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点52分,门廊里有了轻微的声响。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你没有打开客厅的灯。 你经过过道时,看到我的房门打开了。 我低声地叫了一声:“指导。” 你出现在我房间的灯光下时,我吓了一跳。 你的脸上有几处蹭破了,手背在流血。我说:“出什么事了?” 你说:“小牛我送回去了。它真的迷路了。我不知道它是哪个村子的,就一个一个问过去。它是咬开绳子跑出来的。那家人还以为它丢了。” 我说:“怎么会受伤?” 你说:“它不让我牵它。小小搏斗了一下。” 我看着你。 你说:“不要紧的,就蹭破一点皮,我一会儿自己处理下就好了。” 我内疚地说:“都是我不好。” 你说:“就是蹭破点皮,明后天就好了。” 我说:“汪指导10点半前后到这里来找过你。他让你无论回来多晚都一定去他那边一趟,他说有事找你。” 你听了,有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你说:“好,我洗一下就过去。你早点睡吧。” 我说:“指导。” 你看着我。我说:“汪指导知道我们一起出去了。他还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他看上去有点担心你。他问我和你出去时,你有没有什么地方和平时不一样,有没有异常表现?” 我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说:“没有。没有什么事情。” 你手背上的血滴在地板上。你按住它。 你说:“去睡吧,我都会处理的。老汪的为人我很了解,他不会为难我们。” 那天晚上,我听到你又出了木屋,去了汪指导那边。但我没有听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一直醒着坚持到了3点20分。我睡着时,你还没有回来。 关于那天晚上,汪指导和你之间的谈话,你始终没有对我说过,我是很久很久以后,才从汪指导那里知道的。 第二天,我发现训练的日程安排有所调整。 调整后的日程里,你所有的晚上都被安排了活动,并且没有一天晚上是和我在一起的。 在整个集训期间,我们就再也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二) 汪指导在他那边木屋的客厅里等你。看见你推门进来,他吃了一惊,然后一脸严肃地问:“你的脸和手怎么了?” 你抱歉地说:“天黑,路不熟,不小心摔了下。” 汪指导站了起来,问:“从马上?” 你点头:“从马上。” 汪指导拉住你的手,前后左右地检查了一下你,说:“不要紧吧?” 你说:“不要紧,就是蹭破了点皮。你看,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汪指导看着你,叹了口气,说:“看你这模样。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坐下吧。” 他递了一杯热水给你,说:“喝点水,暖和下。” 你说了谢谢,接过水杯,一口一口地喝着。 你看着汪指导,笑笑,说:“找我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汪指导严肃地说:“这两天你颇有一点反常,知道吗?” 你说:“知道。对不起。我缺勤的时候没有和你请假。” 汪指导说:“你以前不是这样,从来不会一声不吭就擅自缺席,从来不会无端地耽误工作上的事情。” 你说:“我知道错了。对不起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很抱歉。我以后会努力保持以前那样的。” 汪指导说:“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请问: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不来开会?去哪儿了?” 你说:“没去哪儿。我在房间睡觉。我开了闹钟,但还是睡过头了。我醒来时发现已经快天亮了。” 汪指导说:“我去敲过你房门,我在外面起码敲了15分钟的门。” 你说:“实在对不起,我睡太沉了,没有听见敲门声。” 汪指导说:“今天上午在枪械室,你也没有听见吗?我在外面敲了半个小时的门。门都快要敲破了。你明明在里面,为什么不过来给我开门?” 你说:“我只能再次说,对不起。当时有点事,没办法过来给你开门。” 汪指导穷追不舍地盘问:“你究竟有什么事当时不能过来开门?你不知道我们在外面急等枪械吗?” 你说:“我知道。我进去就是想要拿枪械出来的。可是。。。。。。” 汪指导盯住你的脸,问:“可是什么?” 你沉默了一下。你说:“我还是晚点,我晚点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汪指导说:“要等到多晚?” 你说:“最晚,新学期开学的时候。” 汪指导说:“看在你受伤的分上,这事我就等你的解释,现在且不逼问你。” 你说:“谢谢。” 你说:“问完了吗?” “没有!”汪指导严厉地说:“我再问你,昨天下午你为什么不去体检?” 你说:“我没有高原反应。不用体检我自己也知道。” 汪指导说:“没有高原反应,为什么这几天会老睡过头?” 你说:“可能就是太困了。” 汪指导说:“太困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还带她出去骑马?” 你看着汪指导。 汪指导也看着你。 你们四目相对。 汪指导说:“你不会否认吧?不会告诉我你没有单独带她出去吧?不会告诉我你没有带她跑去远离基地的荒僻地方?” 你嘴唇动了一下。 你说:“我不会否认。我是带她出去了。” 汪指导说:“为什么单独带她出去?” 你说:“就是偶然看到一匹好马,一时心痒。想带她出去体验一下骑马的快乐。” 你站了起来,你说:“老汪,还有很多问题吗?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明天早上还要带他们跑步。这里海拔很高,你血压有点高的,睡眠不足,对心脏不好。” 汪指导说:“不要试图岔开话题!我还有问题要问你!你给我老实坐下来好好回答!” 你看了看汪指导因为生气而绷紧的嘴角线条,你低下头,再次坐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五章 严厉质询(下) (一) 汪指导问:“老实告诉我,你今晚带她去了哪里?” 你说:“我们没有跑多远,就在这附近,靠近雪峰那边,有一大片薰衣草花田,风景很美,我带她去看看。” 汪指导说:“你们就只是看了看风景?没有做点别的?” 你看着汪指导。 汪指导说:“编吧,你就在心里编!编好了再说出来,省得露出破绽。回去以后再和她对好口径!” 你抬起头,你说:“我不会编的。除了看风景,我们还做了点别的。” 汪指导霍地一声站了起来。 你看着汪指导的眼睛,你平静地说:“我吻了她的嘴唇。” 汪指导的脸顿时胀得通红,他看着你,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说:“你,你,你!” 你说:“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没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不对就是不对。我不应该这样做。” 汪指导看了看前后左右的那些紧闭着房门,他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尽可能地不提高音量。 他差不多是咬牙切齿地说:“明知道不对,明知道不应该,你还要做?!你不知道就这件事情就可以立刻开除你吗?!” 你说:“知道。所以,要骑马带她跑远一点,到没人会看见的地方。” 汪指导再次被你气得说不出来话。 你说:“老汪,别激动,不用为我的错误这么激动。” (二) 汪指导半晌才透过这一口气来,他痛心疾首地说:“以前我不知道你竟然是这种人!” 你自嘲地笑笑,说:“这也很正常。知人知面不知心。有很多别人的事情,我们都会不知道。” 汪指导说:“笑!笑!笑!亏你干了这种事情还能笑得起来,还在这里耍幽默!你当这种事情是儿戏的吗?” 汪指导说:“老实交代,你就只吻了她的嘴唇?” 你诚实地说:“就只吻了她的嘴唇。” 汪指导说:“再也没有别的?没碰她别的地方?” 你点头,你说:“没有别的。没碰她别的地方。她是未成年人,我很清楚。” 汪指导气急败坏地指着你的鼻子说:“为什么要这样?!啊!你着的哪门子急啊!你就算真心喜欢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