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元历恨恨地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地忍住了心中的不忍。 院子内,安稳地坐着的皇贵妃,看着已经精神崩溃的柳儿,心中不由地越发觉得舒坦了。 她静静地看着,当真觉得这比任何的戏曲都要好看好几倍呢。 一直谨小慎微地在一旁伺候着的公公眼睁睁地看着,脑海里面不由地想起了屋子里面死去的陈生,不免担忧地压低了声音问道,“娘娘,那个陈生,您看,该如何处置?” “扔乱葬岗喂狗!”一提及此事,皇贵妃便气不打一处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朝着公公吩咐。 那个不要脸的畜生,已经是她的人了,竟然还敢碰别的女人,简直可恨! 公公被吓得身子不由地一颤,连忙点头应道,“是,娘娘。” “还有,那个戏班子也给本宫赶出宫去,再去给本宫请好的来。本宫就不信了,这个天底下没有更好的戏班子愿意给本宫唱戏。” 皇贵妃扬高了下巴,趾高气昂地冷冷道,语气之中带着不可一世的意思。 公公连忙点头如蒜倒,“是,娘娘,奴才都明白了。” “至于这个贱人,不守妇道,给本宫好好折磨折磨。”目光落到了痛不欲生的柳儿身上,皇贵妃冷哼了一声,不快地吩咐,“本宫有些乏了,你让人好好办好这些事情,知道吗?” 公公连忙弓着腰扶着皇贵妃的手,将她往外送着,“是,娘娘,奴才一定会把这些事情办妥当的,您请放心。” “嗯。”皇贵妃有些兴致缺缺地往外走着。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走出流芳院,却见秦谦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母妃。”秦谦淡淡地朝着皇贵妃行了一个礼,阴鹜的目光却已然冷冰冰地扫进了院子里面,审视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谦儿,你每日忙着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够辛苦了,怎么到了这会儿了还没有歇息?”皇贵妃慈爱地看着秦谦,温柔地出声询问。 秦谦蹙眉,有些烦躁道,“母妃,这宫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晚了,还闹得如此鸡犬不宁?” 皇贵妃回头看了一眼柳儿,恶狠狠道,“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这个贱婢不守妇道,竟然敢勾引戏班子的陈生,作出那等苟且的事情。而且,还杀了陈生。” “是吗?”秦谦摆明了是不相信的,“母妃,若是她勾引陈生,又何故会被柳儿杀了呢?这件事情,实在是情理不通啊。” 陈生和皇贵妃有私情,秦谦的心中是很不喜的。现如今,陈生死了,他可以说是求之不得的呢。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不可一世 “谦儿?”皇贵妃哪曾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有朝一日与她的主意相悖?她的脸色稍稍白了几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秦谦,语气之中更是平添了几分怒意,“难道,你认为是母妃故意要冤枉了这个贱人?” 秦谦将双手附在了背后,冷冰冰地扫视了一眼痛不欲生的柳儿,淡淡道,“母妃身份尊贵,自然是不会,有没有理由来害她这么一个卑贱之人的。只是,这天色也晚了,母妃近日身子倦怠不舒服,有时候错误地判断了情况也是有的。” “是啊,本宫从行宫赶回来,确实乏了。见到这个贱人如此生事儿,便也没有深究。可能,真的是本宫判断失误了。”为了一个柳儿,皇贵妃才不会去伤害了她和秦谦的母子情的。不过是转眼间儿,她便换上了一副慈爱的模样,略作疲倦地揉了揉额角,淡淡道,“哎,还是谦儿你年轻力壮,即使忙了这么久的朝政,还是对一切都洞若观火的。” “母妃的眼里面向来容不下一颗沙子,且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谦儿好。谦儿的心里面也是清楚的。”秦谦弓着腰,恭恭敬敬地朝着她拱了拱手,温和道。 皇贵妃抬眸,狠厉地瞪了柳儿一眼,旋即温婉地笑着问,“那,谦儿,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置?” 柳儿这个贱人竟然敢勾引陈生,这一次让她又侥幸活下来便也罢了。等赵子慕出现后,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秦谦扬高了下巴,神色冷峻地寒声吩咐道,“陈生,身为戏子,竟然敢妄图秽乱后宫,罪无可恕。