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需要。”赵子慕回过头来,温和地笑着望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你毕竟是一个弄药之人,我实在是不希望你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之中。” “不过。”脑海里面突然间闪过了柳儿在辛者库辛劳地洗衣服,双手浸在了冷水之中的样儿,赵子慕的眉梢染上了一丝惆怅,她长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是有时间的话,那就多替本宫制一些治手上冻疮的药膏吧。” “冻疮?”紫月疑惑的目光瞬时移到了赵子慕的纤纤玉手上。见她的一双手,每一根手指都像是白葱一般,白皙美丽,根本没有长冻疮的样儿,心中不由地生出了些许疑虑。 不过是区区小事儿,根本不值得瞒着她。还不如对她清清楚楚地说明白了,倒显得二人之间亲厚。 轻轻地放下了折扇,赵子慕哀伤地透过了窗户,望向了辛者库的方向,悠悠道,“本宫确实是不长冻疮,但是,柳儿在辛者库忙碌了这么久,等回来了肯定会长很多的冻疮的。本宫如今,不过是希望你能够提前预备着点儿罢了。” 紫月闻言,心中不由地对柳儿生出了些许羡慕之情。此生能够遇到如此一位主子,那么死又何惧呢? 强忍住了心头的震撼,紫月默默地站了起来,低低地应道,“紫月明白了,太子妃请好好养着身子吧。” “嗯。”赵子慕温和地看着她,想了想后才袖子中拿出了一块由宝玉制成的令牌,递到了她的面前,“本宫知道你向来自由惯了,在太子府可能有诸多的不自在。你拿着这块令牌,随时随地都能够出入太子府。” 紫月愣了愣,旋即拱手接住了那一块令牌,感激涕零道,“多谢太子妃信任。” 出入太子府,以她紫月的身手自然是不在话下的,谁能够拦得住她?只是,此刻她从心底里面在乎的是这一份信任。 “去吧。” 赵子慕躺回了贵妃椅之中,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再一次凝神深思。 朝堂上的事物太过于烦杂了,直至傍晚,秦晟才得空回到了府中。因着皇上派来的眼线,他也不敢去和赵子慕亲近,只得一个人回到了冷冰冰的书房之中,做出了一副二人的感情并不像是旁人想象的那般坚不可摧。 随性地坐在了宽大、冰凉的黄花梨大椅子上,信手翻看了几份密报之后,一个暗卫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间出现在了秦晟的面前。 “属下见过主子。” 暗卫浑身上下皆裹着一层黑色的紧身袍子,只露出了一双波澜无惊的眸子。若非佩剑的不同,怕是连秦晟乍得也分不清他们的身份的。 “嗯。”秦晟淡淡地看了一眼,随手将密报扔到了一旁,沉声道,“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回主子的话,元侍卫……” 暗卫拱手,低着头低低地诉说着今天府中发生的所有事情,语气平淡至极,不带有一丝情感。 简单地听完了府中发生的一切,秦晟深邃的眸子微微敛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他不停地用食指摩搓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半响后才沉声吩咐道,“好好去查一查安弘义,记住,一定要查得详实。” “是,主子。”暗卫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拱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 他的身影极快,就像是一阵风,一下子消失在了天际。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兄弟?背叛? 暗卫离开后,秦晟独自一人坐在了书法之中,坐了良久。 直至,夜色染黑了整片天空,燃着的烛火都冒出了丝丝黑烟。 毕竟,元历已经跟了他这么多年了,那么多年的情谊,不是假的。况且,虽然说他一直为了柳儿的事情心里面不痛快,也可能被安弘义挑拨了。 但是,至少他未曾真正做出了伤害赵子慕的事情。甚至,他还一次次地迷途知返了。 大拇指重重地摩搓着食指上的玉扳指,好半响后,他冷冷地出声,“管家!” 一直守在了门口,根本不敢进去打扰,生怕受罚的管家一听到呼唤,急急地小跑了进去,干笑道,“奴才参加太子殿下,不知道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 秦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询问道,“元历怎么样了?” 管家一愣,眼珠子溜溜地转了转,一下子想得通透了,旋即连忙干笑着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元侍卫的身子骨儿强壮得很,虽然说挨了几十板子,却也没有什么大碍。