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来。奴婢再看了皇后一眼,皇后便别过头去不管这事儿了……” “奴婢又等了片刻,陛下说,你怎么还赖着不走?还有事儿?语气已经颇为不悦。奴婢怕惹了陛下,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回来。” 这是要让薄馨兰知道,是皇上铁了心不想过来,而不是她办事不利。 薄馨兰点点头,道:“不来便不来吧,也没什么要紧的……你起吧,跪着干什么?难道本宫还能责怪你不成?” “是奴婢办事不利”,冬雪这才客气了一声儿,“请娘娘责罚。” 薄馨兰一抬手,道:“起吧,责罚什么?如今虽然入了宫,但本宫与你之间的情分,又岂有什么变化呢?本宫并不会因身处高位而冷待了你,你只管放下心来。” “是……”冬雪很感激地应了一声儿,这才起身。 薄馨兰叹了一声儿,道:“秦颖月这一计,千算万算,算漏了皇上的心。她以为皇上对后宫,在面儿上,总要做到雨露均沾呢。可实际却怎是如此呢……若真如此,入宫多日来,皇上怎会连霍贵妃和淳妃那里都没去过?” 薄馨兰一声冷哼,恨意浓:“也不知道容菀汐那狐媚子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哄得皇上连给后宫的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冬雪道:“娘娘蕙质兰心,霜露阁里的那位,和娘娘比起来,还是差一些呢。只是娘娘既然已经看出来了,为何还要按着她的法子去做呢?” “呵呵……”薄馨兰一笑,道,“其实皇上来与不来不重要,只要让宫里人知道,今儿是我的生辰,但你去漪澜宫里请皇上,并未把人请来,这就足够了。咱们知道是陛下自个儿不愿意过来,但在别人看来,一定是容菀汐从中使绊子。既然如此,我岂不是已经被容菀汐给记恨上了?容菀汐随即再做什么事儿,不是更合情合理一些?” “可……”冬雪有些担忧,“可是陛下会相信吗?” “三人成虎”,薄馨兰道,“其实陛下也是个多疑的人呢……但却只是对于他在意的人和事。平日里他在意的少之又少,所以这多疑,便也没表露出来。更何况,对于容菀汐那样难对付的,咱们岂能奢望一蹴而就呢?还不是得慢慢儿来嘛!” “这一次,只要咱们做得谨慎,不让陛下和容菀汐抓着把柄便好。抓不着咱们的把柄,陛下的心里,多多少少,会对容菀汐有所怀疑。一旦在陛下心里种下疑虑的种子,这种子,在日后的日日夜夜里,定然会不断的发芽……再加上咱们接下来的图谋,这颗种子,必能长成参天大树。那时,便是咱们得胜之时。” 冬雪听得颇为认真,一是做给薄馨兰看的,二是真的觉得薄馨兰说得有道理。不免由衷赞叹道:“娘娘妙算。” 薄馨兰一笑,道:“妙算么……本宫却不这么觉得。不过是殊死一搏罢了。” “哇哇……”兴儿醒了,屋里传来了哭声儿。 薄馨兰一脸的算计瞬间收敛,忙跑到寝房去…… …… 霜露阁里,秦颖月道了声儿“乏了”,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外面春光正好,还是出去走走吧。若是现在去躺下,恐睡着了,中午走了困呢。” “是呢,奴婢正想如此劝主子呢!”小桃笑着扶秦颖月起身,又道,“自打吃了神医的药,主子总是犯困呢。” “这药是良药,还有调理身子的作用呢。这一阵子,我虽然嗜睡乏累,但却觉得每每一觉儿醒来,身子都要比之前轻松得多。”秦颖月道。 主仆二人说着话儿出了房门,并未叫上夏果,好像那是一个假人一般。 但夏果却是不用吩咐地便跟了过来,不远不近地跟在秦颖月和小桃的后面。 秦颖月和小桃明知道夏果就在身后,但却并未有什么刻意躲闪之举,仍旧悠然地往御花园那边走,想要看看御花园里初春的景致。 秦颖月给小桃使了个眼色,小桃便低声道:“冬雪去漪澜宫里请了皇上,没请来。” 那双红面纱上的双眸微微眯了一下,含笑点了点头。明摆着,并未因她的计策失败而有什么懊恼的情绪。因为今日的结果,她早就料到了些许。