便如母妃所言,将他的尸首送到乱葬岗吧。” “嗯。”自己在一众宫人面前的面子稍稍挽回了些,皇贵妃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的。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十分满意地应了一声。 旋即,秦谦冰冷的目光落到了衣衫褴褛,浑身上下毫无生气的柳儿身上,唇角漾出了一抹讥讽的轻笑,“这个贱人,搅得母妃不得安宁,同样有罪。将她押回房间内,没有本皇子的命令,不准她离开这个院子半步。” “是,二皇子殿下。”宫人们得令,连忙恭恭敬敬地朝着秦谦服了服,旋即十分粗暴地将柳儿拖入了房间内。 柳儿如行尸走肉一般,这是垂着眸子,任由宫人们拖着进了房间。心存愧疚的嬷嬷看着她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儿了。 亲眼看着一切都处置妥当了,秦谦这才微微弯了弯腰,显得十分孝顺地对着皇贵妃开口,“母妃,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就由儿臣送您回宫歇息吧?” “嗯,谦儿孝顺了。”皇贵妃轻轻地点了点头,十分满意地由秦谦亲自扶着,母子二人十分融洽地走出了小小的流芳院。 他们二人一离开,宫人们便也纷纷散开了,流芳院恢复了以往的冷清和寂寥。 宫人们有的或许会议论些什么,替柳儿抱一抱不平,可是一切都不过是徒劳的罢了。 秦谦和皇贵妃,母子二人慢慢地沿着御花园的鹅卵石小路走着,悠闲至极。 服侍的宫人们则是远远地跟着,只有两个提着灯笼弓着腰走在了前头,却也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走着走着,远远地看到了往日皇后娘娘居住的、热闹非凡,现如今却显得冷冷清清,连一盏灯火都没有的萧条宫殿,皇贵妃的眉心不由地紧蹙了起来。 “你说,这秦晟和赵子慕,到底有没有死?他们的孩子还在我们的手里面呢,他们怎么还没有出现?” 皇贵妃偏过了头,静静地看着秦谦的侧颜,有些担忧地长叹了一口气道。 秦谦却是自负地冷笑了一声,不以为意道,“哼,就算是他们还活着,有那心思想要来救他们的孩子。怕他们也是自己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个能力的,所以才按捺了那么久,并没有出手的。我们稳居固若金汤的皇宫之中,且过一阵子儿臣就要成为名正言顺的皇上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和能力来和我们作对?” “你所言也不无道理,只是本宫的心里面总觉得不安极了。却又实在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皇贵妃轻轻地点了点头,依旧愁眉不展地叹息道。 秦谦扶着皇贵妃慢慢地走着,唇角则是倨傲地扯出了一抹讥讽的轻笑,“既然母妃觉得不安,那么咱们也不要再处在这被动的位置上了。咱们的手上不是还有他们最在意的人吗?也该是时候让咱们将他们引出来,以绝后患了。” 皇贵妃闻言,一双凤眸之中霎时多了些许精光,“谦儿,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儿臣这就放出消息说要处置了柳儿这个贱婢,看他们出现不出现。不是说,柳儿这个贱婢和赵子慕情同姐妹吗?呵呵……”秦谦阴鹜地朗声大笑,眸子中闪过了嗜血的杀意。 皇贵妃心领神会,同样残忍地接下去道,“也是,若是赵子慕和秦谦不在乎柳儿这个贱婢的性命。那么就放出消息说要杀了秦月如和秦熹那两个小杂种。本宫倒是要看看,他们是否能够狠心得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 “母妃所言极是。”秦谦微微颔首,胸有成竹道,“若是他们还未出现,那么儿臣便也就相信他们是真的已经死了。那样的话,咱们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母妃。” “谦儿,你果然是没有辜负母妃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啊!”皇贵妃殷切地看着秦谦,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心满意足地开口赞许道。 秦谦也不谦虚,竟然狂妄自大,不可一世地仰天大笑,“哈哈哈,本皇子倒是要看看,从今以后还有谁敢不臣服于本皇子!还有谁,敢和本皇子作对!” 皇贵妃慈爱地看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提醒道,“谦儿,该改口了,你马上就要登基了,应该自称为朕。” “是,母后。”秦谦会心一笑,“以后,这天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