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是,”被无端的小小抢白一次,楚思南在感到些微尴尬的同时,也觉得有些讶异。在他的印象中,面前这位芭蕾女皇并不是一个喜好与人拌嘴的女人,她性情温柔至极。可今天这是 “我只是感觉很巧,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楚思南干咳一声,说道。 “噗嗤,”莫名其妙的一声轻笑,乌兰诺娃眨动着那双善睐的大眼睛,瞟了楚思南一眼说道,“也许并没有将军想象的那么巧合,其实,我早就看到将军了,就在将军进入克里姆林宫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你了。” “哦?”无意识的哦了一声,楚思南送出一道询问的目光。 “原本打算当时就上前同将军打声招呼呢,但是却看你急匆匆的进了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的办公室,所以只得作罢。”乌兰诺娃解释道,“还好将军并没有在那里呆太久,不然的话,我恐怕无法在离开克里姆林宫之前与你会面了。” “你是说你刚才一直在等我?”带着几分意外,楚思南讶然道。 “恩,”乌兰诺娃点点头,然后上前一步,挨着楚思南的肩膀站到了窗户前,她看着塔外的某个地方,轻声说道,“上次同将军在卡累利阿一别,至今已有两年。在这段时间里,加林娜听到了太多关于将军的消息,真没想到,只不过这么久,将军便有了和当初天差地远般的改变。” “改变?”楚思南未置可否的说了一句,“是啊,改变,很多的改变。” “将军有心事?”乌兰诺娃歪着头,看了楚思南一眼问道,“是加林娜的出现让将军感到不快了吗?” “不不不,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楚思南急忙解释道,“正相反,见到你,我才感觉到心情好了不少。” “将军这是真心话吗?”乌兰诺娃显然对楚思南的这句话并不相信,她笑笑说道,“那为什么我从将军你的眼睛里,还是只能看到那淡淡的落寞?” 第二十三章 血染黑土地 十二月中的哈尔滨,天气骤冷,但是对于滞留城中的十余万苏军士兵来说,这一份严寒似乎并非无法忍受,与此相反,他们还能感觉到一份新年来临前的惬意。是啊,对于他们来说,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了。 而对于居住在哈尔滨城内的中国老百姓来说,这段时间的生活同样是惬意的。日本人完了,在保持了对哈尔滨长达十余年的恐怖统治之后,这些从东面海上窜过来的匪徒,终于结束了他们在哈尔滨的统治,如今,这些个昔日作威作福的家伙们,变成了彻头彻脑的阶下囚,他们被关押在哈尔滨郊外的数个集中营里,往日的风光与凶利已然不再。 这段时间,去城外不远处的集中营观看那些日军战俘,似乎成了哈尔滨市民的一大快事,看着他们身着单薄的军装,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顺便向他们的身上投掷一些石块、菜根,以发泄长久以来抑郁在心中的愤怒,这些都能给刚刚摆脱被奴役命运的人们带来极大的快感。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那些负责看守俘虏的苏军士兵,对哈尔滨市民的这种做法保持了旁观性的默许,每当有类似的冲突发生的时候,这些苏军的士兵就三三两两的围聚在一起,吸着烟,眉开眼笑的在一旁“看戏”。 苏军留守人员的这种漠视态度,在某种程度上进一步助长了市民们的报复心理,因此,在哈尔滨郊外的数个战俘集中营。接连不断地发生市民与战俘之间的冲突,情况在进入十二月中旬之后,变得愈演愈烈,甚至出现了战俘伤亡的情况。 而在另一方面,随着苏军在满洲正面战场上一步步的攻势,日本关东军开始呈现出全线溃败的局面。十二月十日,苏军四线方面军克雷洛夫部的两个步兵师,在牡丹江外围地区发动攻势,经过八小时的激战,一举歼灭原驻守牡丹江地区的三个日军旅团。打死打伤日军士兵四千余人,俘虏少将以下军官二十余人。随即苏军进占牡丹江、延吉一线地区。彻底堵住了日军由这一线向朝鲜半岛转移的通道。