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臭死了!我在想,是不是霍小燕故意整我呢!”宸王龇牙咧嘴地说着,好像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似的。 “很有可能。”容菀汐道。 “那你不早说?” “早我也没想到啊……” 宸王摆摆手:“快去开窗子透气啊,愣着干什么哪?” “我成你的奴婢啦?你使唤我使唤上瘾了是不是?” 容菀汐抗议了一声儿,但因心疼宸王的双脚伤势严重,还是好心地去开了窗子。 “走走走……到外面去透透气。让风吹一下,这气味儿能散的快一点儿。”宸王说着,自己痛快起身,并没有让容菀汐搀扶的意思。 两人出了屋子,见对面儿葡萄架下,有一条藤椅,便到那里坐着避灾去了。 晚霞笼罩得天地暖洋洋的,容菀汐伸了个懒腰,觉得有些困了。 趁我那个拍了拍自己的腿:“躺在这儿睡一会儿吧,估计等下就有人叫咱们去青云山吃饭了。” 容菀汐也不客气,直接枕在了宸王的腿上。 天色正好,空气正暖,不知不觉间,熟睡过去…… “小师妹……小师弟……”一个很讨人厌的声音打扰了她的好眠。 容菀汐揉揉眼睛,向薛子逍喊道:“干嘛啊?” “青云山庄来人传了,让咱们去前山吃饭呢,你们快换好了弟子袍跟上啊!” “瞎啊……我们这不是穿着呢吗?”容菀汐没好气儿地嘀咕了一声。 一咬牙,起身,揉了揉脖子:“你腿上太硬了,怎么就不长肉呢……简直是上刑。” “我自愿给你当枕头,你还不乐意了?”宸王说着,嫌弃地扫扫自己的衣袍浅起身…… 但帅不过三秒…… “哎呦……菀汐,来,扶我一下。” “怎么了啊?” “麻了,麻了……” “你可真麻烦……”容菀汐嫌弃着,还是扶起了宸王。 觉得以宸王的伤脚,想要走到青云山去,实在不容易。但宸王这个倔脾气,是绝对不会让人背着抬着的,少不了自己陪着他慢慢儿走了。 萧河也陪着他们走在后头儿,到青云阁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青云阁很大,此时的宴客大殿里,已经坐了近百号儿人。十人一张圆桌,共有十几张桌子。但即便如此,这大殿里仍旧宽敞得很,未见有什么拥挤的感觉。 最北向、最上方的一处用玉质雕花围栏围着的一处,其中有一把白玉质地的宽大的椅子,这小高台左右两边,都铺着白狐皮的地毯,极尽奢华、却很雅致。看来这就是青云山庄平日里议事之时,庄主的位置了。 但此时庄主并未坐在上方,而是坐在这一处小高台之下的、中间为首的一张圆桌儿上。与庄主同桌而坐的,还有几位掌门。 因为来晚了,为顾全礼数,萧河带着他们去庄主那边赔罪,也顺带着拜见崇阳剑阁的掌门。 到了这最中间最前方的这张圆桌旁,萧河向坐在最中间主位上的一个长得颇为英俊的中年男子抱拳道:“晚辈萧河,见过楚师叔。” “这两位是晚辈的朋友,因着其中一人有脚伤,我们走得慢了些,来迟了。还望师叔莫怪。” “萧贤侄,两年未见,出落成大小伙子啦!一看这番举止气度,想来这两年在武学上的进益也不少吧?刚刚还听你师父夸你呢!”楚万里笑道。 他的声音是颇有威严的沙哑低音,但说起话来,语气却是很和善很慈祥的。 “嘿嘿……”萧河不好意思地笑笑,看了自家师父一眼,道,“师父他老人家,不嫌弃我就好不错儿了,怎么可能夸我?一定是楚师叔您故意逗我呢!” 说着,这才向自己师父行礼,道:“徒儿拜见师父。” “哼”,坐在楚万里右手边的一个穿着一身白衣,花白须发、却容光焕发的威严老者道,“说了这半天话,才想起你师父我来。你说你这么没大没小,让我怎么夸赞你?完全找不到可夸赞之处啊。” “是是是,您说的是。”萧河看似很听话的说着,但实际上,却是在敷衍他师父。 “师父,这位是……” “哦……小宸……” “师父,这位是陈风陈兄弟,是我的一个好朋友。” 萧河打断了他师父的惊喜之言。刚刚他师父指着宸王,估计如果他不拦着的话,很快就会把那个“王”字给说出来了吧?