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流芳院的后门处再一次恢复了宁静,赵子慕也算是稍稍安宁了些。 她不停地来回踱着步,心中只有一个期盼,那就是元历能够赶紧出来。 多耽搁片刻,危险就会增加一分。 流芳院内,好不容易跳了进去的元历,很快就轻车熟路地摸到了柳儿住的房间。 悄悄地倚在了转角处,元历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见门口只有两个侍卫把守着,只是大门便落了锁,便选择了从一旁的窗子进去。 他拿出了一把贴身的匕首,轻轻地打开了锁,旋即一个跃身飞了进去。 “元历?”魂不守舍地坐在了床上的柳儿听到了窗子处的动静,心中早已经有了猜测。待看到了来人后,她的眼眶之中竟然数颗晶莹的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元历连忙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手紧紧地将她纳入了怀中,担心而已关切地疾声问道,“柳儿,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柳儿轻轻地摇了摇头,旋即不着痕迹而又疏离地从元历的怀中退开了一步,“我没事,你回去告诉姐姐,让她不要担心了。” 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那么多的波折,她从内心深处已经将赵子慕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的。自然,也不会因为什么尊卑而再推脱了。 “柳儿,我……”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此刻元历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了。他只觉得,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冷得厉害。 柳儿疲倦地敛起了眸子,脸色依旧是面如死灰的。 元历心疼得厉害,好似心被一把刀在一下一下地划着,痛不欲生。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伸出了宽阔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柳儿白皙柔嫩的脸庞,语气之中暗含着一丝愧疚,“柳儿,我怪我无能,没有能够好好保护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罪,你……你能够原谅我吗?” 柳儿自嘲地轻笑着摇了摇头,“我早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了,谈何来原谅你?再说了,我落得如今的地步,可以说是与你半点儿关系都没有的。你没有什么好愧疚、自责的。” “可是,柳儿,我喜欢你!我真心想和你过一辈子!”看着她如此坚决的模样,元历霎时懂得了什么叫做畏惧。他下意识地出声宣誓着,语气急切。他当真是怕极了以后没有机会将这一句话说出口的。 柳儿虚无地笑了,冷情地淡淡开口,“此生,你我缘分已尽。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这唐突的话了。” “可是……”元历急得紧蹙着眉头,正欲再说些什么,却突然间听到了门口有了动静。 “臣等见过二皇子殿下。” “你们都起来吧,开门。” …… “快走!”在听到了门口秦谦的声音后,柳儿被吓得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拼命地将元历朝着窗口推着,“快走啊!” 元历担忧地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犹豫了片刻。 柳儿却像是疯了似的,极力地压着自己的声音朝着元历催促着,“还不快走?难道你不要命了吗?” “哐当”一声,门口的锁被打开了。 元历也突然间像是觉悟了,一个飞身从窗子处跳了出去。柳儿被吓得丢了魂魄,连忙将窗户给关上了。 就在她还未来得及收回手的那一刻,房门突然间被打开了。 身穿常服,却难掩浑身的那一股杀气的秦谦站在了门口,目光阴鹜地直视着站在了门口,显得有些心虚的柳儿,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探究。 “却,查一查那扇窗户处刚刚是否有人离开!”秦谦的眉心挤成了一个川字,不悦地朝着身边的侍卫沉声吩咐,“还有,看一看这周围是不是有可疑的人出现。一旦发现,全部押起来。” “是,二皇子殿下。”侍卫们得令,连忙拱了拱手,快速去办差事儿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回避问题 “我刚刚站在这儿没有别的意思!这间屋子刚刚除了我,并没有其他人!”关心则乱,柳儿当真不知道此刻元历是否安全走远了。若是他被抓住了,那可是凶多吉少的啊!