,文府的两位最高长辈熄灯歇下了。 大房回到自己院子里之后,文东氏就将几个小的打发回房,只留下文丽清在跟前,按照惯例,文司明今晚应该是去姨娘的院子里,但是文东氏将文丽清的及笄礼摆在了面前,文司明当然不好意思再说要离开,这一夜大房的灯亮到了很晚才熄灭。 回到自己房里的文月清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铜镜里那个媚眼弯弯的女子看,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跟在文月清身旁的两个丫鬟不敢吭声,一个出房门去帮文月清打梳洗的水,另一个则站到了文月清的身后,等待着文月清的吩咐。 “帮我把头发解了吧。”文月清轻轻的开口,声音依旧柔软甜糯,大丫鬟应了一声,抬手小心的帮文月清篦发。 打水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