之所以明明已经料到了这可能的结果,但却还是让薄馨兰去做,为的,就是要让薄馨兰以为她是个傻子。 今日薄馨兰按照她的说法去做了,并不是说薄馨兰有多听她的命令,只是因为薄馨兰知道,皇上到不到她宫里去,她自己的计谋都能成。薄馨兰这样能沉得住气的稳重之人,自然不会妄想着倏忽胜利,而是要长久图之。今日之事,只是薄馨兰长久图之的一个开始罢了。 恰好,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和薄馨兰所想相同,所做的也相同——都想让对方把自己当傻子,以便斗倒容菀汐之后、她们两人之间的较量。 但纵然,此时秦颖月的嘴上是笑着的,可在最深最深的心底里,却像空了一块儿。拼命地想要抓,却怎样也抓不回来…… 第七百零四章:夫妻间隙 她知道,她已经丢了他的心,再也寻不回来。 她知道,他的心,已经全然在容菀汐那儿了。 …… 三月初九一早儿,各国时辰便陆续进了风国的京都城。及至下早朝之时,云国、火国、雨国的使臣都到了,只有这次诸国聚首的主要缘由之一的雷国、和一直神秘得如同天神之域的雪国的两位皇帝还没到。 容菀汐早就筹备好了蚕神大典和蓬莱殿夜宴,只盼着能将明日这个大日子妥妥当当地办完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也盼着,能从慕容焰那里,得到自己母亲的消息。 皇上下了早朝便又赶来漪澜宫,好像晚一刻相见都等不了似的。容菀汐见他嬉皮笑脸的进了屋,却是觉得头疼。整日看他在面前晃悠,不够心烦的。 “前头儿传来了消息,说诸国使臣已经到了,你可要派人去关怀?”烦归烦,但正经话还是要说的。 皇上一摆手,道:“早就让老四去办了,这一会儿,老四人都已经到驿馆了。朕让他们稍作休息,明儿邀他们一起到北郊皇田里观赏请蚕神。加上你准备的那些消遣,由着他们在未央宫乐呵一日,后日一早儿,便让他们赶紧滚蛋!” 容菀汐一听到他嘴里冒出流氓的话,就忍不住想笑。他总是这般缠着她,容菀汐是越来越不注意和他相处的分寸了,想笑,就毫不遮掩地笑了出来,且并不掩饰嘲笑之意。 皇上却没心思和容菀汐嘲笑,而是皱眉道:“今早儿老四和朕说,母后昨日找他了,要尽快帮他和陈家小姐完婚……” 容菀汐笑道:“皇祖母和母后已经都决定好的事,岂能这么不了了之?早晚都是要提起的。” “你猜老四怎么说?”皇上问。 容菀汐见皇上那颇有深意的神情,再想到之前听说的,一位官家小姐去看望靖王的事儿,不免心内一沉。问道:“怎么说?” “老四说,既然太后有此意,他不愿意违背了长辈的意愿,便由着宫里做主,尽快操办了吧。”皇上的话语里,颇有叹息之意。 容菀汐冷哼一声儿,道:“也好,既然他是个这么孝顺的,我们又岂能阻拦着他?只不过,我又不是他的长嫂,为他操办婚事的事,可轮不到我来做。老四不是一直对母后尽儿子的礼数吗?这事儿,自然由母后操办为宜。” 皇上一脸了然地看着她,知道她是在生靖王的气呢。道:“不只是你生气,朕听了,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抓住他好一番询问,这才把事情问明白了……老四只说,他不能娶初夏,娶她便是害了她。只是囫囵着一说,并未说什么明白的缘由。倒是和陈锦瑟的事情,说得相当仔细……” “是怎么回事儿呢?”容菀汐问。 难道还有什么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娶的缘由不成?如今旧朝换新朝,他最信任的兄长做了皇帝,又有谁能胁迫他什么呢?若不是他自己愿意娶,谁也胁迫不得。 “据老四自己所说,陈锦瑟主动接近他,非但不埋怨他不娶一事,反而百般关怀体谅。一来二去的,两人便成了知己之交。渐渐,他觉得陈锦瑟聪慧贤淑、知书达理,正是他一直在找寻的女子……” 皇上一摊手,道:“如此,不是再明白不过了?他看上陈锦瑟了,觉得陈锦瑟才是情之归宿,你的小婢女,不过是他犯下的年少错误罢了。他自己喜欢,朕还能说些什么?对男女之情,从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