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淳于易和元历自然也是听出来了这语气当中的意思的。听了这话,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秦晟,沉声询问道,“主子,您是有什么好的办法了吗?” “很简单,四个字,将计就计。”秦晟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讥讽的轻笑。 淳于易和元历都不傻,怎么会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闻言,他们都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这个想法。 “快走!你们快走!”突然间,一个牢头急速地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急急地对着淳于易和秦晟说道。而他的语气当中,则是有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急切和惶恐。 淳于易和秦晟依旧是处变不惊,只是定定地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倒是淳于易,走上前了一步,淡淡地看着这个牢头,不悦地沉声询问道,“发生什么了?刚刚给你银子的时候不是说好了我们在这里面待一炷香的时间的吗?你这样做,不算是违约吗?” 牢头无奈地伸出手,捏着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面的冷汗,急急地出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今天太阳是打哪儿出来了,这……这县令大人突然间来了牢房!要是……要是被县令大人看到你们在牢房看这个刚刚被关进来的犯人,那……你可就糟了啊!两位大爷,你们就当做是行行好,赶紧跟我走,行吗?拜托了。” 淳于易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秦晟,秦晟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走吧,两位大爷。”牢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先在前面引路,带着二人便朝着与大门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秦晟便蹙着眉头,不悦地沉声询问道,“这可是和大门相反的方向。据我所知,所有的牢房都只有一扇门,你这是要把我们带去哪儿?” 牢头听到了这质疑,忙不迭地解释道,“大爷,牢房只有一扇门,那是理论上的。实际上,这儿是有小门的。这些小门,就是为了应付这样的突发状况的。而知道有这小门的人,也是不多的。你们放心,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你们啊,还是赶紧安心跟我走吧!” 听了牢头的话,秦晟心里面的怒意更甚了。 白纸黑字的条令和规定,可是,偏偏就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违反。这些人,为了赚钱,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看样子,真的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稍稍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秦晟状似无意地沉声询问道,“你们这样明目张胆地违背我朝的法令,私自给牢房开一扇小门,这可是杀头的大罪!难道,你不怕死?” 牢头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似的,只是一笑置之,根本不在意地说道,“这小门也不是我开的,我来这儿当牢头的时候,这门就已经有了。我估摸着,这门根本就是在这牢房造好的时候就有了。毕竟,大家想要赚钱的心,都是一样的嘛。” 脸色阴沉至极的秦晟回头,不动声色地与淳于易对视了一眼,二人则是皆选择了不再说话。 而这个牢头,似乎是兴致颇高,一边走,还一边轻笑着说道,“况且,这儿山高皇帝远的,谁会管这么点儿芝麻绿豆的小事儿啊?他们那些当官的,那么轻松地就能够拿到那么多的银子,天天吃山珍海味的。我们这些底层人,不过是用这么点儿小手段谋生罢了。” 公然违法,还能够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淳于易和秦晟还当真是第一次见到。 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都选择了沉默,不再多言。 而也正好在这个时候,牢头也已经带着他们来到了这座牢房私密的小门处。 “就这儿了,二位,赶紧吧!”牢头伸出手,推开了一扇很窄小的门,急急地出声催促道。 淡淡地瞥了一眼一次只能够让一个人蜷缩着离开的小门,淳于易的脸色立刻黑了几分。他指着这门,不悦地询问道,“你的意思是要让我们钻狗洞?” “这位大爷,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嘛。”牢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继续催促道,“这会儿情况紧急,拜托你们赶紧走吧。你们要是再不走,被县令大人发现了,那可就糟了!” 淳于易抬头,有些尴尬无奈地看向了秦晟。 堂堂的皇上陛下,竟然有朝一日沦落到要钻狗洞,也实在是太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秦晟显然是没有这个打算要钻狗洞离开的。他淡然地站在了原地,依旧风度翩翩。 淳于易看出了秦晟心中的打算,便故意作出了一副震怒的样儿,寒声说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你竟然要让我们钻狗洞?我告诉你,我们是绝对不会从这儿离开的!” 牢头急得背后都出了一身冷汗了,他看着二人,忍不住哀求道,“两位大爷,就当做小的求求你们,你们赶紧走吧!这生死攸关的,你们还管什么钻狗洞啊?况且,这根本不是狗洞啊!很多人都从这儿走的!” 淳于易偏过头,连看都不看那狗洞一眼,脸上显然有着凌厉的怒意。至于秦晟,则是淡淡的愠怒,同样是一副坚定不移地不愿意钻狗洞的架势。 “你们!你们!”牢头急得都手足无措了,无奈之下,他只得拿出了刚刚收的二人的银子,连声求道,“两位大爷,我……我把刚刚收你们的银子还给你们,怎么样?拜托你们,赶紧走吧!走吧!你们要是再不走,小的我就小命不保了。而你们,也一定会因此被治罪的!这……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们何必要做呢?” “大丈夫,绝对不会折腰钻狗洞的!”淳于易冷冷地瞥了一眼牢头,一字一句,正义凛然地说道。 第六百八十六章 凡事都有价钱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实在是这儿的动静不小,很快就有人听到了动静走了过来。而来者不是他人,正是想来亲自审问元历的县令和刘员外。 见自己的行为被县令发现了,牢头整个人一下子就慌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急声恳求道,“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小的……” 对于牢房里面的这些肮脏的勾当,县令和刘员外自然都是见怪不怪的。但是,在看到他这么紧张、惶恐后,二人的眉心皆立刻紧蹙了起来,心中更是平添了不少的疑惑。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让这个牢头这么畏惧、害怕?如果仅仅是收了银子让人进来看看犯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县令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番看起来十分矜贵的淳于易和秦晟,心中不由地打起了小算盘。看样子,这两个也挺肥的啊!要是能够从他们的身上也捞一笔的话,那就好了。 “这可是县衙的牢房,不是你家,你怎么敢无视法纪,随随便便地让人进来?万一要是哪个犯人不见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县令故意作出了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扬高了声音,沉声对着牢头怒喝着。 牢头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连忙诚恳地回道,“大人,小的……小的是一时财迷心窍,所以……所以才会犯了这个大错的。求求您……求求您饶了小的这一次吧!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县令冷笑了一声,讥讽地说道,语气之中带着凌冽的寒意,“要是每一个违法的人都这么跪下来,磕几个响头求求本官,本官就轻饶了他的话,那么法纪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本官又要怎么样来管理这个县?” 一听这话,牢头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无奈之下,他只得抬头,不甚惶恐地看着县令,再一次恳求道,“大人,小的……小的愿意受罚!但是,小的求求您不要把小的赶走!小的……小的需要这一份工作!小的一直以来都是对您忠心耿耿的啊!” 县令听了,唇角漾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你也是知道的,空口无凭,你要怎么样来证明自己的忠诚呢?虽然说你这一次做错了事情,但是,本官向来都对忠诚的下属会选择网开一面的。” 牢头听了这话,脸色越发显得晦暗、苍白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颇为艰难地做了一个决定,声音颤抖地说道,“大人,小的……小的愿意上交一半……一半的家产,以……以表示对您的忠诚。” “一半的家产?”县令低下了头,状似闲适地吹了吹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上的灰,随口问道。 牢头哪里会不明白县令的意思?听了这话,他赶忙急声说道,“回大人的话,小的的家产不多,一半大概就是一些薄田,还有……还有几百两银子。希望……希望大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