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晴,不是这个样子的,你误会了。” 赵子慕心急,连忙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奈何,她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安雪晴就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臂,厉声道,“既然你们都不欢迎我,那么我走!” “雪晴!” 赵子慕看着她飞快地跑开了的背影,无奈地高喊着。 只是,这一次,安雪晴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委屈地掉着眼泪。 心中深深地感到不安,赵子慕这打算去追的时候,秦晟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别管她,她就是小孩子脾气,自己冷静了下来了会好的。” “可是……” 赵子慕定定地看着秦晟的眼睛,还想要再说什么,却根本没有机会,直接被他搂着就离开了。 不远处,红俏的厢房。 被烫了一下的红俏沉静地躺在了雕花大床上,由着淳于易细心地替她包扎,处理伤口。 在听到了门外“哐当”一声,房门被重重地关上的声音之中,她的唇角在不经意之间上扬,微微敛起了眸子中闪过了一丝痛快的神色。 可是,正在替她诊脉的淳于易在听到了这声音之后,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触动,双手不由地顿了顿。 看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关心,红俏的心底不由地生出了些许恨意。她故意作出了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儿,低声轻唤着,“淳于先生?” “红俏姑娘。”淳于易在恍惚间回神,突然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嘶……”红俏故意倒抽了一口冷气,作出了一副伤口被牵扯到,疼痛不已的样儿,温柔地朝着他笑了笑,“淳于先生,雪晴姑娘容易冲动,这么跑出去,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事儿,您赶紧去看看吧。” “你的身体,没事儿吧?” 淳于易有些不放心地打量着她的神色,关切地询问。 红俏微微敛起了眸子,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儿的。” “那,我回来再替你检查一下伤口。”急急地抛下了这一句话,淳于易快速地跑出了厢房,急急地追着安雪晴的脚步。 一身酒气,受到了极大的委屈的安雪晴一边跑,一边哭着。她一路上神智不清,根本是慌不择路的。 “哎,你怎么回事儿啊?”低着头,一路狂跑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撞到了什么,直至被一个壮汉拉住了胳膊,指着一地狼藉的青菜怒声质问,“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对啊,我就是这么任性,喜欢无理取闹,那又怎么样?” 心里面憋了一口恶气的安雪晴不管不顾地朝着壮汉高声怒吼着。 五大三粗的壮汉一听这话,脸色霎时变得铁青。他慢慢地撩起了袖子,伸出手指擦了擦鼻子,恶狠狠地瞪着她道,“怎么,找茬儿是不是?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刘三儿的名号?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你想怎么样?” 酒劲儿上头了,安雪晴的身子不稳,有些摇摇晃晃的。她的双颊微红,浑身上下自带着一股风情。不过,她的语气依旧是恶狠狠的,带着几分不耐烦。 毕竟是难得一见的佳人儿,这壮汉一时之间看得有些情难自禁,语气之中也少了几分狠意,多了几分轻佻,“若是你愿意陪我一夜,那么本大爷倒是可以考虑饶了你的。” 一听这话,安雪晴的眉心一下子紧蹙,不快地横了壮汉一眼。她厌弃的地躲过了壮汉的咸猪手,抬起脚就往他的命根子上狠狠地踹了一下。 “哎呦!” 壮汉疼得捂着命根子厉声惨叫着,脸色更是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心烦意乱的安雪晴懒得和他再多做无谓的纠缠,正欲离开,可是那个壮汉突然间快步跑上前,伸出了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肩膀,“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打我?看我今日不弄死你!” 安雪晴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么一只脏兮兮的手碰自己?她拼命地想要挣扎着,奈何酒劲儿越发上头了,浑身上下根本半点儿多余的力气也没有。 “小贱人!” 壮汉好不容易把安雪晴的身子扳着朝向了自己,扬起巴掌就要朝着她的脸颊重重地甩下去。 