她也没有管那么多,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声儿来,急急地朝着秦谦辩解着。 秦谦的疑心甚重,柳儿的此话一出,他的心中可以说是越发确定的了。 他的唇角漾出了一抹讥讽的轻笑,旋即冷冷地朝着一旁的太监寒声吩咐,“去,调集宫中所有的侍卫去查,刚刚到底有谁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流芳院附近。但凡来报的,朕都有赏。” “是,殿下。”公公闻言,连忙低着头,恭恭敬敬地服了服,旋即快步离开了。 二皇子的性子,他还是清楚的。看这个样子,今日若不查个底朝天儿,怕是这宫中是不能够得到安宁的了。 太监还未走远,柳儿便惨白着脸色,倔强地看着秦谦,不厌其烦地重复道,“刚刚这个房间里面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来过。你不用再查了,无论怎么查,你都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秦谦冷冷地嗤笑了一声,慢慢地走到了柳儿的跟前儿,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阴鹜道,“啧啧,那么着急啊?这么急着辩解,可真的不像你之前的性子。看来,刚刚出现的那个人对你而言很重要,对不对?让我来猜一猜,这人到底是谁。赵子慕?还是……” 在赵子慕的名字被提及的那一刻,因为心虚和担忧,柳儿的眼神不由地闪烁了一下。 “呵呵,看来朕猜得没有错啊。赵子慕,肯定已经回来了,而且还和你见过面了,对不对?”秦谦唇角的笑容越发得阴鹜了,他冷笑着低低道,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坚定。 柳儿被吓得直摇头,却也知道此刻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了,根本不能够让秦谦相信自己的。到底,还是因为她的心虚而害了姐姐和元历了。 水灵灵的眸子中不由地流露出了几分愧疚之色,她悲哀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秦谦又岂是能够轻轻松松地让柳儿就此逃过一劫的人?他冷笑了一声,狠狠地掐着柳儿下巴的手越发用了几分力气,“你若是识相的话,那就快点儿乖乖地告诉朕赵子慕的下落。那样的话,朕若是心情好,还能够封你一个妃子当当,让你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做梦!”受够了屈辱和胁迫的柳儿哪里还愿意继续卑微地活下去?她冷笑了一声,恶狠狠地朝着秦谦吐了一口口水。 出乎意料的秦谦脸色霎时变得铁青,不悦地瞪着柳儿,“贱婢,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好,那朕就遂了你的心愿!” 说话间,他死死地掐着柳儿的脖子,几乎是要把柳儿的脖子给掐断了。 早已经看开了生死,只觉得如此卑微地活着还不如死了强的柳儿,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唇角反而漾出了一抹解脱的笑容。 能够就这样死去,真好!只是,她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够看到姐姐和元历,还有小世子、小公主好好的了。 “贱婢,你想死?”秦谦冷冷地睥睨了一眼她解脱的神色,心中霎时生出了无限的怨愤,“好,很好!既然你想要死,那么朕偏僻要让你好好地活着。让你好好看着你在乎的人是如何痛不欲生地死去的。” “你!”脖子被放开,重新得到了新鲜空气的柳儿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地向后退了几步。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秦谦,眸子中满含着缘分。 “来人啊!把这个贱婢拖下去用刑,但是,千万不能够要了她的性命,你们明白了吗?”秦谦扬高了声音对着身边的宫人们扬高了声音吩咐,语气之中满含着决绝。 宫人们得令,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了起来,“是,殿下。” 柳儿则是整个人面如死灰般地瘫坐在了地上,脑子里面完全已经是一片空白的了。她唯一的想法,那便是希望赵子慕和元历能够好好的,能够安然无恙。 流芳院的院子外面,元历在和赵子慕互咳了好几声后,旋即身姿矫健地越过了围墙。 “走!”看到四周有了动静,好似有人在追查着什么,赵子慕连忙拧着眉,疾声朝着元历吩咐道。 元历也不敢耽搁,连忙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四周,随着赵子慕快步离开了流芳院的附近。 二人都十分机敏,且身手矫健,而那些宫人们不过是奉命办事儿,还未来得及缓过神儿来,已经让他们二人逃离了。 只是,他们二人都未曾注意到,也未曾想到,一棵高高的参天枣树下,有一双褐色而又有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