师父也是的,宸王就宸王,你不恭敬地叫殿下也就算了,干嘛要叫人家小宸王? “啊……小陈哪”,杨景天说着,很不高兴地看了萧河一眼,“用你介绍吗?为师我是那么心里没数儿的人吗?” 意思是说,不用你紧张兮兮的,我根本也不可能说出宸王的身份来。 “小陈哪,昔年一别,再难遇到像你这样谈得来的酒友儿,听说你娶妻啦?可是夫妻恩爱?还像从前那么好色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青云夜宴 “噗……”容菀汐笑了。有他这么关切人的吗? “哎,这个小娃娃,你笑什么?”杨景天说着,上下打量了容菀汐一眼,了然道,“啊……原来你是个女娃娃。你是小陈的娘子?” 容菀汐点点头。 “哎……”杨景天看了宸王一眼,又看了一眼容菀汐,很同情地说道,“可怜了你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看在这毕竟是大场合的份儿上,且杨景天也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宸王忍着一腔怒火,才没有揪着杨景天的胡子把他拽出去。不然非要和他单挑,喝上三天三夜,喝得他不省人事、跪地求饶才好。 “师父,徒儿已经让他们暂时拜入崇阳剑阁门下了,这位是小师妹,这位是……”萧河有些不忍心如此作践宸王,但毕竟事实如此啊,只能道,“这位是小师弟。如果师父同意,不如就促成了此事,等酒宴散了,正式收他们为徒,可好?如果师父不愿意,就权当做一个玩笑,日后咱们再以朋友相称便是。” 杨景天指了指自己的徒弟,摇摇头,又看了眼宸王和容菀汐,勉强道:“等散了酒宴,你们到我房间里来吧。” “师父,您老人家可真英明!”萧河道。 “多谢师父!”容菀汐很乖觉地一抱拳。 宸王也随着容菀汐一起,很不情愿地行了个抱拳之礼。 他可不愿意拜杨景天为师,一下子就从平辈儿的,变成了他的小辈儿,岂不憋屈? 但看样子,这是菀汐和萧河商量好了的,由萧河来促成此事。萧河实在是个知道感恩的人,爱屋及乌,一心想要报答他,因而对他娘子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 杨景天对这个关门大弟子极其看重,所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即便萧河做了先斩后奏的事儿,故意给他出了一个拒绝不了的难题,他也只好应下来,不能和萧河发火儿。为的是要给这心爱的徒儿一个面子啊。 而萧河也正是吃准了这一点,知道自己这先斩后奏的事儿,放到诸位掌门面前说出来,非但不会受到责怪,反而会得到师父肯定的回答。因为师父不忍心在诸位掌门面前驳他的面子,对他举荐的人,一定会笑纳的。 所谓仗着宠爱有恃无恐,也就是这样儿了。 杨景天一生无子,萧河又是他心爱女人的亲外甥,他自然视如己出,看得极重。 容菀汐发现,这一桌儿里,除了楚万里和杨景天之外,还有一个微胖的中年人、面容很是和蔼,且是坐在楚万里左手边的,应该就是霍家庄的庄主霍延庭。霍延庭身边坐着的,是一个个子不高,身量瘦小的中年人,留着一撮儿山羊胡须,眸光精练,很有特点。应该就是路上萧河说的福兮谷的谷主李玉山。 在杨景天身旁的,是一个戴着纶巾,文气十足的白面中年人,应该就是药王谷的雇主扁鹤了。坐在扁鹤和李玉山之间的人是他们很熟悉的——华少晖。 可见风华剑阁在江湖中的地位。 但华少晖和扁鹤之间,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不知道是谁没来。 他们循着规矩拜见了诸位掌门、和华少晖行了一个平礼之后,楚万里笑道:“你们唐伯伯正在闭关,唐义那小子不愿意和我们这些老朽同坐,非要去陪他的结拜弟妹去了。萧河,不如你就坐下来和我们一起用饭吧,陪我们这些老朽说会儿话?” 楚千寻和霍山小这些掌门公子都没坐在这儿呢,萧河怎么敢坐?华少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