奴才已经差人去请大夫给他看过了,大夫说是只需要静养些时候就成。” 秦晟别有深意地看了管家一眼,突然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门外,“本太子去看看元历。” 主子屈尊去侍卫的房里面看下人,那得是多么大的恩宠啊?管家的心一颤儿,一下子有些缓不过神儿来。好半响之后,他才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他一边跑着,一边干笑着道,“这元侍卫可当真是好福气啊,能够得到太子殿下的如此恩宠。” 秦晟自顾自地往前走着,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只是冷冰冰道,“本太子向来看重对太子忠心耿耿的人。” “是,是。” 管家点头如蒜倒,惶惶地应道。 很快,秦晟便来到了元历朴素的小屋子门口。 管家扫视了一眼四周,越发觉得这儿肮脏得很,哪里能够让太子殿下走进去呢?他正欲发话让身边的下人们先进去好好收拾一番,缺见秦晟已经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管家一惊,快步要更上去,秦晟却沉声吩咐道,“行了,你们都去各自办各自的事情吧,不用在此候着了。” “是,太子殿下。” 说真的,管家是从心底里面畏惧于秦晟的威严的,真真是半点儿都不敢违抗了他的命令的。 一得令,他连忙转身,朝着几个下人扬高了声音道,“行了,都各自去忙各自的吧。” 一声令下,众人都全部散开了。而这个朴素的侍卫住的简简单单的屋子,一下子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屋子内。 躺在了床上养伤,脸色惨白得就像是白纸一般的元历见到秦晟来了,急忙挣扎着要起床行礼,“主子。” 秦晟随意地摆了摆手,冷冰冰道,“好了,你好好养伤吧,不用再乱动了。” 闻言,元历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算是安稳地躺好了,“谢主子。” 只是,这一句道谢,语气平平,根本听不出有多少真心实意,其中甚至还带着几分生闷气的意味儿在其中。 “元历,本太子给你的俸银很少吗?”慢慢地踱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这个寒酸的小屋子,秦晟不由地蹙眉,不快地出声询问。 元历一惊,旋即摇头,诚心诚意道,“不敢。主子给属下的俸银不少,只是属下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介莽夫,不需要住得太好,所以……而且,富贵娇奢容易改变人的心智。” “嗯。”秦晟对于这一番话十分赞赏,满意地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随意地坐在了屋子里面唯一的一张凳子上面。 能够来看望自己,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现如今还在自己这陈旧、朴素的屋子里面坐下了,元历的心中不可以说是不震动的。 他定定地看着秦晟,动了动唇想要出声劝诫。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秦晟已经从腰间儿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酒壶,打开了盖子,豪爽地饮了一口了,“好酒!” 元历定定地看着他,鼻子酸了酸,心中不由地回忆起了往昔。 可以说,他的主子是最没有架子的了。这么多年了,似乎,他一直都从心底把自己当成了兄弟的。 秦晟爽朗地将小酒壶递到了他的面前,“受伤了,敢不敢喝一口?” 元历犹豫了片刻,然后同样爽快地拿过了酒壶,猛地灌了一口。伤得那么重,又喝了烈酒,他的身子一时之间扛不住,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咳咳……” “你是六岁的时候就跟着我了吧?”喝了一口酒,秦晟仰起头,面无表情地开口说着往昔,语气之中根本听不出任何的眷恋。 不顾伤势,元历又猛地喝了一口烈酒,晦暗地敛起了眸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是。” 说真的,当时在把匣子拿去太子妃那儿之时,他脑海里面第一时间想起的是柳儿之后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之后是会多么的生气。可是,下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他还是由不得自己去背叛的。 “可以说,你是最早跟着我的了。”秦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