浑身上下根本没有半点儿力气,也挣脱不开,安雪晴有些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安雪晴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却见壮汉胖乎乎的手被一只洁白、修长的手紧紧地扣着,就在离自己的脸颊只有半寸的距离的地方。 那只洁白的手的主人,不是他人,正是急匆匆赶来的淳于易。 他紧抿着薄唇,眸子中满是慑人的寒意,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混蛋!” “饶命啊!大侠!”手腕的骨头就像是要碎掉了,壮汉哭丧着脸苦苦地哀求着,“大侠!” 淳于易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手中的力气越发加重了几分。 “卡尺”一声,壮汉的手骨在一瞬间被折断了。 “滚!” 狠狠地将壮汉摔到了地上,淳于易厉声怒喝着。 壮汉这会儿真真是半点儿脾气也没有,根本不敢招惹眼前的男人。他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屁滚尿流地逃离着,嘴里面还念念有词道,“谢大侠饶命,谢大侠饶命。” 把碍眼的混蛋给打发了,淳于易回头,却发现安雪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雪晴!” 焦急地拨开了人群,他四下找着,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儿处。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失踪 夕阳西下,天际被染得绚烂而又美丽,渐渐的,点点星辰随着皎洁的月亮爬上了天幕。 “雪晴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赵子慕不由地担心了起来,不停地来来回回踱着步,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焦急。 秦晟却不以为意,牵着赵子慕的双手坐下,无奈地安抚着,“你别担心了,淳于已经去找她了,不会有事儿的。” 再说了,安雪晴的武功对付一般的地痞流氓绰绰有余,应该不会有事儿的。 “但愿吧。”赵子慕慢慢地坐下,百无聊赖地喝着补品。 “哐当”一声,房门突然间被重重地推开,赵子慕下意识地抬眸朝着门口看去。不成想,闯进来的,不是他人,正是之前闹情,没有回来好几日的安弘义。 “太子殿下!”一走进厢房,安弘义便冷冷地看着秦晟,隐忍着胸臆之中的怒意道。 秦晟一听这疏离的四个字,眉心一下子挤成了一个川字,“就这么闯进来,你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吗?” 安弘义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冷笑了一声,“天大的事情?不知道在太子殿下的心里面,雪晴的失踪算不算是一件大事呢?或者说,算不算得上是一件事情呢?” 一听这显而易见的埋怨,秦晟紧捏着茶杯的手指不停地加重了几分,指尖儿慢慢地泛起了白色。 “太子殿下,我们的命确实轻贱,但是,好歹也是一条命,也算得上为了你出生入死了,难道就这么不值得你看一眼吗?” 安弘义就像是疯了似的,猩红着双眼,厉声朝着他嘶吼着。 这一刻,秦晟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而一开始选择了体谅他,一直隐忍不发的赵子慕袖中的五指暗暗地握成了拳头,在手掌心留下了四个痕迹分明的月牙印儿。 她定定地直视着安弘义的眼睛,冷冰冰道,“你这么说话可就太过分了。你们从小到大的情谊,秦晟他一直都是念着的。” “念着?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他哪里是念着的?”安弘义自嘲地轻笑了一声,语气之中满是讥讽,“若是他真的念着,为什么不把红俏那个贱人给赶走?若是他真的念着,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次次地受到伤害?” “够了!”赵子慕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一只手扶着桌子,猛地站了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怒吼着。 安弘义落寞地轻笑着,“呵呵,被我说中了,对不对?” 一旁,一直沉默地听着的秦晟的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阴沉的脸色晦暗、复杂难辨。 “你别那么自以为是,好吗?”赵子慕定定地直视着安弘义的眼睛,寒声提醒道,“你看到的,都不过是表象罢了,你有真正地考虑过内在吗?” 被这气势凌厉的一番反问之后,安弘义脸上的怒气稍稍少了几分,眸子中反而闪过了一丝疑惑的神色。 “你不就是为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