原本滞留在该地区的近十万日本侨民,被迫向吉林一带转移。 十二月十一日。返回莫斯科近半月之久地楚思南,乘坐军机返回东线战场,在刚刚修复好的哈尔滨机场上,他刚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地下达了一连串的作战命令,而其中最为重要地一条,就是命令克雷洛夫部务必竭尽全力向南挺进。将试图朝长城以南地区转移的那为数众多的日本侨民俘获在手。与此同时,他还命令在敌后活动的抗联武装,积极的活动起来,给向南转移的日本侨民、军队制造袭扰,从而延缓他们的南退速度。 十一日午时三十分,近四百架轰炸机、俯冲轰炸机从苏联境内地三个空军基地起飞。对由吉林通往沈阳、长春的公路;由哈尔滨经吉林通往平壤的铁路;由沈阳通往平壤的铁路,实施了大规模的轰炸。 “这是黑色的一天。” 后来地日本二战史学家在谈及这一天的苏军空袭时,往往都会说上这么一句话。而在实际上,对于那些日本移民来说,这也的确是黑色地一天。 在吉林的郊区,近十万的日本侨民等候着可以承载他们南下抑或是东进的列车到来,毫无疑问,聚集在这一带的庞大侨民数量,无论对于铁路运输还是对于公路运输来说,都造成了沉重的负担。再加上此时恰好是关东军作战的艰难时期,司令部方面要想调集这么大规模的运输力量,也着实的不容易。就这样,随着运输的迟滞,在吉林一带的日本移民越聚越多,而在制空权全部丧失的条件下,这其中蕴含着多大的危险实在是显而易见的。 也许有人会说,仗都打成这样了,还去顾虑那些移民干什么?尤其是日本军人,他们原本就不是仁慈善良的物种,他们还会考虑移民?其实,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关东军司令部不得不去考虑他们的移民问题了,毕竟在吉林近郊的不是一千抑或是几千的移民,而是数万近十万的移民。如果在满洲的军队,连自己的移民都无法保住,那么对于士兵的士气而言,将会是一个无比沉重的打击,甚至于今后的作战能否继续顺利展开,都将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正是基于这一点考虑,关东军司令部才在保证将后续部队运往前线的同时,竭尽全力的要将这批移民运入关内。 但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由于战争之初对战场制空权的丧失,日本关东军几乎陷入了某种程度的绝境,他们就像苏德战争初期,苏军在西线所遭遇的情况一样,无论是后勤运输还是兵团行进,都面临着苏军来自空中的肆无忌惮的打击。而对于日本移民的政策,早在战争之处,作为东线战役总司令的楚思南,就做出了很系统、很强硬的对待政策,按照他的说法,在邪恶的日本军国主义挑唆与驱使下,凡是进入日占区的所谓日本移民,已经完全失去了其作为平民的资格,与此同时,也失去了国际法中所规定的平民所应享有的战争保护权益。“他们已经成为了某种程度上军人,作为奴役另一民族的参与者,他们已经成为了法西斯追随者,对于这些人,我们的政策,而且是唯一的政策就是,要嘛投降接受审判,要嘛被直接消灭,没有中间道路可行。” 战争是残酷的,而战术则是不择手段的。当近十万日本移民拥挤在吉林郊区等待南下的时候,苏军方面同样想到了一个可以沉重打击日军士气的机会,在这种情况下。堪称庞大的空中轰炸与地面进攻计划出台了。 十一日下午一点二十分,四十架苏军俯冲轰炸机飞临吉林南郊日军驿马邬车站,在这个规模并不算很大地日军军用车站上,如今滞留着日本移民上万人。这些可怜的人期盼在这里可以等到南下的火车,从而搭载着他们脱离战争苦海,但是很可惜,他们首先等来并不是盛满希望的火车,而是播撒着死亡火种的苏军轰炸机。 其实,在最初的时候,这一批苏军轰炸机并没有将这个不起眼的小站作为直接的打击目标。他们的原定计划,是炸毁这一带的铁路干线。从而截断该地区日军地运输能力。正因为如此,在一点二十分的时候。这一批苏军俯冲轰炸机先是从车站上方掠过,而没有发动对面目标地袭击。 但是,飞机掠过时那隆隆的马达声,令原本潜藏在车站附近原中国民居内地日本移民惊慌失措,他们按照之前受过的防空训练,纷纷从民居内逃散出来,四处寻找着可以隐蔽的场所。?